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尼亞外放的斗氣緩緩收回,這是一個陰暗潮濕的小房間,腦袋大小的窗戶正對大街。這么逼仄的房間,人很難猜到這是用來干什么的。
桌面上亮著一盞微弱的銅燈,各種各樣的羊皮書散落在屋子角落。
墨尼亞外放的斗氣緩緩收回,此時,他的斗氣海就像脫韁的野馬在翻騰。很難想象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會有如此渾厚的斗氣。
“青銅戰(zhàn)士巔峰!”帶水晶眼睛的瘦高男子贊嘆到。
“沒有什么好感慨的,我比他們多付出十倍的汗水,還有鮮血。”
“一旦突破到黑鐵戰(zhàn)士,泊爾宣競技場對你就沒有約束的權力了,你想好了以后的路嗎?”
“我會去一個可以讓我繼續(xù)提升的地方?!?br/>
男人沉吟片刻,“帝國的學院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年紀剛剛好?!?br/>
“它能使我更強嗎?”
“不能”男子回答道,“那些已經(jīng)畢業(yè)人,在你手上都撐不過十個回合?!?br/>
“那就沒有去的必要。”墨尼亞輕笑道。
“但是它可以教你正常地生存下來?!?br/>
“你認為我現(xiàn)在不能很好的生存下來?”
“你是很強,心性也超乎尋常的強大,但是你知道你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嗎?”
墨尼亞藍色的眼睛看著這個孱弱的男人,他沒有斗氣,沒有魔法,僅僅有一點可憐的權力,作為爾宣競技場的總執(zhí)事。
“你太年輕了!這是你致命的弱點?!?br/>
“還有呢?”墨尼亞挑動著眉毛問道。
眼睛男人沉默了一會,轉身離開,他小心翼翼地繞過地面上那些羊皮書,這些書都是他從泊爾宣最大的圖書館抄錄的,《斗氣的本源》,《一名戰(zhàn)士的自我修養(yǎng)》,《斗技詳解》……
男人的眼光又掃到銅燈下的兩本書,《基礎魔法師》,《從靈魂深處發(fā)掘魔法》。魔法和斗氣不可兼得,似乎自古與來就是鐵律,因為一個人不可能有那么多時間和精力兼顧兩樣。男人最后看了墨尼亞一眼,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內心深處堅信他會成功的,這個少年不同于以往三十年的時間里,他遇到過的任何一個人。
“我可以幫你弄到帝國貴族學院的名額,有些東西不是僅憑借經(jīng)驗和自學就可以掌握的,你需要一個導師?!?br/>
“謝謝,也同時感謝泊爾宣競技場這段時間的照顧?!?br/>
“謝你自己吧,我不過是從街邊招來一個小工,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造化,要知道,你給競技場賺了很多錢,你甚至可以提出要求,拿到屬于你的那一份。還有,如果你真的想選擇自己的道路,去中土吧!那里很適合你?!?br/>
墨尼亞沒有要他的幫助,也沒有要他的錢,他有自己的解決辦法,雖然會走很多很多彎路。
最后一場角斗,這個囚禁他,歷練他一年時間的地方,談不上有感情,只是一段褪色的回憶,風干在歲月的角落里,沒有人愿意提起,也不會被重新挖掘。
天空下著小雨,雨水潤濕了競技場的地面,觀眾席上坐滿了那些趕來解悶的貴族們。就算是雨,也阻擋不了他們通過視覺途徑,來發(fā)泄內心嗜血的邪欲。
墨尼亞沒有穿丑陋的黑色長袍,他任由細雨打濕發(fā)梢,鋼劍抵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這片一千多平米的競技場已經(jīng)修補過無數(shù)次了,每一寸土地都浸漬著鮮血與仇恨。
“這是自己在泊爾宣競技場的終章”墨尼亞想著.
“黑鐵戰(zhàn)士,卡米迪克!”渾厚的聲音從墨尼亞對面?zhèn)鱽怼?br/>
卡米迪克的塊頭幾乎是墨尼亞兩倍,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并不算健碩的墨尼亞。同樣是被泊爾宣競技場纂養(yǎng)的角斗士,墨尼亞這個青銅戰(zhàn)士的名聲,都快要蓋過自己這個黑鐵戰(zhàn)士了。
“巔峰青銅戰(zhàn)士,墨尼亞!”墨尼亞盯著卡米迪克滿是刀疤的臉,令所有人好奇的是,這次挑戰(zhàn)是他發(fā)出的。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青銅戰(zhàn)士,沒有人愿意掏二十個金幣來看這樣愚蠢的比賽??墒?,這次是號稱青銅段的第一人墨尼亞,挑戰(zhàn)久負盛名的黑鐵戰(zhàn)士卡米迪克。
兩人站在細雨中,綿綿的涼意中,緊張的氣氛不斷攀升。
沖刺!兩人幾乎同時動身,無需贅言,這必將是一場惡斗。
墨尼亞的鋼劍屬于輕劍一類,卡米迪克的劍是玄鐵鑄造的重劍,兩把劍交鋒的那一刻,一切都明了了。
“鏘!”一聲脆鳴。
墨尼亞虎口吃了力,立刻裂開了,他整個人順著這樣的力道向后翻滾,踉蹌兩步才站穩(wěn)身子。
鋼劍上的口子閃著碎光,劍身還在震顫,“好霸道的劍?!彼坪鹾芫枚紱]有這樣心跳的感覺。
“小鬼,我不會手下留情的,青銅戰(zhàn)士和黑鐵戰(zhàn)士之間鴻溝不是那么輕易就可以跨越的?!笨椎峡苏f道。
“你會很榮幸成為第一個倒在我劍下的黑鐵戰(zhàn)士。”
卡米迪克的的周圍燃起了灰黑色的斗氣,他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去解決墨尼亞,但是墨尼亞輕巧的就像是那捉摸不透的風一樣。
青色的斗氣和灰黑色的斗氣糾纏在一起,漫天蒙蒙的細雨中響起富有節(jié)奏的碰撞聲。
卡米迪克就像是小山一樣穩(wěn)穩(wěn)地立在地面上,他的胳膊夸張地隆起,黝黑的重劍緊緊握在掌心。
“小子,不可否認,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確實厲害,可是你不要太張狂,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高手?!?br/>
“是嗎?為什么我這么相信自己的力量?!?br/>
“放屁,老子風風雨雨幾十年,什么沒有見過,你只是一個毛頭小子而已?!?br/>
“等你倒在我的劍下之時,再說這樣的話也不遲?!蹦醽喤酥浦潉拥氖滞螅Ьo牙關,露出一彎淺笑。每一次撞擊,墨尼亞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化解那股霸道的力道,這大概就是青銅戰(zhàn)士和黑鐵戰(zhàn)士之間的區(qū)別吧!
“相信我,你會倒在我的劍下的。”
墨尼亞猛然向前沖刺,他雙腳狠蹬地面,頓時拉出一道殘影,他的身影懸??椎峡说那吧戏剑至餍前阆蛩麎嬋?。
卡米迪克看著半空中閃電般的身影,沒有絲毫慌亂,只見灰黑色的斗氣蔓延而上,轉眼間覆蓋了他手中的重劍,他看似笨拙的身體迅速反應,雙手握劍,對著那道青色身影橫掃而出。
颶風把洋洋灑灑的雨滴卷成霧汽,墨尼亞眼前一黑,整個人像出膛的炮彈一樣飛出,撞在競技場堅硬的黑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