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五章太后寬恕
鳳云崢驀地停下了腳步,目光看向前方,眼中閃過一抹思緒,道,“余下的事情你來打理,本王進(jìn)宮一趟。”
“是,卑職遵命。”
進(jìn)了宮,鳳云崢直接到了夢華宮,良貴妃說她也正打算差人傳他進(jìn)宮來。
“母妃,嘉??ね醮朔皝砭┒紴橄蚧噬锨笕⑵拮樱富士稍蚰嘎哆^候選名冊?”鳳云崢問道。
良貴妃輕皺眉,搖頭,道,“母妃也想知道,還特意去了榮元殿一趟,但是此番你父皇咬的很緊,未曾透露過名冊內(nèi)容?!?br/>
按照前世來說,再過三年左右父皇就該下令削藩了,屆時蕭振海將成為削藩的主力,也因為此,蕭振海成了權(quán)傾朝野的武將,蕭家盛極一時,蕭振海與鳳千越暗中達(dá)成協(xié)議,助鳳千越登上了皇位——
其中協(xié)議的內(nèi)容定包括了殺死連似月,令連詩雅當(dāng)皇后這一點。
“這些年,三藩的開支龐大,每年朝廷的收入約為一千一百萬兩白銀,而撥給三藩的就高達(dá)五百七十多萬兩,特別是安平王呂尚,他近幾年連年與緬甸人開戰(zhàn),朝廷需不斷補給。如今,三藩各擁重病,占據(jù)數(shù)省,已經(jīng)對皇權(quán)形成了一定的威脅,早晚有一天父皇不會任由這個局面進(jìn)行下去,不過,父皇雖有撤藩之意,但剛剛結(jié)束與大遼戰(zhàn)事不久,國庫虧損嚴(yán)重,所以現(xiàn)在還不敢貿(mào)然行動,必定會厚待呂敬堯,以令安平王放松警惕,所以,這次呂敬堯無論提出求娶誰,都會滿足的?!兵P云崢道,聲音沉靜。
“崢兒,如果那嘉??ね跚笕⒌氖沁B家的嫡女,要怎么辦?”良貴妃眼底透出一絲擔(dān)憂,“母妃估計,她也在候選名冊上,因為無論是身份還是年紀(jì),都是符合的,我總覺得此番嘉??ね跚笕⒉皇悄敲春唵巍!?br/>
“蕭家定會參加這次給呂敬堯的賜婚,蕭振海不會白白放過這次機(jī)會的。”鳳云崢篤定地道。
“三日后,皇上會在宮里辦一個宴會歡迎嘉??ね?,以示對安平王的重視,母妃估摸著,表面是宴會,實則是一個相親宴,候選名冊上的公主和貴女都會出席,就看呂敬堯合意哪一個了,若皇上也覺得合適,就要下旨賜婚了?!绷假F妃心中多了擔(dān)憂,神情便凝重起來,她拉著鳳云崢的手,道,“崢兒,母妃希望你這輩子能和自己喜歡的人成親,母妃看得出來,你對連家的女兒有意,可若她被賜婚呂敬堯,你們……這輩子就沒有可能了?!?br/>
“母妃?!兵P云崢緊握著良貴妃的手,道,“莫為孩兒擔(dān)心,孩兒自有分寸。”
“崢兒,你萬事小心些,我看你父皇不知是不是丹藥吃的過多的原因,脾性總有些燥郁?!绷假F妃還是不放心。
“孩兒已經(jīng)被趕出過金鑾殿一次了,這回會加倍小心的,母妃,孩兒不會讓你我再重蹈覆轍?!兵P云崢道。
又說了約莫半個時辰的話后,他才離開夢華宮,出宮的時候,則恰好遇到了蕭家的轎子,只見,那蕭夫人和蕭柔從轎子上下來,一眼看到鳳云崢,便躬身拘禮,道:
“見過九殿下?!?br/>
鳳云崢道,“國公夫人請起。”
“多謝殿下?!笔挿蛉似鹕?,臉上并無多余表情,倒是蕭柔,看他的時候眼神帶著些怨氣,那拳頭握的緊緊的。
鳳云崢嘴唇微揚,毫不在意,權(quán)當(dāng)沒有看到,轉(zhuǎn)身邁著步子,一襲錦衣,翩翩離去,帶起一縷清風(fēng)——
蕭柔咬著牙,道,“我記得九殿下素來溫文爾雅,與世無爭,從前也不過是廢太子身邊的一個附庸,自從和連似月那個賤人攪渾在一起,就處處維護(hù)她,打壓我的四殿下,剛剛九殿下看我一眼,竟讓我感到一陣寒意,我真恨不得這對賤人雙雙死去?!?br/>
蕭夫人微皺眉道,“現(xiàn)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別忘了我們今天奉你父親去壽寧宮的目的。”
被蕭夫人一提醒,蕭柔才將臉上恨意斂去,在婆子的攙扶下,一路緩慢地跛到了壽寧宮請安。
太后正在她的花圃中修剪花枝,蕭夫人見過她后,便將新得的幾株罕見的花獻(xiàn)上,有魏紫,趙粉,姚黃,洛陽紅等,這些花株株怒放,頗得太后的喜歡,蕭夫人就在一旁幫忙遞著剪花枝的剪刀,蕭柔用一條腿站立著,默默地收拾著剪下來的殘枝敗花。
蕭柔看著看著,突然手握著一朵半枯萎的花,低頭嚶嚶哭泣起來。
太后一頓,問道,“蕭柔,好端端的,你突然哭什么?莫不是委屈著你了。”
蕭柔抽抽搭搭道,“臣女看這些嬌艷美麗的花,再看看我手中這枯萎的話,便想到了自己,原本臣女也如這花一般可供人賞心悅目,可如今,缺了一條腿,就好比太后娘娘剪掉丟棄一旁的殘枝,只待慢慢枯萎,被人遺忘,這樣茍延殘喘地活著又有什么意思……”說著,又傷心地抹了一把眼淚。
太后放下手中剪刀,道,“你們今日前來,是要為千越求情的吧。”
蕭柔一聽,忙用僅剩的一條腿跪下,道,“太后娘娘,柔兒殘缺,無人敢要,陰錯陽差的四殿下要了臣女,他是臣女唯一的光,唯一的希望,如果四殿下有什么事,臣女再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求求太后娘娘,請皇上將四殿下放了吧,他已被關(guān)了一個多月,懲罰也該夠了?!?br/>
太后抿唇不語。
“柔兒,太后面前,不得無禮!”蕭夫人迅速地看了太后一眼,道,“太后,柔兒她實在不懂事,請您寬恕?!?br/>
“母親,柔兒實在委屈,您就讓我說吧。太后娘娘,要說這事也非四殿下一人的錯,說來說去也是那連似月掀起的,游船一向好好的,怎偏她上船就出了事,皇上還受了傷,雖說沒有證據(jù)證明是她所為,可也與她脫不了干系的……”
太后一聽連似月的名字,眼底不禁閃過一抹不悅,上一回吩咐文嬤嬤將她毒死,竟然被她死里逃生了,雖最終打消了賜死她的念頭,但她對這連似月卻并沒有什么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