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周博衍還想不理會,但是、更多的人隨著莫卿的視線看向了周博衍,整個大廳的氣氛一度變得非常的安靜!
坐在周博衍旁邊的韓虞桐小聲說到:“公子,如果可以的話,就幫莫卿小姐一個忙吧。很明顯、司馬晨那小子要撬你的墻角了!”
“臭小子,我tm有點(diǎn)后悔讓你當(dāng)我的司機(jī)了!”
隨口罵了一句,周博衍終于站起身了,對莫蘭說到:“蘭姨,既然晨兄暖了個場,那我也有些技癢,想彈奏一曲!如何?”
莫蘭微微挑了挑眉頭,看了眼莫卿,心中嘆氣的同時(shí),表面卻不得不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
司馬晨原本想要趁機(jī)表白,結(jié)果被周博衍打斷,也只能一邊鼓掌,一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該有的涵養(yǎng)總不能落下。
周博衍看了一下所有的樂器,最后搖搖頭,問到一旁的莫家管家:“阿姨,有沒有琴!”
“啊,有啊!那里不是嗎?”管家指著一架鋼琴說到。
周博衍說到:“不是鋼琴,是華夏古琴!”
兩人的對話眾人都聽在了耳朵里,就等著周博衍發(fā)揮的莫卿立即插嘴說到:“媽,您不是有一架古琴嗎?”
管家臉色有些變換,這架古琴可是莫蘭的寶貝,莫蘭甚至每天都會抽出時(shí)間到專門的古琴房里,只是觸碰琴弦都會露出或幸福、或悲傷的表情,顯然這架古琴是莫蘭的一種寄托。
莫蘭卻并沒有吝嗇,對管家說:“去吧,將那架古琴抬出來吧!”
管家不明白平常視若禁臠的古琴,莫蘭怎么會如此大方的讓周博衍彈奏。但是、主人的話她不得不從。管家?guī)ьI(lǐng)著兩個傭人,非常小心的將古琴抬到了大廳里。
周博衍圍繞著古琴轉(zhuǎn)了一圈,突然的抬起頭,大聲贊嘆:“好琴,阿姨、這架古琴可是千年名琴,綠綺!”
“綠綺?”所有人都不明白一架古琴怎么使得周博衍如此大驚失色。這些富二代或多或少的都學(xué)習(xí)過聲樂,樂器方面不說精通,至少是了解的!但是、現(xiàn)代華夏的年輕人更加仰慕的是西方文化,所以、他們對華夏古琴了解的實(shí)在是太少了。
整個大廳的富二代只有馬兮君也露出了同樣震驚的神色,他看向了坐在首位的莫蘭,站起身后,詢問道:“真的綠綺?莫阿姨,是真的嗎?”
一旁的鄭燮說:“兮君,就算是什么真的綠綺,又怎么樣呢?就算是古物,再貴也就一個億吧!”
馬兮君有些好笑的看著鄭燮,一字一句的說:“綠綺是四大古琴之一,號鐘、焦偉、繞梁與綠綺,其中,綠綺就是漢、司馬相如的琴,著名的‘鳳求凰’,就是由綠綺彈奏!如果、這是真的綠綺,那么、那么這架古琴的價(jià)值可不是用錢能夠衡量的!你問問華夏人、清明上河圖誰能買到?”
莫蘭笑了,眼中似乎回憶起了往事,她悠悠的說:“這是從前的一位故人贈予我的,說來、這位故人和周博衍還有幾分關(guān)系!我不知道真假,不過、這東西于我來說算得上幾分念想?!?br/>
周博衍在看到這架綠綺的時(shí)候,就已經(jīng)認(rèn)定這是真的綠綺了。琴身上漢書‘桐梓合精’四字,歷經(jīng)數(shù)千年卻依舊清晰可見。
通過莫蘭的話,周博衍可以確信這架綠綺正是老頭子送給莫蘭的!而在虛無之島的博物館內(nèi)也有一把綠綺,周博衍不知道看過多少次,當(dāng)時(shí)、老島主告訴周博衍擺在博物館里的只是一架仿琴,周博衍還非常的失望?,F(xiàn)在看到了真的綠綺,周博衍心中吐槽著:“老頭子啊老頭子,你為了泡妞還真的不惜血本?。魇乐畬?,國家之寶都被你送了人!敗家子,敗家子??!”
