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樣?”唐芮的眼眸不知怎么地犀利了起來,面部也變得有些許猙獰。
天佑的手一抖,這青花瓷盞就被他的大意而摔得粉碎。
“我告訴你,碰上我罔象算你倒霉,你進得來就別想出去。”唐芮凌厲的雙眼就這么一瞥,氣勢上就壓得天佑喘不過氣來,雖然此刻天佑俯視著端坐著的唐芮,但卻完全被唐芮那驟變的邪笑完全壓制了。
“你說什么?”天佑眉頭一皺,攥緊了拳頭道:“有本事就亮出真面目!”
天佑雖說想即刻上前,三拳兩腳把這個自稱“罔象”的唐芮打倒在地,可是看著那唐芮的面容,卻又遲遲下不去手。
“我就是唐芮,在這個世界里沒有真的假的,只有你信與你不信而已?!碧栖峭耆チ颂栖堑谋拘裕冻隽素柘蟮男宰?,只見她翹起了二郎腿,獰笑著盯著那猶豫不決的天佑,天佑的心神在她眼前一覽無余,天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會在這個世界迷失自我,最后變成罔象封印的一部分。
“哼,就你這德性,還想成為唐姑娘?”
“怎么著?昨晚的事你不記得了?”唐芮媚眼一挑,這與唐芮完全不搭調(diào)的感覺,令天佑厭惡地搖了搖頭。
“你······”天佑腦中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心虛了吧?沒想到你的思想如此齷齪,倘若昨夜我不是唐芮,而是凌霜,你又會如何?”罔象猛地抬眼,好似把天佑看透了一般。
天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種亂人心智的話天佑自然知道,只是這罔象對天佑了如指掌,著實不好對付。
天佑輕捏指訣,卻發(fā)現(xiàn)體內(nèi)空空如也,定天珠,生機戒更是不翼而飛,天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普通人一般,不論是經(jīng)脈還是氣海,都感應(yīng)不到任何的真氣。
化作唐芮模樣的罔象輕蔑一笑,屈指一勾,一柄袖珍利劍赫然出現(xiàn)在她的芊芊玉指之間。
天佑見那柄利劍泛著幽幽綠色光芒,心知此劍必然有劇毒。
“你殺了我也沒用,這僅僅是我的神識?!碧煊有南乱惶摚蛑T檻出悄悄的挪了挪步子。
“對啊,我殺不了你,我只是封印,又不是毒藥,但我卻能讓你感受到比死亡更痛苦!”罔象輕咬指尖,只聽得一聲“咯吱”脆響,罔象居然硬生生地將自己左手的食指咬斷了一節(jié),鮮血噴濺的一瞬間,天佑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
天佑覺得怎么跑也跑不出這個“唐府”,與其說這是一個宅邸,還不如說這里是一個迷宮,天佑就算在這個迷宮里轉(zhuǎn)多久,也照樣能聽到罔象假扮唐芮的奸笑聲。
“咯吱咯吱”一陣陣咀嚼人肉與骨骼的聲音恐怖而刺耳。
天佑跑到了一間柴房,見有一大堆的木柴可以做掩體,天佑想也不想,一頭扎了進去。
“可惡······”天佑輕聲啐道,心下也沒閑著看,一直在想如何讓自己醒過來,可是根本感覺不到肉身,因為此刻置身于這個世界中的自己,無論是感官,身體,都如此真實。
天佑輕輕咬了咬自己的手臂,真心的疼。
天佑還看到自己的口水與鮮紅的牙印,如此真實的感覺,天佑已經(jīng)分不清了。
“哈哈?你也要來玩嗎?很好玩的呦。相公,你怎的躲在柴房不肯出來呢?難道是妾身伺候的不周到?好啦好啦,別耍性子了,快出來吧?!?br/>
天佑呼吸一滯,暗罵自己根本就不要去躲,因為在這個世界,他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橫豎都是一死,不如和她拼了?!碧煊赢敿聪铝藳Q心,這個決心很大部分都是赴死的決心。
天佑抽了一根看上去很粗的木柴,一個箭步就沖了出去,果不其然,罔象就叉著腰,像個小媳婦一樣玩味地盯著天佑道:“來,我們回家吧?!?br/>
“你去死吧!”天佑快步到罔象身前,舉起木柴,重重地劈了下去。
起手很沉,當天佑看到罔象動也不動,咧嘴一笑的同時,手中本來堅硬的木柴卻變成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利劍,劈向了罔象的肩胛。
接下來的一切,四周緋紅一片,那騰然的血霧,沾染著天佑的每一寸肌膚,一滴鮮血噴濺到了天佑的右眼中,天佑只覺眼前一片血紅,那劃破皮肉,斬斷筋骨的聲音,令他止不住地顫抖,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那濃稠的血漿,那溫熱的內(nèi)臟,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被他一刀兩斷了。
“你這個······殺人兇手?!蓖纯嗟厣胍骶驮谀且凰查g消失了,生命是脆弱的,天佑聽到這句話后,差點就被眼前的景象嚇蒙過去,他從來沒有殺過人,更別提自己殺的人跟唐芮那么像。
天佑心中一顫,手上一抖,那柄劍化作一團血霧,一陣維和的清風(fēng)吹過,這帶著熱度的血霧將天佑籠罩在其中。
“我殺人了?我真的殺人了么?”天佑自知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這腥甜的味道,這腸子流一地的觸目感,好真實,好像那句“殺人兇手”就這么映在了天佑的腦中一般。
天佑感覺周圍的世界都在遠去,眼前只有那模糊的血肉與周圍漆黑的一片,一束白光從天佑的頭頂照射下來,將他與那具腥味極重的尸體圈在了里面。
“我殺人了!哈哈哈······”天佑怒視著眼前的血肉,吼道:“是你逼我的!”
“沒有人逼你啊。”一個清脆的女孩聲傳入了天佑的耳中。
“我不可能殺人的,這只是虛假的封印世界罷了。”天佑收住了心神,很快地找回了自己。
“嗯?沒想到你的精神力量比常人好堅韌很多?!边@個聲音好似從四面八方來的一般,天佑心中一滯,漆黑的視覺又漸漸淡去,他重新回到了那唐家的宅邸。
“你確定你沒有殺人,是么?”女孩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刺進了天佑的心中。
“哼,廢話少說,罔象,就算我凌天佑一輩子被鎖在這里,你照樣殺不死我!”天佑有些激動地對著靜謐的四周吼道。
“有些時候,不是你不相信就能了事的,歡迎來到我的封印里,接下來我會讓你看清一些事?!?br/>
天佑渾身一顫,這女孩的聲音與先前罔象的氣質(zhì)完全不同。
“不用想了,我是骨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