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第三章

    林沐呈坐在LS咖啡廳內(nèi)間，靜靜看書。偶爾找筆記錄時，便會抬起頭，這個房間，這個位置，一抬頭，便可以環(huán)顧整間咖啡廳。

    廳里隨處都是書報雜志，供人挑選取閱，而這些書，林沐呈都是看過的。她看書極雜，有的沒的，什么都愿意看一些，了解一下。就如同，她對什么，都充滿了興趣。

    林沐呈握著筆，看了一會兒新來的這個男人，終于垂下眼睛去做筆記。林沐呈讀書有她自己的習(xí)慣，她總是把看到的好句子隨手用筆畫在書上，甚至?xí)谂赃吀缴献约旱母锌Ｈ舨皇倾宄室皇中袝粒雌饋淼秸嫦袷侵袑W(xué)生做筆記的課本。

    “你的藍(lán)山，天氣熱，這是你的濕巾?！?br/>
    林沐呈出現(xiàn)在新來的這個客人面前，一身素雅的白色連衣裙，一雙白色高跟鞋，一個清淡有禮的笑容，長發(fā)松散盤在腦后，額邊幾縷隨意的垂落，讓人見了，莫名神清氣爽。

    男人有些詫異的抬起頭，面上還有泛紅的燥熱，他微皺著眉頭，“最近很多大型快餐和咖啡廳，都查出藍(lán)山有假。”

    林沐呈聽了笑笑，她看著他，語聲清淺溫暖，“被譽(yù)為世界上最優(yōu)越的牙買加藍(lán)山咖啡，本就不該到處都有?！?br/>
    男子這才真正看面前的這個女子，目光上下游移，有審視意味。

    林沐呈卻坐在了對面，難得的沒有征詢對方意見，“心有煩憂，人難快樂?！?br/>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材質(zhì)高檔，“藍(lán)山可以解憂？”

    沐呈還是清淡的微笑，“一杯好的咖啡，可以讓喜歡它的人有一個好心情。我的很多客人跟我這么說。”

    男人搖搖頭，終于露出一絲笑容，狡黠的，“那你的咖啡，在我這兒可失效了。”

    沐呈看著他，“我說了，你要喜歡它，它才會讓你愉快?！?br/>
    “我喜歡的，就能讓我愉快？”男人問。

    沐呈撕開濕巾，遞給他，“你為什么不快樂？”

    男人接過，不說話，卻拿起咖啡嘗了一口。

    沐呈前傾了身子，雙臂放在桌面上交叉，“味道怎么樣？”

    男人皺著眉頭，“酸?！?br/>
    沐呈笑出來，很可愛，“藍(lán)山有獨(dú)特而完美的酸味和水果味，所以你第一次喝咖啡的話，倒是不會覺得苦味太濃?！?br/>
    沐呈看著男人，語聲溫婉如清晨的陽光，“這個咖啡將酸、苦、甘、醇等味道融合在一起，就像生活。我記得有本咖啡書上曾說，藍(lán)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酸苦兼?zhèn)淝夷茏屓讼硎苤目Х?，喝下去就明白了?！?br/>
    男人面無表情，卻是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沐呈淺笑。

    葉濛恬似是還算滿意，伸出左手為泝嵐理了理蹭亂的頭發(fā)，耳邊的頭發(fā)已經(jīng)粘了汗液。她將左手手掌覆在泝嵐側(cè)過來的脖頸上，右手手起板落是暴風(fēng)驟雨般的20下。

    泝嵐下意識的就要掙扎，臀部逃不開每一下重?fù)?，脖子被壓住，上半身動彈不得?br/>
    泝嵐掙扎著偏過頭去看葉濛恬，碧藍(lán)的湖面有水鋪了滿臉。葉濛恬也看她，沉默，不容置疑。

    葉濛恬伸手順了順泝嵐白皙纖長的脖頸，便收回了手。下一組的20下剛剛一半，泝嵐便再也受不住的掙到地上。

    葉濛恬沒催，甚至什么也沒說，只是依舊靜靜坐在床邊。

    泝嵐在地上緩了緩，終于動了動胳膊。卻是先抬頭看了一眼葉濛恬，極漂亮的眼睛里有凄然的驚惶。終于，她慢慢撐了起來，又慢慢的爬回原位。每一下，都牽扯著疼痛。

    葉濛恬只是等著。直到?jīng)儘乖俅蝸淼酱策?，她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嘴巴，伸手?jǐn)v了一下泝嵐。

    泝嵐的唇角還來不及有疑惑的驚喜，便看到葉濛恬的手臂，指向了桌子的方向。

    每一次，葉濛恬都不喜歡在過程中說話。

    每一次，葉濛恬都會在中途變換很多姿勢。

    每一次，葉濛恬都會用凌厲的疼痛挑戰(zhàn)忍耐力。

    每一次，葉濛恬都不緊不慢，不容置疑。

    泝嵐都知道。

    可是，每一次，總?cè)滩蛔《嗥诖┦裁础?br/>
    極偶爾的時候，葉濛恬會給她一些優(yōu)待，提前會講，最后會做。一切都一板一眼，中規(guī)中矩，就如同無數(shù)次程式化的每個過程一樣。讓人無可期待，也讓泝嵐更加忍不住去期待。

    這一次，葉濛恬說取消優(yōu)待，就真的沒有了。

    泝嵐像是也習(xí)慣了。習(xí)慣了不切實際的期望，習(xí)慣了偶爾才有的零星驚喜，習(xí)慣了定不可得的失望。她乖巧的走到桌前，葉濛恬手指的位置，聽?wèi){她為自己腹下墊了枕頭，便乖乖的趴穩(wěn)。