想清楚這些,周博衍說到:“馬公子,這架綠綺并不是真品,是我看差了!綠綺隨著卓文君一起埋入了黃土之中,這千載歲月,怎么可能傳至今日呢!雖然是一架仿琴,但是、也不失為一架絕世好琴?!?br/>
周博衍說了謊,不過、這話也是說給在場眾人聽得,如果、這架古琴是真品的消息傳出去了,那么莫家今后都別想安生了。
馬兮君微微一思索,說:“是我多想了?!闭f罷,便坐了下去,又安靜的當(dāng)他的那個沉默,逼格高的小安靜了。
周博衍則深吸了一口氣,將風(fēng)衣王身后一撩,坐在了古琴前,不給眾人等待的機(jī)會,右手食指撥弄了一個琴弦,一道沉穩(wěn)而又悠揚(yáng)的聲音瞬間響徹了整個大廳。
琴為君子藝!
周博衍彈奏的正是失傳已久的“鳳求凰”,這曲‘鳳求凰’已經(jīng)不是真正古琴譜中的‘鳳求凰’?!傍P求凰”流傳下來的只有一本殘譜,經(jīng)過老島主這個琴藝愛好者的改進(jìn),才有了周博衍今天彈奏的‘鳳求凰’。
彈琴首先感動自己,周博衍仿佛回到了那車馬慢、那白衣勝雪、那亂世柔情的年代,沉浸于其中,飄然若仙。
這首曲子也感動莫蘭,那個時(shí)候老島主一曲“鳳求凰”得到了莫蘭的放心,尤其是這曲“鳳求凰”又是由老島主贈予的綠綺彈奏,更給了這首曲子特別的意義!不知不覺、莫蘭的眼中已經(jīng)滿含熱淚了。
還有莫卿!莫卿有著對古裝的特別愛好。此時(shí)的周博衍彈古琴,就如同一粒石子落入了她平靜的湖面,蕩漾開一圈接著一圈的水紋。或許、從前莫卿只是喜歡周博衍的臉,而現(xiàn)在、他愛上了周博衍這個人,周博衍已經(jīng)鐵馬冰河般沖破了她的山門!
一曲奏閉,整個大廳只剩下那琴弦顫抖余韻發(fā)出的如吟如訴的聲音,所有人似乎都沉浸于古琴樂之中,連忙活的法國大廚都不由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大開眼界的他們、對華夏的藝術(shù)有了更震撼的感知。這五千年文化傳承未曾斷絕的國家,有著這個世界上任何國家都未曾有的深厚底蘊(yùn),只是指縫間漏下的這么一點(diǎn)點(diǎn),就足以震撼世人!
在感覺差不多了后,周博衍將自己那雙修長的手掌輕輕放在琴弦之上,余音終于停止。周博衍從座位上站起,走到琴的右側(cè),左手輕輕撫著琴身,微微一彎腰,謝禮后、帶著滿足感,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韓虞桐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激動的努力拍著巴掌,莫卿鼓掌,莫蘭鼓掌,隨后、所有人都開始了熱烈的鼓掌!這些富二代有或多或少的毛病,但是、他們卻又都是經(jīng)過精英教育、高等教育的人,他們懂得欣賞,明白什么是好,什么是差!周博衍這曲“鳳求凰”絕對有著大師的水準(zhǔn)!所以,鼓掌也心悅誠服。
司馬晨心有不甘,但是、他又突然的覺得有些東西似乎強(qiáng)求不得,那心中的一些些執(zhí)念,漸漸的松散了。
莫蘭掏出手帕,擦掉了眼淚。說到:“氣氛正好,時(shí)間也差不多了!各位子侄,用餐吧?!?br/>
豪門夜宴,其中奢華不足為外人道。
晚上,夜宴過后就是舞會了,周博衍并不想多逗留,和莫蘭打了個招呼,帶著韓虞桐就離開了莫家。
舞會少了周博衍,莫卿也沒有興趣,早早退席。司馬晨隨后離去,而馬兮君和鄭燮兩人相伴出去玩耍了。少了這幾個主角,剩下的富二代難得有這么個大聚會,沒舍得離去,紛紛各自聯(lián)絡(luò)起來,為自己也以后的道路、為家族鋪路,說不定、其中就有那么一個機(jī)會或者一單生意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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