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凌惜刷的下站起身,驚怒的盯著那前來通報的侍衛(wèi),聲音都有些哆嗦起來:“你說什么?是我宮中的侍女?”
去御膳房的確要經(jīng)過太液池,可好好的怎么會落水,自從上次太液池淹死人后舒貴妃以及增添部分圍欄,甚至加強了對太液池的巡視,就是防止再次發(fā)生此類事情,再說千絲也不傻,怎么可能會落水?
“具體情況卑職并不知情,只是那落水的宮女的確說是伺候飛舞殿凌小主的,名叫千絲?!?br/>
“她現(xiàn)在安置在何處,快帶我過去!”
“還在太液池,嗆水的有些厲害,只能抬回來,她又不要卑職們送,卑職只能過來稟告凌小主,請凌小主自己遣人過去?!?br/>
這個時候竟然還要鬧脾氣,凌惜真是又急又怒,忙叫了小獻子小集子,又帶了佘影,要跟著那個侍衛(wèi)一快往太液池去。
見凌惜要跟著一塊去,考慮到外面的天色,佘影勸道:“小主,天色已經(jīng)暗了,小主在宮中等著便是?!?br/>
“不行,我實在放心不下,還是跟著一起去的好?!?br/>
凌惜執(zhí)意要跟去,佘影便不再說什么,去叫來小獻子小集子帶著擔(dān)架跟著那侍衛(wèi)一塊往太液池去。
因心中擔(dān)心千絲情況,凌惜不由加快腳步,佘影連忙跟上,小心伸手去扶她,生怕她走得太快摔著自己。
到太液池后,侍衛(wèi)帶著凌惜等人往一旁的池子里頭去,千絲正坐在那里,渾身濕漉漉的,蜷縮成一團,身體微微顫抖著。
凌惜一陣心疼,連忙叫佘影將帶來的斗篷給她披上,又伸手去扶她,感覺到她冰涼的手更是心疼不已,扶上擔(dān)架后,便往小集子小獻子現(xiàn)將她送回去,自己則留下來同那侍衛(wèi)道謝,佘影也將早已備好的銀子遞給他,那侍衛(wèi)殷切接過。
“多些小哥救她,這份恩情我自會記得?!?br/>
侍衛(wèi)惶恐道:“卑職惶恐,不過是卑職份內(nèi)的事情?!?br/>
急著回去看千絲的凌惜不愿多說,帶著佘影直接轉(zhuǎn)身離開,殊不知她離開后,侍衛(wèi)往另一個方向去,從另一位宮女手中接過一袋銀子。
回到飛舞殿,凌惜急急忙忙的去問千絲的情況,被抓住的小獻子道:“千絲姐姐已經(jīng)安置好,桃江也去請?zhí)t(yī),她跑著去的,應(yīng)該很快就回來了?!?br/>
“嗯”
凌惜繞開小獻子,往千絲房間去,還未靠近,便聽得里頭陣陣咳嗽聲。
“佘影,去備些熱水姜湯。”
佘影應(yīng)下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凌惜站在門口,雖然想進去,卻不知道進去后該說些什么,原本她是要責(zé)備千絲的,不想竟然生出這種事情來,那些指責(zé)的話如何再說得出口。
“咳咳……”
聽著里頭的咳嗽聲,凌惜更加不知道要不要進去,站在門口發(fā)呆思考,這一思考,就等來了花舸。
看見跟在桃江身后的花舸,凌惜愣住。
“怎么是你?”
這太醫(yī)院是沒人了嗎?怎么只有花舸這一個角色在跑場子?凌惜懷疑這個人有后臺,不然出場率怎么這樣高?
花舸白她一眼,不樂意道:“你以為會太醫(yī)愿意來你這低等妃子的宮里給一個宮女看問診?我能來還是看師傅面子,可不是你的?!?br/>
簡直就是在說凌惜不識好歹,若是平時凌惜肯定跟他吵起來,可現(xiàn)在她心情不是很好,沒有那個心思跟他爭吵,揮手讓他快些進去。
“別這么多廢話,你快進去幫千絲瞧瞧吧!”
花舸本就不是話多的人,凌惜如此說,也就往屋里去,進去后才發(fā)現(xiàn)凌惜并沒有跟進來,按流程把過脈開過祛風(fēng)寒的藥方后,走出門口見她還站在那里。
“你站在門口做什么?當(dāng)門神?”
他這個態(tài)度讓凌惜十分不爽,又想起之前他騙自己說小皇帝喜歡吃重口味的東西,更上怒上心頭,雖然舒貴妃已經(jīng)解釋過這個問題,但她還是覺得生氣,自己跟花舸好歹認(rèn)識這么多年,他騙自己的時候竟然被半點情分都不顧。
“診問完了嗎?”
“完了,沒大問題,休息兩天就好?!?br/>
“行,那我們來算算咱們兩個的帳!”
花舸奇怪的看她一眼:“我們有什么帳要算?!?br/>
“呵,舒貴妃已經(jīng)告訴我了,說什么小皇帝喜歡重口味都是你在騙我,為了看我笑話,好歹咱們也認(rèn)識好幾年,你就忍心這樣對我?”
誰知花舸重點反而不在自己,眸光流露兩分驚喜:“是她告訴你的?她時常跟你提起我?”
猝不及防一口狗糧,凌惜有些噎住,半晌說不出話來,瞪他一眼,心生險惡,故意說道:“沒錯,舒貴妃時常跟我提起你,不過都不是什么好話,怕你難過我就不說了?!?br/>
花舸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愿意相信:“你說真話?我不相信……”
“愛信不信!”
凌惜理不直氣也壯,反正一時半會兒他也沒機會去找舒貴妃證明,還不是由著自己胡說八道。
“那她說我什么壞話?”
瞎話張口就來,凌惜草稿都不用打,直接道:“說你悶騷愛騙人討人厭啥的……”
花舸震驚的盯著她,捏著下巴想了想,神情恢復(fù)自然。
“她說的似乎也沒錯……”
凌惜差點實話,這狗糧她不想吃,拍了拍她的肩膀,咬牙道:“兄弟,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
不想花舸竟然笑了笑,道:“沒到最后,怎知不是應(yīng)有盡有?”
凌惜無語,為什么別人就能碰見這樣高質(zhì)量的癡漢,她就不能,實在讓人心里發(fā)酸,十分不好受??!
“兄弟,我敬你是條漢子,竟然敢和皇帝搶女人……”
花舸輕聲笑道:“皇帝?如果對手只有皇帝,那么我便放心,她跟皇帝完全不可能?!?br/>
這話說的十分自信,以前潤貴嬪也這樣說過,凌惜有些想不明白為什么他們都這么篤定小皇帝跟舒貴妃不可能呢?
糟了,藏在心底的好奇心被勾起,凌惜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為什么?為什么舒貴妃跟小皇帝不可能?”
“這個還不能告訴你?!?br/>
花舸竟然賣弄神秘,讓凌惜越發(fā)不爽:“為什么不能告訴我?”
“因為關(guān)系還不到位?!?br/>
什么關(guān)系?和誰的關(guān)系?
凌惜后退兩步,捂住自己胸口,鄙夷道:“和誰的關(guān)系?”
花舸嫌棄的看著她:“自然是你同舒貴妃的關(guān)系,我應(yīng)該跟你保持下距離,不然她會不開心的?!?br/>
說完,花舸扭頭就走,凌惜氣不過,怒道:“好呀!以前我就覺得你人模狗樣的,現(xiàn)在一瞧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