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去山東?”
白馬寺禪院內(nèi),薛懷義酒過三巡,被陳溪這一句話激起一個激靈,有些不確定的道:“你是說和丘神績一起去山東鎮(zhèn)壓反賊?”
陳溪肯定的點頭道:“師父,明堂的事已經(jīng)告一段落了,徒兒知道,在軍中,只有靠實打?qū)嵉能姽ιw才不會被人瞧不上。”
薛懷義沉吟道:“三郎,我知道你是個有想法的人,可只要明堂建完,那你就是有功之人,至于升遷,我可以向天后嚴(yán)明,那些人瞧不上你,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你的本事,你有何苦和自己過不去?
瑯琊王李沖造反,山東一呼百應(yīng),各宗室揭竿而起,打仗少不了死人,那里可不比宮廷,沒有人會保護(hù)你的,你真考慮好了么?”
“徒兒謝謝師父,這些日子徒弟犯下了不少的錯,師父都不遺余力的救徒兒,這份恩情,徒兒記下了,可我還是想以軍功穩(wěn)扎穩(wěn)打的升遷,如果不幸戰(zhàn)死,那就說明我沒有那個命,男兒帶吳鉤,馳騁疆場,殺敵衛(wèi)國,這才是一個士兵的責(zé)任!”
薛懷義望著陳溪,久久不發(fā)一語,陳溪這句話深深刺激了薛懷義,想他自己大半輩子都靠著女人胯下升遷,這種憋屈,即便外人不敢說,可他自己知道。
“好!”薛懷義拍著陳溪的肩膀,“我和老丘熟悉的很,你既然已經(jīng)決定,我這就讓人去和老丘說一聲,反正宮中還會調(diào)一批龍武衛(wèi)和奉宸衛(wèi)兵力過去?!?br/>
陳溪大喜,“謝過師父,徒弟一定不會給師父丟臉!”其實心中已經(jīng)驚濤駭浪。
距離大軍開赴山東還有兩日,陳溪這兩日也毋需當(dāng)值,安心的在家中休憩。
他今日本想去寧素那里,告訴寧素他即將前往山東前線,可好巧不巧,剛出門的時候卻見李月牙迎面而來。
“這是要出門?”李月牙有些好奇的問道,“你今日怎么沒當(dāng)值?聽說前兩日你出了些事情?!?br/>
陳溪帶她進(jìn)了宅院,兩人坐在老槐樹下的石凳子上,時值六月末,天氣炎熱,槐樹下一片樹蔭遮擋住了陽光,不斷有風(fēng)吹來,到不顯得那么熱。
陳溪給她倒了一杯葡萄娘,放入兩塊窖藏的冰塊,然后笑道:“不愧是官宦人家,這都知道???對了,相處這些日子,還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哪家官宦后代呀?”
李令月笑道:“家道中落,算什么官宦人家?只是朝廷里以前有阿耶的一些門生,借著機(jī)會打探到的罷了,倒是沒能幫上你什么忙。”
陳溪道:“都是一些誤會罷了,不過莫名其妙的被太平公主救下了,可奇怪的是,那張因也是太平公主府上的人,我都不知道我究竟是得罪了太平公主還是怎生?”
“太平公主救你耶?說不得人家公主看上你了呢?”
陳溪擺擺手笑道:“算了吧,就我這身份,人家能看上我呀?”
“你是不是巴不得人家看上?好讓你飛上枝頭成鳳凰?!?br/>
“得了吧,身在帝王家,能有幾回好?說不得太平公主還想像你我這般逍遙快活呢?!?br/>
李令月神色一窒,被陳溪的話深深感觸,不過急忙掩蓋,隨道:“上次的事對不起啊。”
“什么事?哦,哪里的話?!标愊α诵Γ拔液筇煲ヒ惶松綎|公干,有機(jī)會給你帶點禮物回來,權(quán)當(dāng)彌補(bǔ)?!?br/>
“山東?你去平反?”李令月有些緊張的道:“那邊那么危險,你去那里做什么?”
“也沒什么,朝廷抽調(diào)了奉宸衛(wèi),抽到了我,我不去也不行呀?!?br/>
這里面的一些事情,陳溪現(xiàn)在還不想和她細(xì)說。
“我家中有些關(guān)系,若是你不想去……我可以求一番宮中之人?!?br/>
“別別,這次前去,說不得是一次機(jī)會呢,身為男兒郎,總要建功立業(yè),將來才好鮮衣怒馬,所謂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好不風(fēng)流快活?!?br/>
李令月白了他一眼,想到陳溪即將奔赴前線,心中卻有些緊張,一時間兩人有些無語凝噎的感覺。
陳溪不想將場面弄成這么傷感,突然想起上次李令月當(dāng)街被調(diào)戲的事,然后道:“對了,我教你一套防狼術(shù)吧,你一個女孩子進(jìn)進(jìn)出出的總是不安?!?br/>
“啥?什么是防狼術(shù)?”李令月有些好奇的問道。
“就比如上次狄景暉那啥你的時候,你就可以反擊了,十分實用,且適合女子習(xí)練。”
陳溪起身,站在李令月身前,然后給她示范,“噥,若是有人正前方攻擊你,插眼,擊腹,撩襠。”
陳溪一邊解說,一邊示范,“若是有人從背后襲擊你,你就換順序,撩襠、插眼,然后就狠狠的爆揍!”
李令月看的好奇,這些東西她完用不上,雖然她每次出門都是一人,可在暗中保護(hù)她的人極多,所以在洛陽,她根本毋需擔(dān)憂安的問題。
不過陳溪既然這么有心,她便也裝出好學(xué)的樣子,起身對著陳溪,眼中露出一抹促狹,然后猛然揮手刺陳溪的眼睛。
陳溪反應(yīng)極快,伸手抓住李令月的葇荑,然后捏住她皓腕,反手準(zhǔn)備摔下去。
這完是陳溪的下意識,可隨即反應(yīng)過來,但李令月已經(jīng)被他背過去了,他匆匆以膝頂李令月的翹臀,然后手環(huán)抱住她纖細(xì)的腰肢,大喝:“起!”
由于速度極快,李令月在慣性的沖擊下猛然起身,而這時陳溪恰彎著腰,大抵和李令月平行,李令月雙唇就這樣和陳溪的雙唇黏在了一起。
兩人睜著眼睛,隨即臉色羞紅,如觸電般散開,可一放手,李令月又差一點摔倒,陳溪又一次抱住李令月,兩人四目相對,心如擂鼓。
夏天的風(fēng),俏皮的吹像李令月的秀發(fā),如瀑布一般散落在胸前、臉頰。
那恰到好處的一抹羞紅,讓陳溪迷醉。
時值六月,烈日炎炎,兩人的心也是炙熱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