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晚上,呂良親自來請白皓宇三人,在看向花月容的時候,更是深深的給她鞠了一躬:
“呂良在此多謝花道友高義,我代表天福酒樓向花道友保證,一定讓白師弟活著回來?!?br/>
花月容笑了笑,依舊是那句話:
“我既然嫁給了皓宇,就是他的人,他的師兄就是我的師兄,他的師門就是我的師門?!?br/>
呂良聞言,再次拱手道謝,轉(zhuǎn)身出門。
“那個,我先下去了。”
白陽說了一句,也很快出去,給白皓宇和花月容留下獨處的空間。
“月容……”
白皓宇想要說點什么,但花月容伸手,三根纖細(xì)白嫩的手指點在他嘴唇:
“皓宇,此行你要多加小心,活著回來就行?!?br/>
花月容心中暗自嘆了口氣,天福酒樓這是要拼上所有,和北芒山勢力爭個你死我活。
若是自己和皓宇沒有來,他們會不會還能走到這一步?
“我知道了,月容,你也要小心?!?br/>
白皓宇的千言萬語,最后只說成了這一句話。
“放心吧,就算這九幽大陸塌了,我也能安然無恙的離開?!?br/>
花月容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她這當(dāng)然不是說大話,而是對于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嗯,那我走了!”
白皓宇說著話,將花月容一把摟在懷中,心中生出無限的不舍。
雖然只是短暫的分開,但卻是第一次。
“好了,趕緊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br/>
花月容拍拍白皓宇的背,從他懷中掙脫出來,推著他往外走。
明月高懸,涼風(fēng)習(xí)習(xí)。
北芒山上的風(fēng),特別大,夜色之下都能看到成片影影綽綽的樹木被吹的東倒西歪。
呂良身后跟著黑壓壓的一片人,出發(fā)的時候,白皓宇大致看了一眼,差不多有三百人。
而且,修為最差的,也是煉神境。
只是,看這些人的樣子,應(yīng)該不是宗門弟子。
呂良身后是一個面色白凈的中年男子。他叫鐘琴方,是呂良最得力的臂膀。
此刻,所有人都在夜幕中安靜的站著。
“北芒山內(nèi)情況不明,大家一定要跟緊前面的人?!?br/>
鐘琴方再一次小聲叮囑:
“到了山坡之后,不要分散,至少也要五個人一組。
解毒丹一定要隔半個時辰服用一顆,不要抱有任何僥幸心理?!?br/>
耐心囑咐完所有事情之后,呂良這才帶頭邁步進了北芒山。
他們選擇的這條路,白皓宇上次也走過。
林子很密,夜風(fēng)很大,林子里沒有白皓宇三人上次進來時的那種壓抑。
一路上暢通無阻,一行人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看到了那個小山坡。
此時,小山坡上到處都點著火把,原本依著山坡搭建的院落,此刻全都消失不見。
白皓宇看了一眼,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大概站了三四百人。
只是,沒有只兇獸,也沒有一個孩子。
看來,兇獸已經(jīng)藏起來了,而孩子應(yīng)該是被送走了。
“人家已經(jīng)在等著我們了。”
呂良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看著不遠(yuǎn)處的山坡,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看來,他想的沒錯。
北芒山背后的人,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舍棄這個地方了。
若自己一行人不來,那他們就繼續(xù)種植血魂草。
如果自己一行人來了,那就決一死戰(zhàn)!
“這些人都有伴生靈獸,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隱藏起來了?!?br/>
白皓宇開口說話的同時,濃郁的神識之力朝四周擴散。
但是,方圓百丈的范圍內(nèi),沒有發(fā)現(xiàn)一頭兇獸。
“這隱藏的有點門道啊,神識竟然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br/>
顯然,呂良也探查過周圍的情況,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白皓宇不死心,再次探出神識查看,但依舊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他低頭想了想,看著地上的草木,突然想起在荒州東臨城找小林子峰時的情況。
當(dāng)初,老樹教過自己一種方法,可以和草木溝通。
當(dāng)初,他就是用兩百塊元石,請動一顆老樹,才探查出那個石洞內(nèi)的真實情況。
想到這兒,他心神一動,一點神魂之力以一種奇異的幅度震動著。
很快,一道稚嫩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咦,這里竟然有個人類能和我們說話?”
“哼,人類沒有一個好東西?!?br/>
又是一道奶聲奶氣的,小蘿莉聲音。
又萌又可愛,白皓宇瞬間有一種老父親慈愛泛濫的感覺。
“那個,我沒其他意思,就是想打聽一下,對面山坡上那些兇獸都哪兒去了?”
“哼,我們憑什么要告訴你?”
又是那道奶聲奶氣的蘿莉音。
白皓宇的腦海中,瞬間出現(xiàn)一個扎著小揪揪,一雙眼睛圓溜溜的三歲小奶娃雙手叉腰的畫面。
最關(guān)鍵的是,這小奶娃的臉頰鼓鼓的,像個小包子。
“我有元石,你要不要?”
