耳邊忽然聽到白夜洲的喝止,云裳抬起頭看他,濕潤的烏黑長發(fā)有幾縷纏繞頸上,像是性感的紋身。
要是以后不想一瘸一拐的,你可以動一下試試。白夜洲冷峻的目光凝視著她。
哪有這么嚴重,這男人分明就是在借題發(fā)揮,她不過就是輕微地崴了一下。
云裳雖滿腹吐槽,但還是乖乖聽他的坐下來。
誰讓小杰在他手上,她只能聽從他的命令。
白夜洲打電話給前臺讓人把藥帶進來。
十分鐘后。
他蹲在她面前,動作輕輕地捧起她扭傷的腳,傷處有些紅腫,但問題不大。
白夜洲!云裳下意識要抽回自己的腳,他的掌心有幾處長出厚繭,厚繭刮在薄嫩的腳心時,又酥又癢。
她忍不住大叫他的名字,腳踝卻被他另一個掌心固定住,貼在腳踝的掌心,滾燙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
云裳掙脫不開,呼吸反倒越來越急促。
這點疼都受不了?難怪在破身的時候,會叫得這么大聲。白夜洲言辭間帶著盡是羞辱,但動作卻沒有停下來,親自拿藥幫她涂抹在紅腫的位置,指腹按壓。
啊——云裳忍不住叫出聲。
白夜洲頭也沒抬,嗓音清冷中帶著一點懶意:別發(fā)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云裳臉頰爆紅,這哪里是什么奇怪的聲音!
她這個明明就是被他弄疼了。
上完藥。
白夜洲把手里的藥水放到一邊,淡淡說道:吃點東西吧。
云裳今晚著急去找他要弟弟的下落,正好沒吃飯,早就饑腸轆轆。
他說完,她就偷偷咽了咽口水。
察覺到他冷峻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看,云裳被羞澀暈染的臉頰透著緋紅色澤,仿佛隨時任人采摘的櫻桃。
她也不扭捏,應下來,嗯。
云裳剛下床落地,就被白夜洲攔腰抱起,她尖叫一聲,慌亂抬頭看著他英俊剛毅的側(cè)臉,胸腔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緒。
心動有之,酸澀有之,愧疚有之……
白夜洲抱她到餐桌吃飯,一桌子琳瑯滿目的菜式,全是她過去喜歡的食物。
他竟然沒有忘記。
云裳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其實你不用抱我過來的。她偷偷地抬起眼看他。
白夜洲眉目冷峻,并無搭腔的打算。
云裳知道他心底有恨,因為她害死了他那么多兄弟。
當年那件事發(fā)生之后,她內(nèi)心也沒有一天寧靜安穩(wěn)過。
對不起。云裳放下碗筷,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
白夜洲幽冷地雙眸注視著她。
那樣的眼神,只會讓云裳更愧疚,她深吸一口氣,抱歉道:過去的事情,我很抱歉,這么多年來,我也很痛苦,從未睡過一次安穩(wěn)覺,真的很對不起。
云裳,你現(xiàn)在跟我道歉,又有什么意義?傷害會因為你的道歉而消失,還是人命會因為你的道歉而多一次重生的機會?白夜洲冷聲質(zhì)問。
我知道我無論做再多,都無法彌補對你造成的傷害,所以我更加無法繼續(xù)做傷害你的事。
你又做了什么?白夜洲冷冷一笑,眼中的目光宛如一口冰窖,望進去的人都會墜入其中,遍體生寒。
我不想破壞你的婚姻,白夜洲,你告訴我,我們之前怎樣才算一個結(jié)束?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就算你為了報復而讓我簽下協(xié)約,可是這對白太太不公平,你既然娶了她就一定很愛她對嗎?你一定也不想看到她不高興吧?
白夜洲看著她這幅急于擺脫的模樣,體內(nèi)怒火翻騰。
從明天開始搬進別墅,履行你的契約,如果你敢不聽話,我會讓你后悔一輩子,至于你弟弟,你也別想再見到他。
可是我不想面對你的老婆孩子。
那是你的事,我明天就派人過來接你,你要是敢消失,就等著給云杰收尸!
白夜洲丟下這句話,轉(zhuǎn)身離開。
砰得一聲,門被大力關上,他即使離開了,房間里的低氣壓也一直盤旋不散。
第二日。
南沉別墅里的管家來了。
見到管家,云裳的心情好些。
管家微笑打招呼:云小姐,早上好。
云裳向管家打聽消息道:管家,你知道我弟弟現(xiàn)在的情況嗎?我很擔心他。
云小姐請放心,只要你乖乖聽先生的話,您的弟弟一定會很安全。
聽到這里,云裳驀地松了一口氣。
那我先打個電話給我媽,也讓她放心。
管家應允了,云裳釋然一笑,走到陽臺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趙雅蘭守在電話邊一夜沒睡,迫切問道:你弟弟找到了嗎?
恩,媽,你放心,云崢沒事,已經(jīng)送回醫(yī)院了。云裳淡淡地回應,心頭思緒翻滾,壓抑的難受。
那就好,那太好了。趙雅蘭喜極而泣,又忍不住關心起她跟顧青彥的事情,問道: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蜜月了?你跟青彥蜜月玩得開心嗎?
云裳不知如何作答,唯有淡淡的嗯了一聲。
媽,我沒事,我們已經(jīng)回來了。
她跟顧青彥離婚的事情,絕不能讓母親知道,近年來,母親的身體情況很不好,絕對不能再受太大的刺激。
趙雅蘭不知道云裳的為難處,柔聲道:你既然回來了,就帶青彥回來跟媽媽吃頓飯,也算回個門。
云裳眸光一閃,心慌的解釋道:媽,青彥他最近剛升科室主任,很多事情忙。
再忙也要回門啊。
媽,我回去陪您還不行嗎?
跟趙雅蘭結(jié)束電話后,云裳告訴管家自己要先回娘家一趟。
管家被這件事為難,不敢輕易答應,說要請示白夜洲才行。
云裳抿了抿嘴,看著管家給白夜洲電話,心中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他會不會不同意。
云小姐,少爺讓你聽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