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聞言心一跳,終于忍不住上前:“父皇!”他再不能再簡如獨自面對這些財狼虎豹,他也知道這個時候是很不明智的選擇。
他安靜呆在一旁,沒有表態(tài)這樣才能在最后一刻保住簡如的一命!可一聽簡如有事他怎么能夠坐以待斃呢?
簡如聽到安然的聲音,快速說道:“小女,遵命!”連話都不讓安然說。
太子的出現(xiàn)倒是讓其他官員略感驚訝,安然心中無奈,他深知簡如的意思,只好揚笑道:“父皇,要是這雨求成了呢?”
圣上輕輕瞄了一眼自己的得意的兒子,他淺淺一笑道:“朕自然賞罰分明?!?br/>
簡如跟陸恒叩頭謝恩。這一場的早朝上到這里已經(jīng)沒有在上下去的意義了,趙公公高喊一聲退朝。
這一場持續(xù)長久的早朝終于散去了。
在散去的午門各方向的馬車內(nèi),安然斜靠著,淡淡道:“保他性命!”
另一個馬車上安晨雙眸陰騭狠毒,“殺了他!”
在回府的路上,簡如坐在馬車上閉目養(yǎng)神,簡辰亦也閉眼心神一點都靜不下來,幾番開口又閉了嘴,話到嘴邊一直都說不出來。
簡如自然感受到簡辰亦的異樣,但如今的她實在沒有心思去理會他。
一路無話,回到府中。
回到府中,也不回自個院落,忍著疲憊去了老夫人的院落,老夫人安撫的話說了兩句,就讓她回院落休息。
回到落水閣中簡如拿出所有積蓄放在青水的手中,這是給陸恒在宮中作為疏通的關(guān)系,青水有些氣憤:“小姐,你為何要對那個神棍那么好?沒有這些銀兩,你日后在府中怎么生活呢?”
“現(xiàn)如今不是說這個時候,他若是在宮中活不下去,你小姐我能活嗎?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就是保他性命無憂?!焙喨绯度ヮ^上繁重的發(fā)飾,讓束縛青絲散了下來。
青水擔(dān)憂看了一眼簡如,旋即轉(zhuǎn)身離去,去辦好簡如交待的事情。
難得好眠,次日清晨一如往常到了老夫人季玉閣請了安,老夫人這才把憋了一天的話都問了,簡如耐著性子一一回答。
語畢,老夫人愁上眉梢,“你這丫頭怎會如此大膽呢?”幽幽嘆息道:“希望那個天師不要負(fù)了你所望啊?!?br/>
五十日能否保住性命,也是堪憂。
正在說話間,簡傾悠盈盈走了進(jìn)來,她面帶微笑,行禮。
老夫人見到簡傾悠臉上也不由露出笑臉,在這一代中千金中最值得驕傲的一名,這簡傾悠在官員千金中的聲望很高,在外名聲極好,又被圣上與皇后看重。
在眾人心中早已經(jīng)把她當(dāng)做未來的太子妃,未來的皇后,來培養(yǎng)。
就連朝政上的事情,簡辰亦也會讓簡傾悠在一旁旁聽,偶爾還會開口詢問一些意見,大夫人韋氏更是把自己手中的一些事情交付給簡傾悠來辦理,這等位置,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
簡傾悠看見簡如在旁笑道:“三妹,聽聞父親說,你昨日大放光彩?!?br/>
簡如回之一笑,“二姐,這不是挖苦我呢?我可是性命堪憂。”
簡傾悠緩緩坐下,笑靨猶如一朵蓮花般,“三妹,福禍相伴,要是此次成了你不就功成名就嗎?”
“沒有想到二姐這般看重我?”簡如嘆道。
簡傾悠憂心蹙眉道:“三妹這步你走的兇險?!?br/>
“若是二姐該如何應(yīng)對呢?”簡如張大眼睛好奇的問道。
簡傾悠端起茶盞,輕輕吹涼品嘗道:“我絕對不會遇到如此狀況?!闭Z氣中難掩自豪。
簡如揚揚眉,這個簡傾悠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炫耀她擁有的地位,簡如但笑不語。
簡傾悠抬眸看向簡如,笑容依舊柔和:“怎么三妹不信?”
“二姐一向八面玲瓏,左右逢源,簡如怎能不信呢?”簡如輕聲道。
“三妹知道就好。”簡傾悠話落再次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對老夫人道:“老夫人,傾悠還有事,先行告退?!?br/>
老夫人頷首,簡傾悠行禮離去。
老夫人告誡簡如道:“現(xiàn)在你二姐如日中天,你切勿與她作對。”
簡如乖巧道了聲是。她這個二姐怕是聽到什么風(fēng)聲,特地過來警告她一番。
老夫人拍了拍簡如的手又道:“你有此劫難,不知是福還是禍?!?br/>
……
時光如流水般匆匆而過,不留下一絲痕跡。
落水閣書房中簡如放在手中的信,她眉宇微蹙,這是第幾次暗殺了?陸恒在皇宮內(nèi)生活過得并不好,不斷有人派人暗殺他,好在有安然保護,都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
離祈雨還有二十天的時間,他能夠挺過這二十天嗎?
