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羽墨聽到讓她前去接旨,心道完了!這是皇帝要給自己賜婚??!瞬間,她是欲哭無淚。接受圣旨后,余下的日子就是等待被慕容天一迎娶進(jìn)天幕府,這與等死又有什么兩樣?她悲切地問道,“父親,女兒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呀?”
“女兒,父親剛剛為你博開一條出路,沒想到這么快就將這個(gè)希望打碎了。這大概真的就是你的命數(shù)了?!?br/>
“父親,女兒不想去接旨?!?br/>
“女兒,你們以為圣旨到了國公府是可以不接的嗎?你以為可以拿這件事鬧著玩嗎?圣旨就是一把時(shí)刻懸在頭上的尚方寶劍,隨時(shí)都可以要了人命。所以,我們父女倆必須立刻到聽濤堂接旨?!惫珜O曦之又寬慰道,“不過,女兒也不要過于擔(dān)心,說不定與咱們想象的不一樣呢?”
“父親,圣上又不認(rèn)識女兒,他直接給女兒下圣旨不是賜婚、還能是其他什么事情?女兒再也無法嫁給天賜了、女兒一生的幸福全完了?!?br/>
“女兒啊,別說我們將平寧王殿下救出來你與他完婚,就是我們自己現(xiàn)在想跑都跑不了了。我們沒有了任何退路,不過去接旨全家就是死罪。希望上蒼能夠眷顧咱們公孫國公府,那個(gè)圣旨與賜婚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父親,女兒不去行不行?”
“父親將這件事的厲害關(guān)系向你講述的已經(jīng)很清楚了,你不去就是抗旨不尊、是要?dú)㈩^的?!?br/>
“父親,不就是一死嗎?女兒不怕死!如果死了,女兒就可以到九泉之下陪伴母親去了,只是對不起父親的生養(yǎng)之恩了。請父親保重!”說罷,公孫羽墨從腰間抽出軟劍便向脖頸上劃去……
公孫曦之一邊搶公孫羽墨手中的軟劍、一邊哭泣道,“女兒不可這樣輕生?你以為父親想讓你接旨然后嫁進(jìn)天幕府嗎?這是沒有辦法。若是一死了之,父親也想與你一起死。可國公府還有一大家子人呢,如果被滿門抄斬如何對得起公孫家族的列祖列宗?”
“父親……”公孫羽墨無奈地垂下了軟劍,充盈在眼簾里的淚珠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紛紛落地。緊隨在一旁的香兒與秀兒跟著一起落淚。公孫曦之強(qiáng)忍著沒有讓自己哭出聲、強(qiáng)忍著沒有讓淚滴流出眼簾。
這就是自己的人生路沒有的選擇。不管自己愿意還是不愿意、高興還是不高興、痛苦還是不痛苦,生在這個(gè)世道已經(jīng)為自己的人生定了性。自己就是為擁有至高無上權(quán)利的皇家、為自己不愛的人、為滿足他們享用美麗女人欲望的犧牲品。
淚水哭干了、心已經(jīng)死了,公孫羽墨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痕,對公孫曦之說道,“父親,咱們過去吧!不要讓中常侍大人等久了?!?br/>
公孫曦之看著美若天仙的女兒,雖然她的美顏上沒了淚珠,但她的痛苦已經(jīng)埋在了心里。作為父親,看著女兒又走上了妹妹-公孫曦梅的那條路,還要為了不能讓皇家看出自己一點(diǎn)不滿意,現(xiàn)在必須要強(qiáng)裝笑顏將她送走。這種沁入肌膚的痛苦、這種愛莫能助的悲哀,自己這個(gè)做臣子的何時(shí)才算是個(gè)頭?
“好!聽女兒的,咱們快一點(diǎn)過去!”
公孫曦之與被秀兒和香兒攙扶的公孫羽墨剛進(jìn)到聽濤堂,中常侍趙姬便從衣袖里拿出一道黃卷,一個(gè)不男不女的聲音傳了過來,“國公大人、公孫羽墨小姐,接旨?!?br/>
公孫曦之與公孫羽墨并帶著秀兒和香兒齊刷刷地跪在地上,“微臣接旨!”、“臣女接旨?!?br/>
趙姬捧開黃卷念道,“奉天承運(yùn),皇帝詔曰,朕聽聞公孫曦之之嫡長女公孫羽墨蕙質(zhì)蘭心、美貌過人,亦文亦武、不讓須眉,特宣公孫羽墨暨公孫曦之立刻進(jìn)宮覲見!”
公孫曦之與公孫羽墨支著耳朵還想聽下文是什么,趙姬這個(gè)不男不男不女的聲音卻是嘎然而止。
“沒了?”公孫羽墨直沖沖地問道。
“什么沒了?難道,還要讓圣上向你解釋清楚嗎?”
“中常侍大人息怒,小女不懂事,還請您恕罪!”
“還不接旨?等什么呢?”
“微臣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臣女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走吧!”
“現(xiàn)在就走?”公孫羽墨又是傻傻地問道。
“公孫羽墨,你沒有長耳朵嗎?圣旨上說,宣你立刻進(jìn)宮。難道,你敢違抗圣旨?”
“中常侍大人息怒,請您原諒小女魯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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