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錦對霍離東的懷疑不僅沒有打消,反而更加重了。因為在艾家對他掌握的資料里,有理由相信就算他目前在德清沒有插手道上的事,但并不代表以后仍會規(guī)矩。
在一天沒有調(diào)查清楚這個男人的具體身份之前,艾家就不會放棄對他的跟蹤監(jiān)視。
“據(jù)我所知,霍先生在桃海一直是趙爺?shù)难壑嗅斎庵写?,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你們后來合作了。你的人還在趙氏地下賭場為人家賣命護場子,這中間肯定有什么不為人之的交易。你說,這樣一個人突然出現(xiàn)在德清,我們作為守地盤的人能對他放松警惕嗎?”
霍離東抿著嘴唇伴笑,若有所思的看著艾錦。想不到他們的行動那么快,調(diào)查的比想象中還要仔細(xì),現(xiàn)在最令他擔(dān)心的就是宇文卿丹了。
如果艾家碼頭商會和桃海那邊有合作,甚至是一丘之貉,與王鳳英藏著的密盤有干系。那就意味著一旦被艾家查到了宇文家,那卿丹就危險了。
霍離東眼下還沒有摸清艾錦的如意算盤,但他已經(jīng)想好了準(zhǔn)備調(diào)集蝶舞團成員,來應(yīng)對潛在的未知風(fēng)險。
“三小姐的話,我似乎沒有什么可辯駁的。但我很好奇,既然你們覺得我是個危險人物,為何還要從我口中試探消息?就不怕我是信口開河,沒一句真話,白白浪費時間?我現(xiàn)在就在艾家的地盤上,完全可以把我控制住慢慢審問,或者滅口,不就沒有后顧之憂了?何必多此一舉!”
“呵,霍先生言重了。你也太小瞧碼頭商會了,我們可不是街頭混混幫,來者是客,只要守規(guī)矩,絕不會為難。無論你來頭多大,還不至于讓艾家草木皆兵,如果真到那種地步,我想該擔(dān)心的不只我艾家。你說對嗎?”
艾錦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霍離東,眼神中充滿好多疑問。
“我姐呢,我找她有事。”商會大廳里艾繼莫詢問手下。
“三小姐在橋面碼頭約了霍先生,不讓人打擾。”
“啥,哪個霍先生?”
“回四少爺,就是那天和您發(fā)生過沖突的霍離東。”
艾繼莫驚訝的表情瞥向說話的人,這是在怪他哪壺不開提哪壺,直接說名字就行了,非得把那件糗事說出來,一想起那天被揍的跌相,就覺得臉面丟盡,恨不得把那家伙宰了以泄心頭之恨!
回復(fù)的手下也察覺到了說錯了話,低著頭避開他的眼神。
“我姐約他干什么?大哥不是已經(jīng)在調(diào)查他了嘛,還有了不少線索,有必要犯險親自試探?那家伙萬一對姐不利呢,就算把他給滅了,可姐又不是他的對手,要是被傷了咋辦。不行,我要去看看,你們幾個跟我來!”
有人試著勸導(dǎo)?!翱墒侨〗憬淮^,不準(zhǔn)我們過去?!?br/>
立馬被狠狠的眼神瞪回去?!皢率裁磶?!我是我姐的弟弟,你們要是怕被他責(zé)備,我擔(dān)著不就行了。我姐以前是有什么不能被大家聽到了,都是自己人?!?br/>
“是,四少?!笔值紫氯瞬坏貌蛔駨?。
碼頭上的兩人還在聊著,不過氣氛卻是意想不到的和諧,下次好朋友敘舊一番,要敢來的艾繼莫非常詫異。
“說實話,艾小姐你是我見過的最有謀略的女人。心思縝密,特立獨行,但并不是一意孤行的人?!?br/>
這里等于突如其來的夸贊,令艾錦有些猝不及防,“謝謝霍先生,如此抬舉小女子。你與其說謀略,不如說我心機叵測。然而我再怎么算計你,也始終占不了什么便宜,在你這位深不可測的家伙面前,我覺得自己好像是班門弄斧了?!?br/>
見倆人聊的有說有笑,引起了某人的不滿,對著霍離東叫囂:“姓霍的,我還想找你呢,你倒送上門來了。好啊,上次的賬,今天本少爺要討回來!”
艾繼莫,冷不防掏出一把槍,來勢洶洶的指著霍的正面。
三姐艾錦驚慌的忙攔住沖動的四弟,與其嚴(yán)厲的我剛過來的人呵斥:“干什么,退下!都不把我的話放在眼里,是嗎?之前怎么交代你們的都到了邊鋒是嗎。別忘了會長是怎么說的,這段期間,整個碼頭商會都是本小姐說了算,還愣著干什么!”
所有人都乖乖的撤下去了,就只剩不甘心的艾繼莫不肯撒手,而被他威脅的霍離東,則是放松的攤開雙手,不打算反抗的直視他。兩人的表現(xiàn)形成鮮明的對比。
“莫弟,給我住手,姐的話你都不聽了嗎?霍先生是我請過來的,再怎么說也是商會的客人,你忘了爸是怎么交代的?不能仗勢欺人,凡事要按規(guī)矩辦事,你要是在這里隨意的要了他的命,這要是傳出去,咱艾家和商會的聲譽,就徹底毀在你的手里,該怎么立足德清!”艾錦生氣的眼神道。
“可是這個家伙就是來歷不明,向你道交代了沒有?霍離東你壓根就是沒把我們艾家放在眼里,姐,我現(xiàn)在就把它干掉,不就省了很多麻煩了嗎?”
