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色琦秀,整齊且莊嚴(yán)的搭在門楣之上——杜府一片喜氣洋洋。
他們家的小姐今天出嫁,且是要飛上枝頭成為那位驚才絕艷的帝王的皇后,珍奇寶玩,流水一般的涌進(jìn)杜府,這是一份多么大的殊榮,連帶著他們這些家丁的賞賜都多了很多。
每個人的臉上笑容都多了很多。
新娘房里一片沉寂,大紅色喜服的女子安靜得坐在穿衣鏡前,嘴角是寧靜的幸福的笑容,鏡中的女子婉約美麗,不施粉黛,膚凝似雪,長長的頭發(fā)盤出繁復(fù)吉祥的發(fā)髻,額前的發(fā)絲略微修飾,挽出一個美麗的頭樣。
倏然,有腳步聲靠近,女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你來了?!蓖R中透射出的俊美男子的臉,女子笑意盈盈。
男子笑得明媚,點頭答應(yīng),略微彎下身子,撫摸女子烏黑柔順的發(fā)絲。
真美——
“云青,主子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嗎?”女子轉(zhuǎn)過身,如秋水般的一雙翦眸就那樣平靜落在男子的眼里。
一只手輕撫上女子白如玉的臉龐,云青點頭,“主子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紫靈姐也都就緒了。”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僅蹙了蹙眉頭。
女子詫異,“怎么了,云青?”
云青搖頭,抿唇,“很奇怪的是,主子昨夜去了皇上了那里之后,便不見了蹤影。但是紫靈姐說一切按原計劃實施?!?br/>
女子點頭,第一次見到主子的時候,主子還才只有十二歲,云青和她的打鬧,一不小心鬧到了主子的面前,還好巧不巧的沖撞了主子。
那個時候只知道他是一位白衣勝雪的工資,卻不知道他才是夜冥的真正主人,也是從那一天開始,紫靈姐姐便吩咐大家,無論在何時何地,效命的,都是這位主子。
本來還很不服氣,可是后來也不得不服氣,小主子的才能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僅幾年的時間,便讓夜冥的生意滲透到各個國家,給夜冥構(gòu)出了一個龐大的財經(jīng)網(wǎng)。
“不見了的話,是不是被皇上挾持了?”女子擔(dān)心地問道,小臉上滿是擔(dān)憂。
云青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既然紫靈姐發(fā)話了,我們也就好好遵從吧。”說著笑了笑,“宛兒,你今天真美。”男子的贊美毫不吝嗇,惹得女子一陣嬌羞。
男子眼底盡是癡迷,從小青梅竹馬的女子,如今卻披上了為他人的嫁衣,雖然是假的,可卻也令人覺得不舒服。宛兒,等一切都結(jié)束后,我一定要娶你,讓你成為我云青的妻子。
“好了,來也來過了,吉時馬上就要到了,你趕緊離開吧?!迸有α诵?,“主子那邊還需要你呢。”
云青點頭,他的小宛兒從來都那么體貼人,總是想到一切,把所有人的心思都顧全,不會傷害到每一個人,這一點,也正是他最愛的。
明朗的笑容在男子臉上綻開,嘆口氣,“好了宛兒,我要先走了?!?br/>
女子點頭,微笑著目送云青的離開。
男子的身影消失在女子的視線之內(nèi),女子的笑容慢慢消減,剩下的只是空洞的眼神和彷徨的情緒——云青,你的愛,我受不起啊……
十里紅妝,八抬大轎,長長的迎親隊伍,無不顯示著皇帝最皇后的寵愛。
圍觀的街坊百姓都津津樂道著,他們最敬愛的皇帝要成婚了,他們怎么能不為他祈福呢?
“什么時候我也能成為皇后啊。”不到兩歲的女孩子粉嘟嘟的臉上,是兩顆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眼睛里盡是憧憬和期待。
女孩的母親趕緊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千萬別說,要是讓有心人聽到了,你還不知道收什么樣的懲罰呢。”
小女孩嘟嘴,可愛的發(fā)怒,“怎么就不行了,我長大一定要做皇后?!?br/>
小女孩的母親還想要說些什么,卻被旁邊的一個胖大嫂止住了,“二丫她娘啊,小孩子有志氣,別那么害怕,當(dāng)皇后咱不奢求,說不定還能弄個貴妃當(dāng)當(dāng)呢,今天是皇上大喜之日,對孩子也不需要那么嚴(yán)?!?br/>
小女孩瞪眼,“怎么樣娘,有人替我說話了,不管你怎么說,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做皇后的?!?br/>
女孩的母親搖搖頭,“皇后就別奢求了,以后有幸選秀進(jìn)宮做個妃子,就是我們祖上積德了。”
小女孩不再說話,可是誰也想不到,今天的閑談竟會一語成讖,這個女孩真的會成為一代貴妃,并且名垂于史。
花轎內(nèi)的女子端坐著,大紅色的喜帕遮住了傾城的絕色嬌顏,卻遮不住少女懷春的心。雖然是一場假扮的婚禮,卻還是讓女子激動不已,畢竟是第一次披上嫁衣,第一次戴上紅蓋頭。
何時,她心中的那個人會來迎娶她呢?
轎子平安的進(jìn)入了皇宮,眾官員也已差不多到齊了,整個其樂融融的歡快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