白皓宇說著,從空間戒指里拿出十塊元石埋在一片草地下。
所有人,包括白陽和呂良在內(nèi),看向白皓宇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詭異。
其他人則是一副“這人是不是個神經(jīng)病”的表情。
不過,幾個呼吸之后,他們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那一片原本有三間倉庫,現(xiàn)在倉庫雖然拆了,但過去應(yīng)該還能看到地上留下的印記?!?br/>
白皓宇起身指著原本倉庫的方向:
“那兒有一個山洞,布置了一個陣法,所有的伴生靈獸應(yīng)該都藏在那兒。
待會兒過去了,先摸到那邊去,把山洞里的伴生靈獸先滅了?!?br/>
呂良聽的一臉懵逼,身后眾人也是滿臉的驚訝,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陽雖然有些詫異,但也只是一瞬間。
畢竟,在他眼里,弟弟就是無所不能的。
唯有鐘琴方,看向白皓宇時,神色凝重,目光灼灼:
“傳聞,有修成大道的樹妖曾說過,草木也是有神魂的,也可以相互溝通。
只要掌握它們溝通時,神魂震動的頻率,就可以和它們溝通。
敢問公子,剛才可是用十塊元石向地面的草木,換取了山洞的消息?”
白皓宇有些意外的看向種琴方,沒想到對方還知道這些事情。
“鐘先生果然慧眼如炬,見多識廣?!?br/>
這句話,算是默認(rèn)了鐘琴方的說法。
鐘琴方朝白皓宇拱拱手,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傳聞,這種能力對人神魂之力要求極為嚴(yán)苛。
白公子小小年紀(jì)卻能有此成就,不愧是天藏宗這一代最強的弟子。”
“多謝鐘先生,鐘先生繆贊了?!?br/>
白皓宇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鐘琴方,心知對方說的最后兩句話,其深意是在告訴眾人:
與草木溝通,需要極其強悍的神魂之力,就算人家肯教,你們也學(xué)不會。
而且對方出自天藏宗,是宗門佼佼者,背后有師門撐腰,輕易招惹不得。
這個清,白皓宇不能不領(lǐng)。
畢竟,人心這東西,誰也不敢去試探。
他們身后站著這么多人,雖然對呂良忠心耿耿,能為他出生入死。
可對白皓宇,卻是毫不相干,若真被幾個有心的記住。
為了那與草木溝通的能力,背后打悶棍,也不是不可能。
呂良顯然也看出了鐘琴方的意思,隱晦的朝他點點頭,這才開始吩咐眾人:
“既然對方已經(jīng)在等著我們了,那我們就行動吧?!?br/>
說完,指了指身后兩個中年男子:
“你們兩個,待會兒跟著白師弟,先把伴生靈獸全解決了。”
出了密林,就是開闊的草地,根本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們剛一露頭,山坡上的人就大吼著,直接沖了下來。
“沖!”
呂良大喝一聲,體內(nèi)元力震蕩,提著大刀,率先迎了上去。
“你們兩個跟緊我!”
白皓宇朝身后兩人看了一眼,身影一閃,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一現(xiàn)身,竟然直接出現(xiàn)在半山腰上。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張臉像是兩顆苦瓜,心里也在泛苦水。
他們,實在是沒這個能力?。?br/>
前面有這么多人沖了過來,以他們的能力,根本橫穿不過去。
然而,此時雙方已經(jīng)開始混戰(zhàn)。
“吼……”
“嗷嗚……”
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獸吼聲響起,只見山坡上沖下來的眾人,已然獸化。
他們的背后,都帶著一尊高大強悍的兇獸虛影,正朝眾人撲了過來。
雙方各有三四百人,剛一碰撞,寬闊的草地上就被掀起一股氣浪洪流。
一瞬間,廝殺聲,吶喊聲,獸吼聲,碰撞聲回蕩在整個北芒山。
白皓宇的身影剛一出現(xiàn),就看到十個渾身包裹在黑暗中的人,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
這十個人,渾身沒有一點兒活人的氣息,就像是個只幽靈一樣,悄無聲息的將他包圍。
“這是……”
白皓宇瞬間就察覺到這十人的修為不簡單。
“地神境,十尊地神境!”
呂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十人的出現(xiàn),直接一刀劈出,橫掃前面三人,沖向白皓宇。
鐘琴方也很快注意到了半山腰的情形,他手中拿著一把鐵扇,猛的一扇,前面的幾人立刻倒飛出去。
隨即,他也向前一直,沖向半山腰。
白皓宇右手伸出,黑焰陰煞劍出現(xiàn)在掌心,“哐當(dāng)”一聲,長劍出鞘。
“嗡……”
只聽一聲劍鳴,黑焰陰煞劍瞬間黑芒大盛,劍意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