霍離東不慌不忙的單手抓住他的手腕,槍口對準(zhǔn)自己的額頭,王之蔑視的故意挑戰(zhàn)他的限度。
“要取我的命,易如反掌。只可惜,艾少爺你的槍里沒有子彈。”
什么?這個不知死活的家伙,在耍人吧,自己的槍里是不是空的,難道還不知道嗎?
這分明是因為三姐的阻撓,他才敢賭定,不敢開槍,所以假裝有膽量不怕的樣子。
“做啥子?你以為我真不敢嗎,老子今天就送你去見閻王,姐,你別攔我!”
被挑釁到的艾繼寞,不顧艾錦的勸阻,猛的按上了扳機。
“莫弟,別沖動!你給我……”
咔!
子彈真的沒有打出來,對方安然無恙。
“怎么會這樣?”
艾家姐弟倆同時驚愕的表情看著霍離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在眼皮子底下,把槍里的子彈給弄沒了?他嗎的是在變魔術(shù),還是會特異功能呀,這家伙還是不是人?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艾繼寞,此時已經(jīng)在懷疑人生了,莫名的畏懼感涌上心頭,只要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
回過神來的艾錦忙上前解圍,“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你早就沒命了,都跟你說了,你不是他的對手,還在關(guān)公面前耍大刀,回去!咳,不好意思啊,我這四弟不自量力,讓霍先生見笑了?!?br/>
某人隨即灰頭土臉的離開了視線中,免得僵持下去找不到臺階下了。
沒想到就幾聲質(zhì)問之下,這個偷拍的小姑娘經(jīng)受不住哇哇大哭了起來,搞得當(dāng)事人卿丹與眾姐妹一臉懵,不知道的還以為四個欺負(fù)一個呢,幸好店長早早報了警,并提出證據(jù)給警方察看。
“嘿,這丫頭也太搞笑了吧,干了見不得人的事,還有臉哭,委屈嗎?警官,她跟蹤偷拍我的顧客,還是實習(xí)娛記,我們這里的監(jiān)控就是證據(jù)?!?br/>
警方中一個年輕的女警官走了過來,一眼認(rèn)出了這個小姑娘,“是你,程怡?你不就是上個月因偷拍某演員被人扭送警局的嗎,不止兩次了吧,怎么,還準(zhǔn)備屢教不改,以為拘留幾天沒事所以就再度以身試法?”
“我剛剛還可憐她是個小女孩,可能受別人蠱惑才做的,沒想到你還是個慣犯?警官姐姐,我是受害當(dāng)事人,她侵犯我的隱私,還跟蹤我,這對我的人身安全也造成了影響,希望警方嚴(yán)懲這種人?!?br/>
說罷,宇文卿丹忍無可忍地扯下里面的膠卷,撕成粉碎。
“放心吧,這是必須的。走吧,跟我回警局,這次不會讓你輕易出去了,什么時候好好做個人就放你出去!哭是沒有用的,沒人會可憐你這樣的?!?br/>
聽到警官姐姐義正言辭的保證,卿丹和室友們也算放心了,只是這好好的逛街買衣服的心情被掃興了。
“哎呀不管了,就拿剛才我們選的衣服吧,哪還有心思繼續(xù)逛啊。這么倒霉,遇到這樣的人,難怪狗仔隊人人喊打呢,太可惡了!丹丹,別難過了阿,她下次要是還敢跟蹤你,我讓她吃不了兜著走!咳咳,咱回去吧曉曉、莎莎,別影響明天的試鏡?!?br/>
柒龍很是驚愕,怎么也沒想到曾經(jīng)呼風(fēng)喚雨的女王竟遭人滅門,兇手至今仍逍遙法外。
“三妹為人仗義豪爽,待人誠懇,真心交友,要不是她,就沒有我的出道踏足影壇。到底是誰在背后下的黑手?這么多年難道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線索,不便相告?還是你懷疑是我?”
柒龍誤以為被懷疑,臉上浮現(xiàn)出匪夷所思的疑問,霍離東也就不得不有所解釋。
“不不不,先生多想了,我再懷疑也不可能懷疑到您的頭上啊。不瞞先生,我是有線索,但是為安全起見,我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您。”
霍離東其實也是長舒一口氣,雖然姓艾的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如果面前的三小姐,強行命令碼頭商會的人圍攻他,就算插翅也難飛。
“謝謝你,饒過我這沖動的弟弟?,F(xiàn)在我總算信服,那天交手,你永遠(yuǎn)沒有使出你的實力。你的身手打敗我,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今天我見識到了,佩服!”
“三小姐哪里話,我的命隨時在你的手里不是嗎。我如果要了你弟的命,我還能活著離開嗎?”
言談間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艾對霍的戒心逐漸的降低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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