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紛紛揚揚地下著,雖然不大,但卻帶來幾分的冷意,就連回水河的河水似乎都變得刺骨了起來。
回水河畔,今天就是花魁比賽最后一項書法比賽了,同時打賞也會在今天終結,因為明日就是元夕了。
寧不器坐在人堆之中,目光落在一側,寧楚原和寧遠橋都來了,他不由皺了皺眉頭,如果凌思思退出了比賽,依理說寧楚原也就不用來了。
圓臉男子登臺,揚聲道:“今天的天氣冷了,但還是來了這么多的人,足見大家對于花魁還是有所期待的。
這一次是書法比賽,我們就讓煙塵六家的花魁同時出場吧,這樣也節(jié)省時間,為后面的賞銀環(huán)節(jié)多騰出一些時間來?!?br/>
音樂響起,舞臺上的確是擺著六張桌子,寧不器微微皺了皺眉,接著六名女子擰著腰肢走了出來,其中果然有凌思思。
寧不器微微笑了笑,這應當還是寧楚原的安排,只不過事到如今,他應當也翻不起什么花樣來了。
林寶珠的身子還是有些弱,雖說看過了御醫(yī),也調(diào)理了一番,但她還沒有完全恢復,只不過那種憐弱感卻是帶著更多的媚意,讓人不由多看了她幾眼。
柳紅一身白裙,披著一件紅色的毛領大氅,極是惹眼,寧不器多看了幾眼,阿離在他的身邊再次低聲道:“公子,我就說你肯定看中了柳紅?!?br/>
“沒有的事?!睂幉黄饕荒樥J真地搖了搖頭。
六女低頭寫字,風卷過,雪花在空中浮沉,好在臺子的一側罩起了一塊木板,頂部也罩著一大塊麻布,隔絕了風,否則宣紙揚起,字也沒法寫。
片刻之后,幾女紛紛停筆,林寶珠披著白色的狐皮大氅,放下筆時,她緊了緊大氅,將整個身子都裹了起來,雙手攏在袖子之中。
圓臉男子上臺,讓人將六幅字都掛了起來,寧不器看了一眼,微微一怔,林寶珠寫下了那首唱出來的詞,蘇寶寶竟然把他寫的那首柳詞也寫了出來。
只不過林寶珠的字的確是已經(jīng)形成了體,有了自己的風格,這一次寧不器甚至還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一些改變。
這極有可能是趙學爾這兩天對她的一些點撥,這讓她在書法一途上再進一步。
江峰點了點頭道:“真是好詞啊,看得出來,蘇姑娘和袁姑娘的詞應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這是真正的大家手筆?!?br/>
“江大人所言極是,妾身的這幅字所寫的詞是前日才得到的,這是寧大膽寧公子所寫,寧公子是真正的才子?!?br/>
蘇寶寶輕輕道,嘴角勾著笑,阿離湊在寧不器的耳邊道:“公子,你似乎對這個女人沒有什么興趣?!?br/>
“有了小阿離在,我怎么會對她有興趣呢?”寧不器握緊了阿離的手,微微笑了笑。
圓臉男子看著江峰道:“江大人,還有趙大家,這次比賽應當已經(jīng)有了結論吧?”
“這一次就由本官來宣布結果吧,這一次的結果并沒有不同,袁姑娘的字再進一步,在細節(jié)上有了更多的變化。
比如說那個‘寒’字,從前這兩個點總有些輕,壓不住,但這一次卻是調(diào)了方向,在清秀之外增加了幾分的厚重,當真是了不起。
袁姑娘第一,蘇姑娘第二,凌姑娘第三,柳姑娘第四……此次比賽前四項的結果出來了,袁青寧姑娘一共得了八十分,滿分!
這的確是了不起,開創(chuàng)了花魁比賽以來的先河,袁姑娘是當之無愧的才女。凌思思姑娘六十六分,蘇寶寶姑娘也是六十六分,兩人并列第二。
第四名是柳紅姑娘,得六十分,第五名是李桃姑娘,得四十六分,最后一名是花影姑娘,得四十二分。
只不過還有財這方面沒有排進去,接下去六位姑娘可以通過賣一些東西來收取賞銀,今晚的規(guī)矩是所有的賞銀煙塵六家只收一半,另一半就歸六位姑娘所有?!?br/>
江峰的聲音回蕩著,四周傳來一陣的歡呼音,寧不器松了口氣,這已經(jīng)是贏了,林寶珠高過凌思思十四分,哪怕在財這一項中她位于最后一名,那也有十分,算總分的話依舊是真正的花魁了。
“賞袁青寧姑娘五百兩銀子!”
“凌思思姑娘一千兩銀子!”
聲音起伏著,被風雪送了出去,寧不器的目光落在一側,樓子初坐在人群中,穿著一件湖藍色的裙子,捆邊卻是白色的,勾著金線,雍容高貴,身后還披著一件藍色的大氅。
“阿離,你去和樓姨說一聲,今天不必出銀子了,別浪費了,我們能得第一就好了?!睂幉黄鬏p輕道。
安虎低低道:“公子,我送阿離過去吧?!?br/>
寧不器點了點頭,這里的人很多,阿離要想擠出去不易,有安虎在就沒有什么問題了。
兩人離開,寧不器微微垂眉,他的身邊再無一人了,李清平和駱平還在訓練士兵,陸飛時不時也要參加,畢竟他是王府主將,所以要整合所有人,做到令行禁止。
更何況他長于戰(zhàn)陣,要結合所有人一起練戰(zhàn)陣,等到訓練成熟之時,所有的士兵各自走位,互不影響,戰(zhàn)陣這才算是成了。
雖說王府親兵還缺了三百人,但平時訓練不成問題,寧不器已經(jīng)安排駱東和李清平參與之后的招收新兵計劃,先補足王府親兵,之后再招收神武軍的士兵。
寧燦給了五千名士兵的名額,寧不器覺得還是應當招收精兵,最好以江湖人為主,否則五千人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要訓練江湖人,那就得駱東出馬,他是潑皮出身,在江湖中行走的時間不短,知道如何讓江湖人信服。
一陣的微風拂過,香味習習,這在腌臜味濃郁的人群之中極是醒目,寧不器扭頭看去,一道紫色的身影坐在他的身邊。
這是一名二十五六歲的女子,長發(fā)盤在頭頂,肌膚如雪,眉心處還點著一記紅點,嘴唇泛著微微的紫意,坐在那兒身子都是軟的。
她的姿色不俗,絕對不在林寶珠之下,也就趙學爾、樓子初能壓她一頭了,她的梳妝打扮也不見媚俗,反而帶著幾分隱約的高貴。
“奴家星語見過王爺?!迸拥偷偷?。
寧不器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你竟然敢來見我?”
女子就是那天晚上挨了他一掌的女人,那天自凌云樓的畫舫中逃走,沒想到她竟然又回來了,只是想及她胸前的軟膩,寧不器不由低頭看了一眼。
星語的嘴角一勾,臉上隱隱浮起一抹怒意,接著卻是嘆了一聲:“王爺,奴家不得不來,這純陽勁氣侵蝕著奴家體內(nèi)的內(nèi)勁,如影隨形,驅之不去,奴家只能來求助于王爺了?!?br/>
“時間還不到,再過五日那縷內(nèi)勁就會真正消失了,所以你不求我也可以?!睂幉黄髀柫寺柤?,一臉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