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家旋轉(zhuǎn)餐廳,只是時間,人物不同。
上一次是在晚上,還有莊一的相陪,天愛覺得與伯爵的交流都只停留在表面,這一次就只他們倆,倚著窗看著外面的景色,感受著凌臺市的冬季,她倒放松解脫了不少。
珀西說話算話,就上了兩碗香噴噴的面,她就償了幾口,就覺得味道很好,異國味十足。
看著她可愛的吃相,珀西一言不發(fā),一只手撐著桌面,眼眸中竟是無法言表的神情。
待她將一碗面吃光后,他放在桌面手指微曲,輕輕問:“交換生的事,莊先生知道嗎?”
本來心情不錯的她一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神情一頓,放下刀插,卻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
見她不語,珀西也不再追問,“放心,我不會把這事告訴莊先生,到了英國,有什么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br/>
“去英國的事,也要等到年后了?!碧鞇垩柿搜士谒?,“伯爵您的意思是年后你也要回英國?”
“是的,和你讀書的時間差不多?!?br/>
她好奇,她記得他說過這里有他的寶貝找到了就回國,難道他找到寶貝了?
“你在想什么?”珀西湊近一些,“你是不是在想我要找的寶貝是什么?”
天愛語塞,她對他要找的寶貝不感興趣,只是一時好奇,不想?yún)s被他看出了端倪。
沉默之時,珀西突然笑了,“呵,呵,呵,到了英國我會讓你知道的?!?br/>
——
第二天,警方終于敲定了馬科的案子,確定為自殺,這樣一來馬科的尸體從冰冷的柜子里移了出來,可以火化了。
出葬的這一天,天空飄起了小雨,雨水打在臉上泌涼泌涼的,再加上四周的哭聲,還有撒落一地的紙錢,讓人更覺得噬骨。
倪天愛見到了許久未見的盧子衛(wèi),自從他讀了大四,大部分都在外面實習(xí),所以這一次的見面顯得機會難得。
她和他站在一排,靜靜地看著馬科的尸體被推進火葬場里,圍在尸體旁邊哭得除了席悅外還有幾個男子,聽說是一起從鄉(xiāng)下出來的老鄉(xiāng)。
隨著尸體被工作人員推到里面后,哭聲也就慢慢消失了,此時她的眼睛里籠著一層霧,想起了她和馬科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
“天愛,好久不見,你最近過得好嗎?”是盧子衛(wèi)的聲音。
天愛抬起頭,摭著傘,眼睛有點濕潤,隔著雨水與淚水,她看清了他的臉。那一次的云南之旅,她以為他們會成為要好的異性朋友,可事實證明,她的身邊根本不可能會有什么異性朋友。
這時,她的腦海里突然閃出珀西伯爵的影子,也許,他會是個例外。
“很好,你呢?”自他得在攝影大賽得獎后,他們很少聯(lián)系,最后是根本不聯(lián)系,如果不是今天特殊情況,她都想不起他了。
“在學(xué)校實習(xí),和小孩子在一起也沒感到什么無趣?!弊运荤晡鞑敉{恐嚇后,他老實多了,安安心心當(dāng)起了孩子王。
雨漸漸小了,馬科的尸體變成了骨灰,席悅抱著骨灰盒呆呆地站著。
許多人走到她身邊說了一些安撫的話,倪天愛與盧子衛(wèi)也不例外,而后才一同離去。
出了火葬場的大門,倪天愛一眼就看到莊一的黑色轎車停在不遠處,她與盧子衛(wèi)也沒有什么好交談的,開口便說:“再見!”
她剛轉(zhuǎn)身,就聽盧子衛(wèi)壓著嗓音說:“天愛,那個珀西伯爵不是什么好人,你要小心他!”
天愛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給怔住了,回頭看他時,他卻消失在了一片霧蒙蒙之中。
從大門口走到黑色轎車的一路上,她都在細細啄磨著盧子衛(wèi)最后說得那句話,可左思右想就是理不清一絲頭緒。
依最近她與珀西伯爵的相處情況來看,伯爵是個很紳士的人,再加上六年前那一樁事,他在她心里就是一抹燦爛的陽光。但不可否認,伯爵有時確實像一團迷,她除了知道他是英國很有身份的伯爵,英國blue集團的大老板外,對他確實是一無所知。
車門被打開,莊一正在車里打著電話。
天愛小心地坐在他的身邊,一言不發(fā)。
幾分鐘后,莊一才掛斷手機,若有心思地看著她說:“事情都過去了,開心一些!”
她覺得可笑,事情真如同他所說的,都過去了嗎?馬科的死她自然是難過,可也讓她絕望無助。
愛上這個男人后又發(fā)現(xiàn)了他做的安臟事,那種絕望,那種無助放在她十九歲的年齡上,一點也不相襯,可她又不能沖著他質(zhì)問狂罵,為了自己能夠順利去英國讀書,她只能強裝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過。
“我知道。”沖他微微一笑,“今天老媽叫我們回家吃飯,你有空嗎?”
“我陪你回去?!?br/>
兩人的短暫交流后,黑色轎車疾馳而去。
半個小時后,天愛見到了廚房里忙碌的老媽,自已家離別墅不過十分鐘的路程,平時自己也三天兩頭回家,可這次不同,她覺得有點對不住父母。
當(dāng)交換生的事她斷然是不敢與家里人提起的,最近莊一對她沒有了戒備,估計是不會特意到學(xué)校打聽自己的事的。
倪坤任副市長也有大半年了,工作情況也比剛上任時得心應(yīng)手。他也清楚自己能從教育局長升到副市長,莊家功不可沒,所以每次女兒與準(zhǔn)女婿回家吃飯,他再忙都要抽空回家吃這頓飯。
和和氣氣的一頓飯后,男的喝茶,女的看電視閑聊,莊一這一頭品著倪坤為他倒來的茶,另一頭目光都聚匯在倪天愛的身上。
此景此情他盼了許久,他的天愛終于安安心心留在他身邊了,這世上還有什么比這事更美妙的呢?