擔(dān)憂性命的人不止她一個人,還有一個人,簡如嘆息看望青水,她道:“昨夜,天師再一次遇刺?!?br/>
不出所料,青水聞言眼中難掩擔(dān)憂,欲言又止最后垂眸把憂心掩藏在內(nèi)心深處。
簡如拿起手中的信,惠媽媽端過蠟燭燒了它,“青水,此事你不想提,我原本也不愿點破?!?br/>
青水抬頭不解。
簡如把信放在盆子看著它化為灰燼,“你是否把天師放在心上了?”
青水連連搖頭,急著狡辯道:“沒有,小姐,我……我,”過激的聲音最后變成夢囈般,“是。”
青水苦苦一笑,“我也不知為何會如此,那種人并非奴婢所能看中的人,可,對他我實在放不下心,視線總是悄
悄放在他的身上,心念念都是他,奇妙的很?!?br/>
青水目光迷離,她聲音很是飄渺:“明明并不了解,明明討厭的很,明明并不熟悉。我這是何苦呢?”最后她自
嘲一笑。
“我解除你的奴籍,放你自由,你可愿?”簡如問道。
青水搖頭,“不愿?!?br/>
現(xiàn)在輪到簡如疑惑了,“為何?”
青水苦澀更濃了,“小姐,他可是一名道士,一名用一生供奉給太上老君的道士,我若是一意奔向他,只會遍體鱗傷,這樣苦苦酸酸的愛戀挺好的。”
她端起已經(jīng)放涼的銀耳羹遞給簡如,“我覺得跟著小姐并不差,我愿一生伺候著小姐,難道說是小姐不要青水了?”
如此好的助手,她怎么會不要呢?這丫頭冰雪聰明,就連惠媽媽也對她贊賞有加,好多事情她都愿放手給青水去辦理。
“我不愿耽誤你的終身?!焙喨缯嫘牡?。
青水笑道:“我的終身早就所屬小姐你了。”
既然青水都如此說了,她也不愿強求。
簡如還想說什么,惠媽媽附耳輕聲道:“小姐,天下第一樓送來信?!?。
簡如雙眸一亮,終于來了!最近她拮據(jù)得很,所有的銀兩都給了陸恒,現(xiàn)在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安分得很。
用到銀兩的地方實在太多,一直沒有聲音的天下第一樓終于來了。
往年時候她從來沒有這么迫切過,第一次她這么感激天下第一樓,少了以往的從容不迫,從惠媽媽手中快速接過
信封,她甜甜的笑了,“這第一樓的七公子倒是有意思的很?!?br/>
這個交貨的期限是在一個月的后,也就是祈雨后面。這是天下第一樓對她信任嗎?不管怎么樣眼看有銀兩進(jìn)賬,就讓她此刻心情不錯。
康朝大歷25年,八月,暴亂不斷在升華,京都也開始了用水緊缺的現(xiàn)象,母河的水流在緩慢的減少中,大地出現(xiàn)
龜裂,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了。
難道真的要向其他國度借水嗎?圣上也曾向南陽朝借水,可,借水的條件極為苛刻,要把康朝三個城池轉(zhuǎn)讓給南陽朝。
這些城池并非邊緣地方,而是離京都最近的三個城池,就分明邀請敵國來個里應(yīng)外合滅了康朝嗎?
圣上大怒,差點殺了送信得使者!要不是歐陽璟天冒死阻撓,怕康朝這一個舉動會被列國所不齒。
圣上平息怒意后,對歐陽璟天這等勇氣倍加贊揚。
在等待的時候,依舊太陽高掛。想必這個時候沒有人會喜歡這一顆帶來光明與熱度的太陽。
煩躁的午后,簡如拿著繡繃正在細(xì)心,認(rèn)真的刺繡。青水與紫蘭在一旁搖著扇子,喜鵲站在一旁認(rèn)真端詳簡如刺
得繡,可惜看了半天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樣寧靜狂熱的午后,屋外傳來夏涼阻攔的聲音,“大小姐……”
“滾開!”簡靜憤怒的聲音傳了進(jìn)來。
簡如把繡繃交給一旁的青水,笑著盯著房門,等待著。
很快房門就被簡靜踹開了,她怒氣洶洶的沖了進(jìn)來,不發(fā)一言端起簡如面前的茶水打算潑向她,豈料她舉到半空中,就被惠媽媽狠狠抓住,不得動彈半分,手中的茶杯因為疼痛掉落在地上,碎成好幾塊。
簡靜怒目而視,柳眉倒豎罵道:“簡如你這個恩將仇報的小賤人!”
簡如瞄了一眼破了茶盞,那可是名匠“巨”的所做的茶盞,一只茶盞可是一百兩黃金。比她的繡品還要貴上幾分。
簡如秀眉微揚淡淡收回目光,可愛問道:“大姐,簡如哪里得罪你了?”
簡靜尖叫出聲,一副憤然不已得模樣,“你這個狐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