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么不來找我?”沈箐箐走近他,目光咄咄逼人,“是因為朱七七也不見了是不是?”
“不是!”沈浪急忙解釋道,“不是你想得那樣。我之所以沒有來找你,是因為我知道你在哪里。那次在朱府,我便猜到那白姑娘就是幽靈宮宮主,我見她顧念著你對她的救命之恩而不忍傷你,就知道她定然不會想江湖中傳說的那般心狠手辣。那時候,我四處奔波不定,我想,或許你跟在她身邊也好,至少不用跟著我受苦,我以為……我以為這樣你會過得好一些,所以……所以才……”或許是因為緊張,而他又急著想到洗清自己的罪名,說到最后,一向成熟穩(wěn)重,喜怒不形于色的沈浪竟然有些語無倫次了。
“你覺得我過得好?”沈箐箐怒極反笑,“是啊,我確實過得‘很好’!”她刻意將“很好”這兩個字說的極重,她逼視著他,“沒有你沈浪,我沈箐箐自然會過得很好!以前是,現(xiàn)在是,以后也會是!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了!”說著,她竟猛地一甩衣袖,大踏步而去,“你走吧,不要來找我了!”
“箐箐!”沈浪心中一驚,連忙一個箭步跨上去拽住她的手,她的手也是冰冰涼的,他心中又忍不住一動,他記得,以前她的手總是暖暖的,跟她的人一樣,看著就特別的溫暖,可是,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她仿佛變了。
“你還在生我的氣是不是?”
沈箐箐停下步子,她面無表情的將自己的手從沈浪溫暖的大手里抽出來,眼神突然變得迷茫而無助。怔了許久,她才輕輕嘆了一口氣,幽幽的道,“你走吧……朱七七還在鬼莊,你去救她出來?!?br/>
沈浪見她的口氣似乎有所松動,心中不禁一喜,忙道,“你別擔心朱七七,我走之前已經拜托貓兒照顧她了,你……”
“沈浪!”沈箐箐猛地抬頭,目光著帶著一絲深深的絕望,她并不知道朱七七此時還被困在鬼莊里,她不過是試探他一下……沒想到……沒想到?。∷蝗谎鎏齑笮?,是她太傻了,她真以為即使他沒來得及救她,他也會不顧一切的找到機關去陷阱里找她,他怎么會知道,當她得知他找到這里來的時候,她的心里是多么的高興!她以為他心中最在乎的還是她,可是……他最終念念不忘的仍是拜托熊貓兒好好照顧朱七七!沈浪啊沈浪,我是不是該感謝你,讓我早日死了這份心呢?
是該死心了!都統(tǒng)統(tǒng)死心吧!沈箐箐止住笑,不理會沈浪,徑直走到王憐花身邊,輕聲問道,“你剛剛說,你心里是一千個一萬個愿意娶我為妻,那么,現(xiàn)在你可還愿意?”她盯著他,目光灼灼,滿含期待。(.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箐箐!”沈浪心中大震,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此粗鯌z花的目光雙目含情,他胸口驀然一痛,比起尖刀扎在上面還要痛一千倍一萬倍,“箐箐不可以,你可知他到底是個什么樣……”
“我自然是愿意的。”王憐花打斷沈浪的話,亦是滿含柔情的看著沈箐箐,他伸出手,小心而溫柔的替她捋了捋額間的發(fā)絲,“不管什么時候,我心中都是一千個一萬個愿意娶你的?!彼湍菢由钋槎鴮W⒌目粗蝮潴?,她也同樣笑語盈盈的望著她,仿佛這里除了他們,便在沒任何人。
“好?!彼f。她回答的很是爽快,一點也沒有遲疑含糊。
“好”,只不過這一個字,沈浪只覺得有一記炸雷響徹在他的耳際,他已來不及多想,一把將王憐花掀開,急切的拉著沈箐箐的手道,“箐箐,不可以!你不能嫁給他!”
“為什么我不能嫁給他?”沈箐箐抬起頭,目光已然冰冷無比。她一直跟在白飛飛身邊,耳濡目染,自然也學會了她那一套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本事。就像現(xiàn)在,剛剛對著王憐花還巧笑嫣然,含情脈脈,不過一低頭抬頭的瞬間,她的表情卻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其實她知道這樣不好,她知道她這樣無理取鬧,任性妄為會很惹人討厭,就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那股濃濃的怨恨之情?;蛟S,她這樣做只不過是為了挽回一點她那可笑的尊嚴而已。
“你說,我為什么不能嫁給他?”她看著沈浪,再次反問道,“他家室好,人也好,對我更好,長得又是風度翩翩,一表人才,你說,這樣百年難遇的好男人我不嫁我還等什么?”她忍不住低頭笑了笑,順勢替沈浪整了整衣衫,“我不小了,哥,早該找個人嫁了,也省得你整天為我擔心?!辈贿^片刻間,她又突然換了一種語氣,一種面孔,速度之快,令人咂舌。此時的她,仿佛又變回了以前那副乖巧文靜的模樣。
“我知道這只是你的氣話,箐箐?!鄙蚶松钗豢跉?,看著她道,“婚姻大事,豈同兒戲?你若真的喜歡他,我自不會說什么,可你若你因為跟我賭氣,便要下嫁與他,我實在做不到坐視不理?!彼粗J真而嚴肅的道,“你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嫁人自然也需嫁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可是,你了解他么?”
