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勍目光往四周掃過,輕盈裙擺似蝶,隨身旋轉揚起又飄落,最后她站在房中,回憶起自己昏迷前的情景??醋钚滦≌f上-_-!樂-_-!文-_-!小-_-!說-_-!網百度搜索看最新小說上-_-!樂-_-!文-_-!小-_-!說-_-!網(◎ww◎w.l◎w◎x◎s◎.o◎r◎g◎)百度搜索網址記得去掉◎哦親
密林、飛箭、蒙面女子……
一幕幕從腦?;芜^,她旋即看向左肩,不深不淺的傷口已被人用紗布細心綁好,心底不禁有絲疑惑,明明記得自己身中箭毒,可現在似乎……
她迅速回到床上,盤膝打坐,運行周天,頓時感到體內真氣充盈激蕩,猶如流水舒暢且充滿力量,就仿佛功力轉眼間增漲了數百倍。
這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暗自詫異不已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你是誰?!”
望向那名陌生男子,奚勍極速拿起枕邊雪刃,一臉警惕。
風墨北手端藥湯出現,先靜靜觀察了一陣她瑩潤臉色,才慢步走進,完全不在意對方那股冷凝氣息。
“醒了,就把藥喝下?!彼唵蔚?。
奚勍一愣:“是你救了我?”
想起那人所付代價,風墨北眉一皺,對上那雙清冽似雪的瞳眸,又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才道:“不是?!?br/>
爾后他補充句:“這里是蘭府?!?br/>
“蘭府?”奚勍剎時憶起自己昏迷前,有張模糊不清的面容浮現在眼前。那時還曾以為幻覺,原來不是,原來真是祁容!
思緒轉而一亮,奚勍瞅向對方:“那你是……”
“是他師父。”風墨北接過她話音,聲如沉石。
奚勍登時一驚,當清楚到對方身份,眸中冷色漸褪,朝之拱手一禮,可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那他……人呢?”
想她醒后最先惦記的人是祁容,風墨北目光隱黯,也不知心底思酌些什么,道:“正在隔房休息,之前是他救了你?!?br/>
一個“救”字猛如利爪撓心,奚勍渾身繃緊,竟有些心升不安。
她呆呆看風墨北幾眼,隨之留下句“我去看他”,整個人便奪門而出。
待那人影消失,風墨北停留原地,看向藥碗不禁冷嗤一聲:“哼,一個兩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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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勍踏出房門,剛巧看到隔房的檀木門被人推開。
二人目光對視,重見那雙依舊冰澈霜寒的瞳眸,池曄看入片刻方移目,內心幾不可察的一陣輕松。
奚勍知他是祁容的護從,正欲問上句,對方卻提前開口——
“公子,剛剛睡下?!?br/>
奚勍聽完忍不住一絲失落,躊躇原地,似乎欲言又止。
最后她轉身待要離開,忽聽房內傳來一道清幽聲音,宛若空谷流泉,那樣虛渺而不真實。
“是……勍兒嗎……”
同時語調微微弱弱,好似還未睡醒一般。
莫名的,奚勍心口一陣揪緊窒悶,盯向室前那道白底荷花圖的屏風,隱隱約約間,仿佛看到一抹孤單削瘦的身影,正側坐床邊,與薄若蟬翼的屏風形成一幅絕世美妙的畫卷。
奚勍看得神情有些恍惚,慢慢走進,一時竟忘記回答。
直至房門被池曄從外帶上,她睫尖驚一顫,而人已緩步繞過屏風。
熏香彌散,薄薄青紗帳垂了半邊,聽到聲響,床內人順手撥開紗簾,露出一張冰雪出塵的臉容。
祁容身穿白衫,蓋著絲絨薄毯,烏墨長發(fā)流水似的漫散在雙肩,此刻坐靠床頭的樣子,猶如月夜那么寧靜美好,猶如雪蓮花那么塵埃不染。
他靜靜凝視著奚勍,墨瞳中逐漸流溢出一種溫柔的憐愛疼惜,萬物不及的微笑中,又隱含傾盡所有的堅持與執(zhí)著。
他面對奚勍,微微笑著,眼波漣柔繾綣,如同山在對水訴說,那份永遠無法割斷的依戀眷慕,不由朝之……緩緩伸出手。
那一刻,奚勍心底有絲尖銳的疼倏忽化過,卻偏偏說不出緣由。眼前人還是同以往一樣,正朝她溫雅柔和地笑著,只是那眼,不再緲朦不清,仿佛長久籠罩的紗霧終于褪去,似玉墨黑,似夜沉靜。而那張含笑臉容,卻好像經歷過萬年霜雪,是過渡的蒼白,美麗到毫無生氣,整個人都亦如被羽毛搭落成,指尖一觸,就會四散飛揚,無處不透出一股奄奄病態(tài),就連此刻朝她伸來的手,都在隱隱不住的顫抖……
思緒從恍惚中清醒,奚勍慌忙上前幾步,急急地接過……
肌膚觸碰,一瞬擦出情的火苗,白皙五指被他勾于掌心里,漸而轉成深握,祁容將她一點點拉近身旁,目光柔得幾乎能融化萬物。
“勍兒,你醒了啊……”
他聲音如月下青煙,絲縷幽渺,讓人心波起伏。
奚勍卻一瞬不瞬盯著對方,這刻只覺他的手,太涼。
怎么回事?究竟是哪里不對勁?
