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睡,不一定早起,女人側(cè)躺,抱著本書,借九點鐘的白光看了約莫一個多小時。
被一只大手環(huán)抱著,想起,起不了,反正起來也無事。
候三生賴床,多睡了會,發(fā)現(xiàn)她早醒來卻一動不動。
“你在看什么?”撐起身子看過去。
“卍像婆娑?!?br/>
“嗯?”男人鼻音濃重。
“卍像婆娑,wan卍,余癡兒的新書,穿越平行世界的?!?br/>
說了他也不懂。
“好看嗎?”候三生隨意問道,扒了扒她的頭發(fā),將搭在臉頰上的撥到耳朵后。
“好看,昨天跟杜杜借的。對了,還有幾本書是Chanel的,今晚放她門口去吧?!?br/>
女人沒轉(zhuǎn)身,她想過,那女孩心氣挺高,刪了好友,就刪了吧,無所謂。
“嗯,那我不用再去道歉?”
男人吻了吻眼前的耳珠,打過耳洞,因為常年不戴耳環(huán),長攏了去,肉肉的大耳垂。
手也開始不安分,不是弄她脖子后繞住的頭發(fā),就是滿足下手感,每天樂此不疲,不過,他也只能這樣罷了。
“哎呀~”女人正看的投入,端著書,溜出被子,準備去書房。
“好了好了我去洗漱,”候三生把她抱回來,用公仔墊著她的肩背,拉上被子,揉了揉眼睛自顧去衛(wèi)生間。
今天無論無何要警告許昌明,再敢找阿謎幫忙,顧問一職就另請高明。
兩小時后,許昌明開著寧星辰那輛警車候在樓下,小喬坐在后排。
“侯爺,氣色不錯啊。”
候三生就沒對他們好臉色過,虧他夸的出來。
“小阿謎在家呢,哦早上路過書店,買了幾本她喜歡的書。”
小喬遞過紙袋,候三生沒接。
投其所好,無非是想,讓她來驅(qū)使自己,偏偏他就拿她沒轍。
“呵呵,昨天看她和杜杜借書,好像作者叫余癡兒,袋子里全是她寫的小說?!?br/>
許昌明知道,薛局這邊,人情世故,不處理穩(wěn)妥,他也很難。
人在官場身不由己。
聽到“余癡兒”三個字,男人接過袋子,“下不為例,再找她替你說事,顧問一職,按違約處理。”
“呵呵,好好,我當她自家妹子嘛,以后啊要是阿謎有任何需要,一句話,我保證鞍前馬后?!?br/>
“我不是在開玩笑。”
“好,下不為例,我這也是沒辦法啊,侯爺你要多體諒體諒老哥,以后我們特能組,少不了地方上的幫助?!?br/>
“寧星辰呢!”昨晚的事,就算不教訓(xùn)他,也要警告他。
“那小子,也不知道中什么邪,薛局的話都敢不聽,請了假,大概真是生病了吧。”
海鮮酒樓的包廂,薛局,身邊坐著一位帶眼鏡的女人,看起來三十左右,長相和她眉眼相似。
之前就和小喬說過,她們母女關(guān)系不好,一直是塊心病。
“唉,薛局,讓你久等,該罰該罰,哈哈……”許昌明隔著一個位置坐下。
候三生坐對面,小喬坐她女兒旁邊,十人的圓桌就他們五人,顯得很寬敞。
“小寧也是,早不請假晚不請假,還讓許組長親自開車,怎么樣,路線還不熟悉吧,要不要給你們組多配臺車,安排個司機過去?!?br/>
“都說薛局是爽快人,那我就代特能組先感謝您啦!”馬上起身倒酒敬酒。
兩人的“太極”打的行云流水,都是宦海沉浮磨練出來的。
滿桌海鮮,要是阿謎,肯定能風(fēng)卷殘云。
余阿謎正啃著,候三生給她叫的芝士榴蓮披薩,吃的很滿足。
看小說時,就適合吃用一只手搞定的食物。
電話鈴響起~估計又是那家伙。
“喂~怎么是你?”
那頭是寧星辰,不記得幾時給過他號碼。
“阿謎,現(xiàn)在方便嗎?出來見個面。”
“不方便。”看小說呢,誰叫都不去。
“今天我生日,剛和女朋友分手,一會要和爸媽視頻,能不能幫我假裝一下,讓他們放心……”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沮喪,很無奈,很沒落,還有一絲消極。
不會想不開吧。
他找的一家格調(diào)高檔的咖啡廳,善良的小姑娘,買了個八寸奶油蛋糕。
“生日快樂!”