“下嫁?堂堂正正?”沈箐箐輕笑一聲,“怎么會是下嫁呢?我沈箐箐無爹無娘,無車無房,孤苦伶仃,無依無靠。而他王憐花呢?家大業(yè)大,武功又好,人更是英俊瀟灑……”她不禁微微嘆了一口氣,“哥,這門親事再怎么說,都是咱們高攀了。至于堂堂正正……”沈箐箐忍不住回頭看了王憐花一眼,只見他正笑語盈盈的瞧著她,也不說話,更不做任何表示。事實上,在這整個過程中,他都只是這樣笑著看她而已。
“那你說,怎樣才算堂堂正正?”沈箐箐回過頭看著沈浪道,“難道,在你心中,只有像你沈大俠這樣的人才算得上是堂堂正正的么?”
沈浪冷哼一聲,道,“你會這樣認為,是因為你還不了解他的真實面目。你才認識他幾天而已,你可知他……”
正在這時,只聽得一個聲音道,“公子,幽靈宮的人求見。”卻是王憐花府上的家仆。
王憐花尚未說話,沈箐箐便道,“讓她們進來吧。”看她這反應,儼然一副當家女主人的模樣,不過說也奇怪,那人聽了沈箐箐的話便果真唯唯諾諾的退了下去,并沒有看王憐花一眼。
沈浪心中很是窩火,可是當著箐箐的面卻又發(fā)作不得,他只得住了口,靜觀其變??傊还茉趺凑f,他是不會讓箐箐嫁給王憐花的,這么長時間以來,他一直暗中調查他的底細,雖然現(xiàn)在還沒完全查出來,可也算是有了一些眉目!事實上,他確實是個極棘手的人物,而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善良”!
很快,便有一個家仆領著四個白紗覆面的女子款款而來,沈箐箐知道這是幽靈宮的規(guī)矩——幽靈鬼女在外,必須用白紗遮住自己的容顏。她并不知道為什么,不是她沒權力知道,她只是不想知道。有些事,知道的越少,對她便越是有利。不過,她知道的是,幽靈宮的女子個個都是一等一的人間絕色。
那四名幽靈鬼女并不看沈浪跟王憐花,她們輕輕巧巧的繞過他們,走到沈箐箐面前,俯身道,“二宮主!”
二宮主!沈浪心頭大震,難以置信的回過頭看著沈箐箐,她……她何時竟成了幽靈宮的二宮主?
只聽沈箐箐輕輕“嗯”了一聲,溫言道,“你們都還好么?可有人員傷亡?”
其中一個鬼女回道,“多謝二宮主掛念,姐妹們除了跟在您身旁的如意環(huán)翠之外,并沒有任何損傷。”她們定然是知道了如意環(huán)翠的結局,可她的聲音聽起來卻不帶絲毫感情。幽靈宮的人,從來都不需要感情的。
沈箐箐點點頭,她的目光不禁有些哀傷,如意環(huán)翠……那么可愛的兩個女孩子,難道她們真的……不!她不相信,她們不會死的!她抬起頭來,靜靜的瞧著面前這四個人,她瞧不見他們的容貌,所以她并不知道她們分別是誰。不過,卻有兩個人讓她覺得非常熟悉……想必,是她經常接觸的那幾個吧!如意做事,一向是細致入微的。她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擺擺手道,“你們回去吧,替我?guī)г捊o飛飛,就說我要成親了,請她跟宋公子來參加我的婚宴吧?!?br/>
她并沒有說什么時間,那些幽靈鬼女卻也沒問,只應了一聲,便抬步轉身而去。王憐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而沈浪……他再也克制不住心頭的情緒,猛地出聲,“且慢!”
可那些鬼女卻并不會聽命于他,她們并沒有任何停頓,只是昂首挺胸,不卑不亢的往前面走著,像機器人一般。
王憐花忍不住笑道,“算了吧,沈兄,在這里,她們只會聽命于箐箐一個人,此時就算是你把刀架在她們脖子上,她們也是不會看你一眼的。”
“我不信!”沈浪冷哼一聲,猛地飛身而起,身法快如閃電!他的目標自然是那四名幽靈鬼女,他的動作很快,可是卻有人比他的動作還要快。
是沈箐箐。此時,她的手便穩(wěn)穩(wěn)的卡在沈浪的脖子上,眸子里波瀾不驚,“她們是我幽靈宮的人,你休想傷了她們一根毫毛!”她的語速平穩(wěn)而有力,卻是冷冰冰的,不帶絲毫感情。
沈浪卻突然變了臉色,“鬼手抓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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