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急促粗重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場中的眾人個個都是臉紅脖子粗,若是不知情的人路過,還以為這是什么**的現(xiàn)場呢。
道虛的眼神快速的掠過每一個人,隨后臉上苦笑著,這個廖老瘋子,不愧是他的偶像,膽子還是那么大,竟然敢在中外一眾強者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偏偏還讓他成功了。
在場的都不是易于之輩,一眼掃過去,少了什么人自然是一清二楚。
明德臉色陰沉的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氣,恨聲說道:“好好好!真不愧是廖老瘋子,做得好哇!”
雖然說的都是夸贊他的話,可那話里的怒意可是十分鮮明,藏都藏不住。
明德看向杰,冷聲說道:“分頭找,不能就這么算了!”
杰聽到明德的話,先是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他們這一群人都是為降靈童而來,可眼下卻讓一個不知名姓的人坐收了漁翁之利,這要是傳出去,他們這群人的臉可就沒地方放了。
于是,原本斗得你死我活的雙方,居然在明德和杰兩位代表的聯(lián)合之下,暫時團結在一起,齊齊尋找著廖老瘋子的蹤跡。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再說廖老瘋子帶著降靈童一路奔逃,沿途還順便留下了只有我們才清楚的標記。
沒一會兒,我便背著李五氣喘吁吁的趕到了與廖老瘋子約定好的地點。
“呼呼,老瘋子,咱們要小心了,那群人已經發(fā)現(xiàn)了降靈童失蹤,這樣下去,咱們遲早會被他們找到的?!?br/>
我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斷斷續(xù)續(xù)的向廖老瘋子說著,要不是我拼了命的跑,差一點就被對方的人給發(fā)現(xiàn)了。
廖老瘋子微微點頭,將降靈童平放在地上,隨后在他周身各處大穴連點數下,不一會兒,降靈童便悠悠轉醒。
“老爺爺…是你們啊......”
退出降靈童狀態(tài)的乃密睜開了眼睛,看著圍在他身邊的我和廖老瘋子,虛弱的笑著。
廖老瘋子盯著他的眼睛,嚴肅地問道:“想必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吧?”
“知道,我就是你們苦苦尋找的降靈童!”
乃密的目光中透露著前所未有的睿智,原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降靈童,或許在他知道自己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自己注定要活在別人覬覦的目光和危險之中。
因此,乃密早就學會了隱忍,若不是突然得知自己父母被殺,只怕乃密仍能繼續(xù)的潛藏下去。
“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他們可都是發(fā)了瘋似的在找咱們?!?br/>
廖老瘋子的語氣越發(fā)嚴肅,那樣子實在不像是和一個五六歲孩子對話的感覺,倒像是兩個成年人間的交流。
“我不知道.....”乃密眼神黯淡,天下之大,竟然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廖老瘋子開口說道:“或者,你可以試著開啟新的生活,你的降靈童身份也可以選擇繼續(xù)被封印?!?br/>
“你們…是像我父母那樣真心實意待我的,那就讓我?guī)湍銈冏鲎詈笠患虑榘?。?br/>
乃密動情的說著,隨后再一次的進入了降靈童的狀態(tài)。
第二次進入狀態(tài)倒是比第一次要輕松的多,乃密也能控制住自己的心緒,不至于被那股強大的力量侵占心境,失去理智。
只見乃密盤坐而起,五心向天,緊閉雙眼,身上道道符文環(huán)繞,口中唱誦著某種古老而神秘的歌訣。
在乃密的唱誦之下,我們只感覺漫山遍野都在震動,我放出神識仔細探查著,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乃密所能覆蓋的范圍已經遠遠超出了我能夠探查的范圍。
這才只是剛剛覺醒不久的降靈童,就有恐怖如斯的威力,若是讓他成長起來,只怕天下間都鮮少有人能是他的對手。
與此同時,那些中外法師們突然發(fā)現(xiàn),正有源源不斷的毒蟲妖物朝著他們沖了過來,雖然實力低微,可是勝在數量龐大,要知道螞蟻多了也是能夠咬死大象的。
所有人都能察覺到近在咫尺的降靈童的氣息,可偏偏他們中間隔著數不清的毒物妖獸,幾乎這附近山脈所有的生靈都被其召喚過來了。
天上飛的,地下跑的,防守的密不透風,甚至這么多的毒蟲妖獸同時聚集在一個地方,就連空氣都稀薄了不少。
明德臉色一陣變換,他與降靈童僅僅還有十里地的距離,可這十里地就如同天塹一般,他能感覺到,除了這群毒蟲妖獸,還有數之不盡的毒蟲妖獸正在向此地趕來。
若是真的平趟過去,饒是以明德的修為,不死也要丟掉半條性命,況且受了傷的明德,絕対不是廖老瘋子的對手。
明德緊緊咬著牙,仿佛忍下了莫大的委屈,這才擠著喉嚨,從牙縫里蹦出幾個字:“我們回去!”
修煉界的人雖然心有不甘,但看著那數之不盡,黑壓壓的一大片,頭皮就是一陣陣的發(fā)麻,再加上他們之中的最強者也不敢過去,因此也沒有過多猶豫,掉頭就撤走了。
倒是那些境外法師們一臉的不甘心,突然,只見一道身影急掠而去,正是杰,都已經到了降靈童的面前,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要說杰也確實算得上人中龍鳳,面對著漫天毒蟲妖物的包圍也是毫不退縮,反而是越戰(zhàn)越勇。
靠著不斷吞吃這些毒蟲妖獸的血氣,杰竟然生生殺出一條血路,—直闖到了九里地,可偏偏在這最后一里,杰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沖擊,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隨后便被無窮無盡的毒蟲妖獸給緊緊包圍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那些毒蟲妖物散開,再看杰之前倒下去的地方,哪里還有他的身影,一切都被啃食得干干凈凈,真正的死無全尸。
其余眾人見狀,也被嚇破了膽子,不停地往后退著,隨后便各自施展手段,逃之天天了。
或許這一幕已經在他們的心中留下了陰影,只怕從今以后都不會再踏入苗疆半步了。
看著乃密身上的符文不斷消失,廖老瘋子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如此強橫的手段,代價自然也不會小,而乃密所付出的代價,就是他將會徹底失去降靈童的所有能力,若是再被人發(fā)現(xiàn),乃密將沒有半點的自保能力。
降靈童,徹底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