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青銅殿,光澤迷離,此時,有白色的霧靄飄來,像是在發(fā)光,晶瑩曦亮。
許多人匯聚,從青銅殿四方趕來。
赤火族與雷族最先到,雙方都是兩人,一見面就發(fā)生了大戰(zhàn)。
最終,動靜太大,引得原本沒有發(fā)現(xiàn)的人都尋聲而至。
“是黎族,手持巨木,從不離身,聽說是一種古老的神樹,鐫刻過該族的圖騰”
巫秋介紹,對她來講,這都是些老朋友。
“巫神族聽聞與域外的人結(jié)盟了?”
黎族有人看到,過來打招呼。
他們看到了那位兇人,對于紅仙嶺一戰(zhàn),傳遍了部族,許多人開始重新審視這位,將之當成大敵。
不過這種大敵并非是敵手,而是對手。
莽山部族,強大的人才能得到他人的尊敬,這是共同的,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被部族的驕子當成對手。
“這是我們的巫主,輩分比你們大”巫秋淺笑,嫵媚萬分。
幾位黎族的人一愣,臉上有點尷尬,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不過如此看來,那位老巫神確實不在了,頗是讓人惋惜。
當年,老巫神很強大,是整個莽山部族老祖中最強大的幾人之一,他曾親臨過許多部族,教授圖騰,傳授道法。
黎族中有一位還是老巫神的弟子,因此兩族算起來有點淵源。
“雷族來的是雷鈷和雷瀾,赤火族的是赤葉沙與赤葉海,這兩方昔年在圣山較量的時候結(jié)下過梁子”
黎族的人說道,他們來的不比這幾人早,不過沒有深入。
這處溶洞很大,四周都有曲折的通道連結(jié),有一些部族已經(jīng)達成了協(xié)議,相互之間聯(lián)手,這讓作為十部族的他們都有所忌憚。
“什么,是一口造化池?”
巫秋吃驚,從黎族中得悉,一雙美麗的眸子閃爍。
“確實是造化池,這里的溶洞上方有鐘乳液,一滴精粹堪比古藥”
另一邊,紀易已經(jīng)在著手取露,用匕首割開一缺口,將露水引到木罐中,隨后封存。
可惜,這種鐘乳液太少,一個碩大的棱柱中僅僅只有四五滴。
巫秋與黎族的幾位見狀,二話不說,同樣開始搜尋。
他們沒想到,這溶洞的晶體內(nèi)還有此等寶物,即便只有幾滴,也足以讓自身洗精伐髓,脫胎換骨。
“我們不去里面嗎”
巫秋臉上洋溢著喜色,顯然是收獲不小。
“不急,能孕育堪比古藥的鐘乳液,里面的那口池水沒這么簡單,造化等同于危機,讓他們先前,不一定是搶機緣,也許是給我們開路”
紀易很淡定,剛才巫秋與黎族談話的時候,他去附近觀察過,通過溶洞形成的紋理和特征,推斷出了部分地形。
整個溶洞有二十條巖道,十處小洞,而所謂的造化池,多半就是在深處,第五或者第六位置。
而這些巖道都是環(huán)繞中央的池水,各處小洞錯落,像一個聚靈陣。
如今不少部族開始結(jié)盟,自然就占據(jù)了這些小溶洞作為奪取池水的看臺。
紀易與巫秋兩人跟隨黎族來到一處洞窟,五色石閃爍,很絢麗,更為驚奇的是,透過這里竟然能看到中央的造化池。
“要取池水有點困難,赤火族一人打算借用火種之力接近,結(jié)果還不到十丈,連火種都熄滅了,嚇得那位當即逃走”
黎族一位青年笑道,他將自己的巨木橫在地上,當做凳子,不少人與他一樣,都盤坐附近,安然看戲。
“最近的一處下去,最多只有十六丈,十六方圓,這是...靈合陣!”
紀易目光及遠,在打量與推演。
這不是天然的造化池,為人工開辟,經(jīng)過歲月變遷,這才蘊養(yǎng)出了一池造化神液。
靈合陣,三千界中最簡單的一種陣法,為聚靈陣的翻版,將散布在八方的靈氣凝結(jié),化成靈露,可以用作洗精伐髓。
沒想到這樣簡單的陣法能用在這里,不斷汲取空氣中碎散的精華,逐年累月的積累,形成了一池神水。
“不對...這靈合陣的陣基,莫不是大道土?!”