——
時光轉(zhuǎn)眼即逝,凌臺市迎來了又一個春節(jié)。
今年的春節(jié)倪天愛不在自己家里過,也不在莊一的別墅過,和中秋節(jié)一樣要到莊家的祖宅。不過是在晚上,白天他們還在別墅里。莊一手里拽著一幅喜氣的春聯(lián)一本正經(jīng)地說:“寶貝,我們一起貼春聯(lián)吧?!?br/>
天愛知道他手上的春聯(lián)里的筆墨都是出自莊老爺子之手,他看得跟寶貝似的,所以便一口應(yīng)下。
于是兩人手里各拿一張,粘好了雙面膠后,站在門外,相視一笑。
“我們比賽,看誰貼得快?”莊一首先提出來。
“獎品是什么?”
莊一想了想說:“先不告訴你?!?br/>
天愛不樂意了,“這算什么賭局,連獎品都不知道?!?br/>
“獎品有點特殊,就是不告訴你?!鼻f一還在賣關(guān)子。
天愛無法,只好粘起春聯(lián)來,不知莊一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她都已經(jīng)粘得很慢了,可他比自己還慢,結(jié)果她拍拍手說:“你輸了,給我獎品?!?br/>
“那上車吧?!?br/>
就這樣她跟著他上了車,出乎她意料,車子竟然開到了一家孤兒院門口。
“進去吧,我以你的名義贊助了這家孤兒院,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們就好好陪著這些孤兒吃一次飯吧。”莊一見她木愣了許久,上前搭著他的肩。
由于莊一的贊助,孤兒院重新裝修了一下,明亮的食堂,豐盛的飯菜,孩子們的笑臉,都讓倪天愛耳目一新。
她很早就想去孤兒院當(dāng)義工,順便也資助幾個孤兒,可都被她耽擱了,不料莊一倒是懂她心思,出手還那般闊氣。
一進食堂,孩子們便站了起來,異口同聲說:“倪姐姐,莊叔叔好!”
天愛大喜,他們叫自己姐姐,叫他叔叔,果然老男人的歲數(shù)都寫在臉上,瞞不過這些單純的孩子。
接下來,她與莊一坐在了孩子們中間,吃著與孩子們一樣的飯菜,這些飯菜雖然比不上大飯店,可吃在心里卻是無比香甜,無比溫暖。
抬眸,她看到了莊一的笑容,純真,無害,在孩子們面前他不像大老板,更像鄰家大哥哥。
她迷惘了,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
從孤兒院里出來,已經(jīng)下午四點多了,回莊家老宅正是時候。
馬路上行人很少,車輛也不多,如果不是大年三十,凌臺市根本不會這般冷清。
莊宅里,莊老爺子拄著拐棍,氣色不錯,身子骨也很硬朗,只是一見面就埋怨起孫子來,“莊一呀,以后帶天愛經(jīng)常回家轉(zhuǎn)轉(zhuǎn),別把她整天憋在別墅里。”
莊一顯得冤,這一個多月來,他早就沒有限制她自由了,她想去哪就去哪,他早就不聞不問了,只是她怕冷,除了上學(xué)外就喜歡窩在家里,可在爺爺嘴里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頭一年在莊家過除夕,倪天愛因為還在念書,從莊一,莊老爺子,未來公婆那里討了不少紅包。她沒有拆開紅包,光摸著一大疊的紅包她就知道里面的壓歲錢肯定不少。
她本來以后飯桌上,莊家人又會像中秋節(jié)那樣逼她生孩子了,可沒有想到從一開始到結(jié)束,莊家人對此事一字不提,很快她心里便有了數(shù),一定是莊一和他們早就說好了的。
年夜飯后,與未來公婆說了一些話,轉(zhuǎn)眼就到十二點了,看到窗口處落下紅彩的煙花,聽到鞭炮聲震耳欲聾,她就知道新的一年就要到了。
新的一年,也意味著她即將要踏上英國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國度。
這一晚,她與莊一沒有回別墅而是在莊宅住了下來。新的臥室,新的床鋪,新的環(huán)境她覺得很不習(xí)慣,還好身邊還有一個莊一,彎著身體躺在他的懷中,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莊一顯然沒有想放過她,湊到她耳邊說:“大年初一,我們不起床,大戰(zhàn)幾個回合如何?”
她羞紅著臉,埋在他的臂彎里,愣是不說話。
直到發(fā)絲傳來指尖的溫度,唇處傳來炙熱的喘氣聲,她才睜開眼。
莊一的舌頭早就探了進來,另一只手也游離在她的身體上,每摸一個地方,她的神經(jīng)都會繃得緊緊的。
一番瘋狂的啃咬,親吻后,他進入了她的身體。
在他不停地抽動中,她的雙手緊緊環(huán)著他的脖子,眼神迷離,十分享受。
一場暢快的歡愛過后,莊一勾起了她的手指,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調(diào)皮地說:“我們拉勾勾,一百年不許變,你愛我,我愛你,一愛到底!”
倪天愛盯著天花板發(fā)呆,任由他勾著自己的手指,聽著他嘴里話,她突然覺得一陣窒息,如果沒有發(fā)生馬科那件事,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