好在候三生不在家,算他幸運。
“謝謝!”寧星辰今天看起來特別帥,吹得偏分的發(fā)型,配他大眼睛,鷹鉤鼻,和某天王像極。
一桌好吃的,牛排,雞翅,撒拉,焗蝸牛,還有香檳。
余阿謎心里悲呼,要是早半個小時叫她多好,就不用裝滿了披薩再來,不過,早半個小時,候三生還沒出門。
“怎么?已經(jīng)吃過了?”
“嘻嘻,再吃塊牛排還是可以的?!?br/>
好嘛,這個還可以,是真可以,寧星辰嚴重懷疑,東西點少了。
“我們把蛋糕吃掉?!?br/>
“不不,你拿回去自己吃。”女人擺出肚子快爆炸的表情,小手直擺。
幾杯香檳,喝的臉蛋上升起兩朵紅云,又甜又美,還很可愛。
拍照,視頻當然要做一排才行,小伙子攬住美人的肩頭,滿臉幸福。
“覺不覺得我們很般配?”寧星辰看著手機屏幕里的兩人,目光神往。
“呵呵……”干笑,她很不自在的縮著脖子,兩只胳膊擠在胸前,四年里除了候三生,沒被人這么攬過。
冷不丁,臉頰被親一口,莫名的緊張襲上心頭,女人勉強擠出的笑容隨即消逝。
記憶就此卡殼,再次睜開眼睛時,躺在陌生酒店的大床上,手腳都被捆著,胸前好涼快。
眼淚剎時嘩嘩往外淌,大床旁邊的靠椅上放著一部銀灰色小型錄像機。
“你真美……”寧星辰半跪在面前,用拇指幫她抹去眼淚。
“你要干什么!快放開我……”泣不成聲,他怎么敢,怎么敢這么大膽,難道不知道這是違法犯罪嗎?。?br/>
“我真的喜歡你,真的,阿謎,見到你第一眼時,我的心就被融化,做我的女人,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城市,我保證讓你生活無憂……”
“你混蛋!快放開我!三生會殺了你,一定會!”
寧星辰的臉突然變了顏色,被黑氣籠罩,眼球烏黑,失了焦距。
“要怪就怪候三生,是他!是他殺死他們,所以我也要殺了他的摯愛,哈哈哈……讓他痛苦,永遠痛苦!”
精神分裂嗎?不?他是中邪!余阿謎看的清楚,眼前男人的臉,變了!
“寧星辰……??”
“啊!啊!你知道我這兩年過的什么日子嗎!那個老女人,從未當我是個人!”
他的表情一直在變,極度扭曲!
“你看看,這里,還有這里,是不是很變態(tài),對,我每天都在忍受!每天都老女人的魔掌中煎熬!”
手腕,腳腕,前胸,后背全都是傷,有煙頭燙的,夾子夾的,皮鞭抽的……體無完膚!
后背的鞭傷,還是新的,皮肉外翻,在滲血。
口口聲聲說的老女人又是誰?
他一定被虐待折磨的瘋掉!
“寧星辰,放了我,送你去醫(yī)院,今天的事,就當沒發(fā)生過?!?br/>
“放了你!那怎么行,我要讓候三生知道,日日夜夜陪伴自己的人離他而去,是個什么滋味!”
“啊……”脖子被大手掐住,女人痛苦的身體不住顫抖。
寧星辰也很痛苦,他在掙扎,眼里的光一會黑暗,一會明亮,他控制不了自己,但是,一股強大的意識,讓手松開,懸停在空中。
“阿謎,快走……啊……”再一次掐住。
候三生和許昌明的手機幾乎同一時間,收到寧星辰和余阿謎的親密照,還有一段女人被掐住脖子滿臉流淚的視頻,男人的笑聲猙獰而恐怖……
阿謎被綁架!候三生當場嚇得魂不附體,站起身眼前一黑,重重跌倒撞翻幾個靠椅。
衛(wèi)星定位,很快鎖定案發(fā)地點,警車出動五輛,這是惡性案件,兇手還是名警察,身上有槍!
“在快點!”
候三生雙眼通紅,許昌明打了警,燈,已經(jīng)連闖幾個紅燈,救人迫在眉睫!
“一會到了,把我的身體抬上去!”
距離直線距離不到兩公里,候三生顧不得那么多,直接神魂離體。
床上的女人奄奄一息,要不是寧星辰拼了老命和體內(nèi)另一個人抗衡,這會只怕她已經(jīng)香消玉損。
此刻的他,也明白過來,自己被附體操控,對方借他之口說出來的話,要報復(fù)的人分明是候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