紀易凜然,目光灼灼,盯著那氤氳白霧的池水。
他愈發(fā)肯定自己的猜測,只有那種土壤,能經(jīng)歲月不衰,提供無窮無盡的力量,用來維持靈合陣。
造化神池不凡,能洗精伐髓,提升生靈的生命層次,但這池底的泥土更是一種逆天神料!
大道土,又稱載道土壤,是十方神土之一,蘊有道與法則的碎片,被譽為先古遺珍,可遇而不可求。
三兩大道土,就能將栽種出一株圣藥,比尋常的土壤可節(jié)約近千年的時間,若是在外界,足以引得各方勢力血拼。
忽然間,造化神池畔傳來驚呼,不少人矚目。
“是圣山的那位年輕人!”
“終于出手了,十六丈范圍,只是幾步就入十丈,這...太不可思議了!”
青年臉色平靜,一身白衣勝似雪,豐神如玉,謫仙意彌漫,宛若一尊神祗。
他步履輕動,看似隨意,卻蘊含了某種特殊的法,步步踩道,避開神池溢出的恐怖壓力。
“我看到了月族圣女,兩人是同行而來的!”
人群中,有眼尖的部族弟子,觀察這位恐怖的青年是從一處洞窟走出。
而在那里,有一位絕世佳人靜立,青黛柳眉,雪肌玉骨,白色的衣裙飄曳,渾身散發(fā)著圣潔的神輝,美麗無暇。
這種氣韻世間難尋,清冷,絕美,驚艷!
無疑,這是月族的圣女,竟出現(xiàn)在這里,還與圣山的年輕人同行。
看上去,兩人就像是一對金童玉女,天造地設,太過般配。
“圣山使者曾去月族提親,莫非是真的?”
“那門口的天下無雙四字,不單單是彰顯他的無雙資質(zhì),里面的意思或許是,配的上那位圣女的只有他!”
圍繞神池四方的溶洞中,各種議論聲傳出,有驚訝,有嫉妒,有不甘,有無奈。
月族圣女,向來是諸部族年輕弟子的追求對象,備受矚目。
當日在禁區(qū),光是紀牛魔挾持圣女就引發(fā)了大規(guī)模的討伐戰(zhàn),牽連范圍之廣,令人咋舌。
而今,連圣山的這位人物也有意月族圣女,讓不少人嫉妒的同時,生出一種無奈與挫敗。
可隨后,不知誰傳出一句話,引出大新聞。
“紀牛魔來了,正在此地,打算二搶月族圣女!”
一瞬間,場面失控,爆發(fā)出各種聲音。
“真是紀牛魔,這青銅古宮殿這么大,隨意都能碰到?真是來搶人的!”
“我聽女織族的人講,曾在禁區(qū)中看到圣女與魔頭兩人赤身相對”
“圣山這位能忍嗎,我懷疑月族圣女甚至已遭毒手”
“你們落伍了,傳聞紅仙嶺一戰(zhàn)就是因為兩人吃醋,這才大大出手,要絕一個勝負!”
黎族所在的溶洞內(nèi),紀易聞言,滿頭黑線,因為這個聲音太熟悉了,恨他直咬牙。
邊上,巫秋咯咯直笑,花枝亂顫。
“月云仙真遭你的毒手?”她笑道,一雙眸子閃爍,嫵媚萬分。
這可是大新聞啊,莽山一枝花,還是一朵冰山上的雪花,就這般被少君摘了?
甚至,巫秋還注意到,原本正在往神池走的那位突然停了下來,平和的氣息微動,整個洞窟的溫度都在緩緩上升。
“那胖和尚的話能信?等下去揪出來,看我不收拾他!”紀易白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不過他將目光投去,的確看到了月云仙。
她氣質(zhì)愈發(fā)冰冷,身上有一種神秘的能量籠罩,時隔幾日不見,給人的感覺更加遙遠,隨時都會羽化,飛仙而去。
此刻,紀易心中情緒莫名,不知為何有一點失落,他自問道心無缺,如磐石,沒有事情會真正讓他動搖。
最終,他輕輕一嘆,欲要收回目光,忽然間,他看到對面的那位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