——之前是他救了你。
這句話從腦海里突兀竄出,奚勍立即下意識握住他的手,真氣自腕間游走探遍全身,下一刻,她徒然愣住。
祁容并沒阻止奚勍的舉動,既然事情早晚都會被揭穿,現在也就沒有隱瞞的必要。
奚勍不敢置信的搖搖頭,難怪她當時醒來會感覺渾身內力充盈,原來——
“你竟然把所有功力,都傳給了我……”
她抬頭對上祁容含著脈脈溫情的眼,更覺心裂如絞,身體微微顫抖,那份無可言喻的激動讓她幾乎不能自控。
生死一線間,他竟毫不猶豫將所修功力傳給自己,才得以延續(xù)那奄奄一息的生命。
“別擔心,無礙的……”
祁容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眸底滿懷失而復得的欣喜,語音曼然道:“不過是武功盡失,今后身子會有些虛弱罷了。”
接著垂落睫毛,遮住眼中一瞬的黯然凄楚。
此時室內光線并不強烈,襯得他臉色更如被漂過似的蒼白,仿佛回到當初,那個孤坐窗邊的孱弱少年。
這樣的祁容,令奚勍心痛不已,很想說他傻卻又舍不得,話語硬咔喉間,像有火球燙熬。
祁容隨即胸口一悶,肩顫咳了幾聲,奚勍忙伸手撫上去,不料腰際一緊,整個人竟被他突然摟入懷中。
“勍兒……”
祁容下顎輕抵她的發(fā)絲,忍不住深深喚了聲,來于靈魂,發(fā)自肺腑。
真是差一點,差一點就要失去她了,那時理智的防線終于被恐懼與絕望沖破,真真是如此在乎她,愿拋卻一直以來肩負的所有,腦海里只有一道想法——
要她活……
眼前人平安無恙在此,祁容不禁抱得更加用力,一點點融進的感情,真是恨多愛也濃,在心頭交織矛盾著,讓人剪不斷理還亂。
奚勍安靜貼在他胸前,鼻尖嗅著那一縷清雅熏香,方才一聲深情呼喚,就已讓心沉醉不醒了,伸手反抱住那削瘦身軀,如葉眷戀著五月春風,感受那單薄衣衫中所散發(fā)出的融融暖意,任有哀傷也被平復,心神變得一片安和寧謐。
忽然想起來,那時她身受劇毒,意識迷迷糊糊間,就是這雙手,這個聲音,再不斷將溫暖傳遞感染給著她。
祁容……
閉上眼,如今光念起這個名字,就能讓她嘴角含笑,把臉深深埋進那臂彎中,愿陷夢里不再復醒。
對于奚勍的反應,祁容神情閃過一絲怔愣,隨后波光柔蕩下,伸手撫過她披散肩后的長發(fā)。
“勍兒,你見到師父了嗎……”
想這幾日,都是由風墨北替自己照顧她。
奚勍被他話音驚醒,睜開眼,點了點頭。
祁容不知思付起什么,眸色微一斂,接著叮囑道:“那要記得吃藥,你體內的毒素還沒完全清除,不可大意。”
“那你呢?”奚勍霍然抬頭,看著他蒼白面膚,心中既疼既是愧疚,“因為我,身體變成這樣……”
祁容卻滿不在意道:“有什么,以后多吃些補品不就好了。”
奚勍眼露擔憂,同時又聽對方道:“倒是勍兒,以后不要嫌棄我無用就好了……”
奚勍一驚,神情不禁有些慍怒,目光掃去:“胡說些什么!”
他為自己付出如此之多,如今又怎會嫌棄他?
祁容卻露出一絲無奈苦笑:“這副身子,以后別說保護你,或許就連我自己,都保護不了了……”
豈料奚勍微愣片刻,反而噗哧一笑,宛若絢珠明燦,斜眼睨他:“誰要你保護,今后……我也絕不會讓你受任何傷害?!?br/>
聽得這句,祁容忽地雙眸半合,目光凝聚起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復雜情緒,竟執(zhí)起她一只纖細玉手,貼在心口問著:“勍兒……有件事,我還未從你口中確定過。”
奚勍不由一愣:“什么?”
因壓制著心底那絲激蕩,祁容微微咳了咳,才慢聲道:“我對你地心意,早在六年贈送佩玉時就已表達過了,那么你……對我是怎樣想的?”
這個問題,讓奚勍出乎意料,望向那雙正凝視自己的墨玉眼眸,竟沉靜如夜一般要將人吸入其中,一時間,內心感到莫名的悸動緊張。
然而眼前人就在此,也終知無法逃脫了……
從脖頸間掏出那條碧綠佩玉,奚勍托在掌心里,忽然一字一句道:“勍佩此玉,情寄此玉,今生今世,不離不棄。為它,上窮碧落下黃泉?!?br/>
祁容瞳孔猛一緊縮,隨即深深看向她,有絲震動正一點點彌散在眼中,最后化為無窮無盡的哀傷,直直沉淀至心底。
他繼而握緊奚勍的手,此刻臉上笑意全無,只緊盯對方的眼,語氣異常認真道——
“那如果我現在問……”
“勍兒……你可愿嫁與我祁容為妻?”
作者有話要說:再說一下,之前67、69、76章好多字數被網站抽掉顯示不出來,現在問題已經解決,76章內容補充進75章里,章節(jié)全買的親們可以重新看下,給大家添麻煩,實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