    【下半章預(yù)告：繼續(xù)。（真是廢話……）】

    葉濛恬提著板子站在身邊，最適宜的角度。

    這一次，葉濛恬放慢了速度，一下一下，最無情的力度，最從容的速度，最穩(wěn)定的頻率，沒了幾十之間的間隔休息，像是永無休止般讓人絕望。

    泝嵐隨著每一次板子的起落而顫抖著身子，雙手抓無可抓，只是不斷地握緊拳頭，又松開去扯自己的長發(fā)。

    葉濛恬在一邊安安靜靜地看著，泝嵐的兩條腿都已經(jīng)止不住的打顫，她依舊把持著固定的頻率，只是在偶爾看她受不住就要滑下桌去的時候，才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腰背，很快，便又松開。

    泝嵐抽泣的聲音傳來。淡淡的，讓人心疼。

    葉濛恬的神色很平靜，像是與這一場殘忍的責(zé)打無關(guān)。

    這個房間葉濛恬在一年多的時間里，來過很多次。到底多少次，她沒有去記，也就不記得。房間還是一成不變的帶點(diǎn)小女生的氣息，整潔，又有一些說不出的凌亂。因為是泝嵐約的時間，所以她每次來時，都只見她一個人。整間房子大約有幾百平米，葉濛恬記得，她只來過這間房間和衛(wèi)生間。當(dāng)然，衛(wèi)生間，還是因為一次與優(yōu)待有關(guān)的照顧。

    “葉子姐?！睕儘馆p聲的叫。

    葉濛恬聽到，便停了下來。

    “葉子姐。”那是對于泝嵐來說自己的名字，也是泝嵐忍受不住時的所謂暗語。

    葉濛恬從不勉強(qiáng)她承受更多，也不認(rèn)為在她真的可能承受不住時，再多幾下的拍打有什么可威嚴(yán)驕傲。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不管這一聲里有多少真假多少欺騙，其實都不重要。

    你情我愿，一方不愿，即刻停止。

    葉濛恬看著泝嵐慢慢站起來，甚至撫著她讓她側(cè)臥在床上，這才終于開口，聲音比面容更平靜，不帶一絲憂心或者侵略，“這次，是因為什么？”

    “你這個小資，又憑什么跟我談生活，你懂什么?！蹦腥私K于開口。

    林沐呈微微斂起笑容，“你不是我，又憑什么說我不懂？”

    男人用手扯了扯領(lǐng)帶結(jié)的位置，“你懂工作的艱辛嗎？你懂家庭的煩躁嗎？你只會看書喝茶，背一些書本上好聽的話，高高在上的看著每一個人，還隔著玻璃窗！”

    男人開始有些激動，聲音也略略放大，只是依舊克制在不擾旁人的分貝。

    林沐呈也不生氣，甚至還有笑了，明媚溫暖，“你這句話，比我更言情。或者我不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甘苦自己的故事，但是你需要的是一個傾訴的機(jī)會，你來我往，兩不相干，何不試試呢？”

    男人看著林沐呈，還是明明白白的打量，而后終于向后靠在高而寬大的椅背上，像是無力的人找到了寄托。他靠在那里，垂下眼眸，輕輕開口，“是我老婆……”

    林沐呈的神色很專注。

    男人聲音沉了下來，繼續(xù)道，“你知道，像你這樣大的小女孩，玩玩鬧鬧都是可以的，而成了家，一個女人，重心就應(yīng)該是家里，是丈夫，是孩子，是公婆。我那么辛苦的賺錢，養(yǎng)家，養(yǎng)活她，現(xiàn)在工作多么不容易，她呢？她倒好，賴在家里，整天不停地電話騷擾我，嫌我陪她的時間不夠多，抱怨這抱怨那，不可理喻！”

    林沐呈看著男生越來越激動，卻始終可以控制著，她想，這是一個自我約束感強(qiáng)烈的男人，她見過心情煩躁來這里點(diǎn)烈酒的，可是這個男人沒有，他只要一杯自己不喝的咖啡；她見過情緒不好來這里撒潑找茬的，可是這個男人沒有，他只是默默承受，壓抑著宣泄；她見過遇到難事來到這里吼叫謾罵的，可是這個男人沒有，他最重的話就是一句不可理喻。

    林沐呈極不喜歡他說的那句關(guān)于女人重心的話，可是，她沒有去計較，或許是面對的不能自律不愿自律的人太多，她對于懂得自我約束的人，總是愿意多一些欣賞包容。

    “那么你到底希望不希望，你的太太把生活的重心放在你身上呢？”林沐呈問。

    男人抬起頭，“當(dāng)然！”

    “可是你又不希望她纏著你？”林沐呈又問。

    “當(dāng)然！我賺錢養(yǎng)家，壓力已經(jīng)很大了，她應(yīng)該理解我，不能為我排憂，也不能再加壓啊。”男子的臉微紅起來。

    林沐呈的聲音放得更加輕柔，“你希望你的太太全心全意照顧家，照顧你，你去外面工作打拼，是這樣嗎？”

    男人點(diǎn)頭，像是終于松了一口氣。

    林沐呈看著這個男人的神色，繼續(xù)說，“你希望你的太太在你有空閑的時候，或者說你想要的時候，才來找你，和你親近，充分理解你的難處，你的疲憊，對嗎？”

    男人開始認(rèn)真的看面前的這個女生。

    林沐呈的神色更加柔和，“我能理解你，我也有很累很難，覺得自己扛起了一切，艱難到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再來騷擾我的時候。其實，你想過你太太的感受嗎？”

    她挑了“其實“，這個不算轉(zhuǎn)折詞。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