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青石磚路面干凈整潔,兩旁的店鋪繁雜,繪著“酒”字的錦旗揮舞,酒館、包子鋪、布料店、茶館……
要說唯一美中不足的,那便是整條街看不到一個人影。
像是一直處在靜止無氧的環(huán)境之中,如今秘境被打開,外來的他們就如同破壞者,打碎了這里的安寧。
身后的隊伍在進入城門之后便散開了,反正是吩咐下去了,大家朝著城中央走,中途就算是再怎么七扭八拐,總不至于迷路掉隊太遠(yuǎn)。
大部隊被胡天一和陸羽凝帶領(lǐng)著在城中進行探索,一旦有情況便用傳音符聯(lián)系。
彼此留了氣息,也不至于遇到了其他的隊伍,遭到襲擊而聯(lián)系不上。
李穆歌嘗試著聯(lián)系慕傾雪,可惜沒有聯(lián)系到。
也不知是淘汰了還是尚且沒有走出賽區(qū)。
她那么菜,會不會被欺負(fù)了?
孤身走在小巷里,洛雨溪被他強勢打發(fā)走了。
此刻他收起了虎魄,而是將苦竹送給他的竹刀取了出來。
進入了決賽區(qū),很多不必要的關(guān)注會很多,雖然他看到不少十二重高的領(lǐng)頭選手最次也是拿著先天靈器,但他的這把刀還是太邪乎了。
到了這里,難免需要暴露一些自己的底牌手段,為免讓人以為是虎魄的威能,他感覺在武器這方面,自己還是低調(diào)些好。
玄竹的竹刀很沉,但如今使用起來已經(jīng)算是得心應(yīng)手了。
隨手揮舞了幾下,除了與虎魄在樣式上相同外,鋒利程度卻是落了不少等級。
但是砍人還是夠用的,畢竟這把竹刀,自己專程給它開了刃……
主干道旁的店鋪他搜索了不少,可除開如同經(jīng)常被打掃過的清潔之外,都是些沒有價值的普通器物。
沒有貿(mào)然選擇直抵城中心的高塔,他總感覺有一種不好的念頭在心中閃爍,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看到黑塔時,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
不僅是他,幾乎所有進城的人都有這種糟糕的感覺。
那座高大的黑塔像是在告訴所有闖入城中的外來者們,當(dāng)他們在進入的那一刻,便不會再有出去的機會了……
就像是傳說中金字塔中的詛咒一樣,無數(shù)的財寶藏于其中,每一個冒險者在以為會賺得盆滿缽滿的時候,生命便進入了倒計時。
所以李穆歌刻意放緩了腳步,選擇拐進這些小道里瞅一瞅,摸一摸,說不準(zhǔn)能找到好東西呢?
這一路倒是也有不少人找到了好東西,聽著遠(yuǎn)處時而傳來的驚呼聲,他就知道又一個幸運兒誕生了。
李穆歌沒有理會這些人,反而像是開了地圖導(dǎo)航一般,快速地穿梭于巷道之中。
識海之中的天書在閃爍著,如同嗅到了什么美味的美食一般,留著哈喇子甩著小尾巴,一臉的期待加祈求。
嘚,這反應(yīng)都這么激烈了,他還有什么要猶豫的?
反正這里頂多就是后天境四品修為的修士罷了,就算是人多他打不過,總還能跑得過不是?
一路在彎彎道道的小巷子里穿梭良久,眼前豁然出現(xiàn)了一片莊園。
好家伙,藏的這么深,這是哪個狗大戶的宅子?
沒打算走正門,李穆歌直接翻墻而入。
“啊——”
一聲尖叫聲自耳畔響起,即將落地的李穆歌被嚇得一個重心不穩(wěn),腦袋朝下摔在了地上。
好在是蓬松的土地,這里應(yīng)該是后花園一類的地方,倒不至于摔出鼻血來。
慌忙地自地上爬起,也顧不得臉上粘著的土粒了,李穆歌大喊一聲:“大膽妖孽還不現(xiàn)形?!”
直接在被竹刀斬斷的花枝之后,一個身穿黑白色相間的女仆裝的女子捂著嘴一臉驚恐地望著他,“你……你是誰?為什么要翻墻進來?莫非……你是小偷!”
誒?原來這秘境里還有土著的嗎?
不過……這穿衣風(fēng)格什么鬼?你確定不是在搞笑?
女仆裝?Areyouteasingme?
這鳳鳴城都已經(jīng)這么時尚了?
“不,我不是小偷!”手忙腳亂地辯解,手中的竹刀隨著激烈的動作揮舞,看上去如同強盜逼迫無辜的少女“你也不想自己受到傷害吧?”那般,鬼畜十足。
“外來者?”
彤嵐瞪大了眼睛,警惕地看著李穆歌,退后了一步。
外來者?
李穆歌思索了一瞬,看來,這個人還真的是這里的原住民啊。
怪不得的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的整潔,完全就不像是荒廢了許多年的樣子,甚至有不少的物件還是嶄新的。
可既然有原住民的話,他們不該在入城的時候便見到了嗎?為何直到現(xiàn)在,他才遇到第一個?
“原來你們都稱呼叫外來者啊,確實,你猜的沒錯!”李穆歌大吼了一聲,在彤嵐驟然緊張的臉色下,突然哭訴了起來,“你是不知道啊,我今天在家里待得好好的,突然門前出現(xiàn)看了一堆不認(rèn)識的人,他們搶我家大米,拿彈弓打我家玻璃,甚至還揍我,想嘎我腰子!
“嗚嗚嗚~我好命苦??!這年頭為什么會有這么殘暴冷酷又無情的家伙!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餓了一整天了,原本時候聞到這里有香味,實在餓得不行了,這才翻進來的……”
“你是鳳鳴城的人?”彤嵐眉頭皺起,“可是,我為什么以前沒見過你?”
“我這人其實是個死宅來著,每天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宅在家里自娛自樂,很少出門,前幾天隔壁家侄子的外甥的舅舅的大姨媽的表哥的孫女還說我這人徹底廢了呢,誒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彤嵐被這話繞得一愣一愣的,“……你說聞到了香味什么的,應(yīng)該是我們剛剛準(zhǔn)備好的午飯,你……”
“那感情好!我就不客氣啦!謝謝,太感謝了!”李穆歌還沒等她說完就趕忙道謝,那誠摯的微笑與疊聲的道謝,讓彤嵐忍不住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她其實剛剛是想說,你最好還是早些離開,這里的主人家不歡迎你……
于是,還在愣神的女仆就看著少年大搖大擺地走過了她,朝著客廳的方向而去,一邊走還一邊點評這里的主人真有品味,地上的樹枝都擺放得這么有韻味。
彤嵐看了一眼剛剛被自己修剪下來的枝條,久久不語。
“誒?你還愣著干嘛?帶路??!”
少年走出了幾步,突然站定,轉(zhuǎn)身沖著身后傻愣著的女仆招呼。
彤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