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玲瓏的情況,倒是和碧瑤有幾分相似,也是因施展威力驚世駭俗且副作用極大的秘法,導(dǎo)致自身神魂遭受重創(chuàng)。
在魂飛魄散之際,被隨身所攜帶的神器收攏了幾縷殘魂,這才得以茍延殘喘,勉強活了下來。
如果這也叫活著的話!
合歡鈴能夠做到的事情,無上神器玄火鑒沒道理做不到,而且效果更好,漫長歲月后,讓玲瓏清醒了過來,成為了器靈一般的存在。
唯一可惜的是,玲瓏的肉身不在,只能存在于玄火鑒之中。
而當日陸雪琪得到玄火鑒,瞬間掌握了玄火鑒的的催動秘法,便是得益于玲瓏的幫助,不過那時玲瓏并未現(xiàn)身。
后來魔教攻山,陸雪琪動用玄火鑒召喚八荒火龍,這才與玲瓏的魂魄有了第一次接觸,隨后的一段日子里,這一人一殘魂,慢慢有了交流與溝通,玲瓏也向陸雪琪講述了自己的部分故事。
陸雪琪心地善良,見玲瓏狀態(tài)極為危險,而她又主動傳授自己玄火鑒相關(guān)秘術(shù),便也投桃報李,動用自身靈力幫她滋養(yǎng)神魂。
只是數(shù)千年來,玄火鑒先后歷經(jīng)無數(shù)主人,卻不知為何獨獨落在陸雪琪手中時,玲瓏才主動現(xiàn)身。
對于這一點,陸雪琪心中存疑,她也并非全無防人之心。
畢竟巫族遠離中原,青云門有關(guān)巫族的信息實在太少,只知其秘法數(shù)不勝數(shù),尤其是神魂方面的秘法,更是詭異玄奇,歷來便有無數(shù)的傳說,所以對玲瓏的話語,她也并未全信。
陸雪琪這時聽到玲瓏的感激話語,當下道:“沒什么的,對于姐姐過往的所作所為,我很是佩服,更何況,你為我解開了許多修煉之中的困惑,我能夠為你做點什么,也感到很開心?!?br/>
玲瓏輕聲嘆道:“可我傳授你的巫術(shù),你卻為何始終不愿修習呢?”
陸雪琪望向玲瓏,澹澹道:“門戶之別,由來已久,巫術(shù)既然是你們一族歷代從不外傳的秘技,我身為一個青云弟子,又如何能夠修習呢,姐姐偶爾肯指點于我,傳授一些修行經(jīng)驗,我已經(jīng)很感激了?!?br/>
玲瓏澹澹笑道:“算了,我也不勉強你,既然互相幫助,那我們就不要再這樣彼此感謝下去了?!?br/>
陸雪琪點點頭,隨后道:“我有個師弟,他懂得的奇功絕藝數(shù)不勝數(shù),待他回來之后,我便將你的事情告訴他,看看他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幫到你?!?br/>
聽到陸雪琪所言,玲瓏卻堅定的搖了搖頭。
“雪琪妹妹,你說的就是那個名叫莫問的人吧,此前,我棲身玄火鑒之中,雖然不得外出,但對外界發(fā)生的事情都一清二楚,若你真心為了我好,我的存在,你還是別告訴他人的好?!?br/>
陸雪琪疑惑道:“玲瓏姐姐,你也覺得莫師弟他是妖嗎?”
“不,他是人,這一點我還是能夠瞧得出來的,只不過,他這個人心術(shù)……算了,有人來了,下次再跟你說?!?br/>
說著,玲瓏的身形竟是化為一道白色煙霧,沒入了陸雪琪手上的乾坤清光戒之中,消失不見。
陸雪琪皺了皺眉,望向遠處。
只見一道虹光疾馳而來,等到了近處,仔細一看,卻是文敏御劍而來,還未落地,她便笑道:“雪琪師妹,我一猜就知道你在這里?!?br/>
陸雪琪笑著迎了上去。
文敏到了陸雪琪近處,看了她一眼后,問道:“咦,雪琪,你臉色為何這么差,是生病還是受傷了?”
“沒什么,可能就是最近練功太累了……對了,師姐,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見陸雪琪這么說,文敏便也放下心來,回道:“不是我找你,是師傅他老人家,我們快走吧,別讓師傅等急了。”
“這么著急,不知是何事?”
文敏聞言,頓了一下,望向陸雪琪道:“焚香谷沒了!”
陸雪琪心中一震,想到那日玉清殿上莫問所言,不想竟然真的這么做了,這……
一時之間,她心中五味雜陳,也弄不清自己到底是個什么心情。
兩人速度極快,不一會便到了水月大師的住處,卻見水月竟然就站在門外,定定的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兩人緊趕幾步,到了水月大師身前,恭身一禮,齊聲道:“師傅!”
水月大師收回目光,望向眼前的陸雪琪,神色有些復(fù)雜的看著自己這個最優(yōu)秀的弟子,卻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她才道:“雪琪,收拾一下,帶上些換洗的衣物,去通天峰見掌門真人吧,若是不出意外,你怕是得下山往南疆走一趟了。”
《獨步成仙》
陸雪琪聞言,心中一動,似乎有些心緒激蕩,不過她面上卻依舊面色平靜道:“師傅,弟子身上一直有帶這些東西的!”
水月大師澹??戳艘谎鬯稚系慕渲?,又叮囑了幾句之后,這才說道:“那你這便去吧!”
陸雪琪隨后自是又見過了道玄掌門,她走出玉清殿時,神色中透著久違的開心表情,似乎被巨大的幸福所籠罩。
這一天,陸雪琪單人只劍離了青云山,直往焚香谷的方向而去。
南疆,七里桐。
狹窄的山道,彎彎曲曲通向前方不知名處,山道極深,加上這里氣候濕潤,常年無人行走,石道中布滿了青苔,令人腳底打滑。
而兩側(cè)的巖壁之上,不時便有突兀刺出的堅硬巖石,行走在這山道中,稍不留神怕是就會受傷。
莫問與小白二人,此刻就行走在這蜿蜒曲折的山路上,準確的說只有莫問在走。
自那天以后,小白以自己腰酸腿痛為由,整日賴在莫問肩上,再也不肯下來走一步。
莫問自覺理虧,雖然那一次論武最終是自己大獲全勝,小白潰不成軍,連連告饒,可他自覺自己固然對不起師姐陸雪琪,卻更對不起小白。
于是乎,便也由她去了,何況他內(nèi)心之中,未嘗便真的不愿意。
此時在這寂靜山道之中,莫問施展了法天象地神通,身形足有兩丈高,肩寬背闊,威武不凡。
便是偶有石壁的凸起撞上了他的身體,那因此而折斷的,也一定是石頭而非是莫問。
小白則翹著二郎腿,施施然坐在莫問一側(cè)肩上,一只手按著他的頭,不時的撫摸一番,另一只手則不斷的舉起手中的酒葫蘆。
仰頭,飲酒,恣意豪放。
這時小白飲了一口酒,又拿著酒葫蘆灌了莫問一口,見莫問苦著臉,但在自己的目光逼視下,異常乖巧的喝了一大口,被酒中的辛辣嗆得直咳嗽。
看到莫問滿臉通紅狼狽不堪的樣子,小白似乎出了口惡氣,咯咯笑個不停,顯得極為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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