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奇古懵了,到手的鴨子…又飛了。
巋然不動的青銅巨棺為何在此刻震顫開啟……氤氳混沌霧氣在棺口彌漫……
“走!”林云大喝,腳下發(fā)力,劃破空氣徑直沖入青銅巨棺中,身影沒入混沌氤氳霧氣中,消失不見……
李青山動作不慢,裹挾著白婧,沖入青銅巨棺中。
冤魂洪流被震懾,封奇古陷入極度震驚中,這是最好的逃脫時機,稍縱即逝。
“??!”封奇古亂發(fā)飛舞,干枯血肉中被殺伐之氣絞出的傷口蠕動,瞬間完好如初,甚至多了一絲晶瑩的光彩。
因為…在滅生魂中掙扎的白屠,已隕落,一身精血與生機全部反哺至封奇古,讓他流逝的精血有所補充。
嗖!
封奇古飛天而起,雙目狠厲,如同嗜血的惡獸,邪惡黑氣翻涌,將匍匐在地嘶鳴的冤魂盡數(shù)收起,極速追趕而去,蒼老佝僂的身影也就此消失在青銅巨棺棺口氤氳混沌之氣中。
銅棺世界一片狼藉,地面都不知沉陷了多少丈,此時泥土被壓縮得堅如鐵石。
滅生魂所過之處,尸骨無存,生機滅絕,宛若死地,讓人遍體生寒。
除卻封家與白家之人,再無活口,尸骨無存,哪怕死去也被滅生魂強行抽離還未冷卻的精血與精氣,進(jìn)行最后的壓榨。
白家眾人如喪考妣,因為白屠隕落,僅有三人保得性命,且白婧不知所蹤,消失無混沌霧氣中,此行,損失慘重到極點。
“五長老白屠,修道數(shù)百載,殫精竭慮,立下赫赫戰(zhàn)功,此行……隕落?!卑鬃幽怀陕暋?br/>
“白子默、白宇凡、白嵐,茍得性命,白婧……生死不知!”
白子默抬頭望向那黑黢黢的天空,眼眶紅腫,深吸一口氣,驀然大吼:“封家逆天而為,以邪術(shù)滅生魂殺我白家同胞,我白子默,對天發(fā)誓,殺盡封家人,不留…活口。”
“白宇凡,對天起誓,殺盡封家人…”
“白嵐……對天發(fā)誓,不滅……封家……誓不為人……”
“那么…封家這幫雜碎,受死吧…!”白子默咬著牙,攜帶無盡恨意吐出這幾個字。
“殺……”
“轟!”
戰(zhàn)斗,再次爆發(fā)…
……
古圣墓葬之外。
墓葬入口的血色湖泊已然冰封,地平線處一隊人馬氣勢洶洶而至。
為首一人正是雪魔門門主——陸羽。
陸羽,行事作風(fēng)果斷狠辣,不擇手段,曾坑殺數(shù)千人為雪魔尊獻(xiàn)祭,闖出赫赫兇名,林云,也是其中苦主之一,也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
一年前陸羽便是羽化大能,身份神秘,在設(shè)局助雪魔尊脫困后,深得雪魔尊器重,曾以雪魔本源黑氣洗禮,如今深不可測。
甚至有傳聞,他距枷鎖境界,也只差臨門一腳。
他氣宇不凡,身著漆黑如墨的黑袍,舉手投足間空間都在扭曲,恐怖的氣息遠(yuǎn)超羽化,直逼……枷鎖……
雙目呈現(xiàn)詭異的冰冷黑色,眼角有晦澀玄奧的符文流轉(zhuǎn),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攝人心魄……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大氣韻。
“雪魔尊大人閉關(guān)沖擊道一王者,無暇他顧,此行我雪魔門精銳盡出,宗門正處于飛速發(fā)展時期,務(wù)必做到事無巨細(xì)…還有,把那兩人給我找出來,死活不論?!标懹饘ι砼砸蝗司従忛_口,無盡寒意使得本就冰冷異常的雪原溫度再次降低。
他所說的兩人,正是…林云與趙天澤。
“大人多慮了,我雪魔門如日中天,又有哪個不開眼膽敢挑釁。”那人抱拳一拜,似是早已適應(yīng)陸羽冰冷氣息,咧嘴一笑。
“那兩個人…好像銷聲匿跡,近日再沒有出現(xiàn),不過大人放心,那兩個膽敢挑釁我雪魔門的老鼠,跑不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标懹疠p嘆一聲,并未多說,林云與趙天澤,也不過是他突然想起來才隨口一說。
“是!”那人心間一凜,無比恭敬道。
而后,陸羽轉(zhuǎn)身…
“莫家消息倒是靈通!”陸羽輕笑,漆黑雙目望向血色雪原深處,黑色袖袍無風(fēng)自動,獵獵作響。
咔嚓!
空間毫無預(yù)兆地破碎,一艘巨大無比的戰(zhàn)船攜帶無量心悸的恐怖波動自黢黑的空間中猛然暴射而出。
這艘戰(zhàn)船不論從大小亦或是材料甚至威能都不是封家與白家那種小型戰(zhàn)船可比擬,可破碎虛空,幾乎達(dá)到枷鎖尊者級別法器。
如此重寶讓人眼紅卻不敢心生覬覦,因為…它屬于莫家,這,就足夠了。
莫家,是極北雪原最可怕的世家之一,雖是附庸于瓊霄冰宮,但卻無人膽敢心生輕視,只因為兩人——莫追、莫道。
這兩人,是莫家傳奇,同時也是極北雪原傳奇。
莫家,因這兩人而輝煌,因這兩人而崛起,瓊霄冰宮也因這兩人而對莫家心生忌憚…一直采取懷柔手段。
巨大無比的戰(zhàn)船橫空,銹跡斑駁,受盡歲月洗禮,一股濃重的歲月氣息撲面而來。
“敢問是莫家哪位道友來此…”陸羽抱拳一拜,給足了這極北雪原底蘊極其深厚的世家面子。
“莫北辰!”一道略顯慵懶的蒼老聲音自戰(zhàn)船中悠然而來。
“原來是北辰兄大駕光臨,有失遠(yuǎn)迎,還望北辰兄不要介意?!标懹鹱藨B(tài)放得很低。
“有失遠(yuǎn)迎”,意味深長,僅僅四字,陸羽便悄無聲息地將墓葬所屬劃于雪魔門名下,這是在宣布墓葬已然歸屬于雪魔門,告誡莫家不要再試圖染指。
可是,莫家,當(dāng)然不會因為陸羽的幾句話而改變…否則,那就不是莫家了。
“陸羽門主言重了,聽聞現(xiàn)世墓葬并非傳言中的枷鎖尊者級別墓葬,老夫頗感興趣,特來一觀,順便,也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莫北辰并未現(xiàn)身,但話語間肅然了不少,甚至有些微怒。
“是!雪魔尊大人也很感興趣,特命我前來一觀,讓我務(wù)必將墓葬中的小東西帶回去,還請莫北辰前輩給個面子…”陸羽面露微笑,輕聲道,好似并未聽出莫北辰言語中的怒意。
陸羽般出雪魔尊,更是將墓葬中可能擁有的大機緣說成是小東西,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哼!你的面子,還不夠…”莫北辰冷哼一聲,很不屑,而后,便不再理會陸羽,因為…他的無恥,與封家簡直一模一樣,實在讓人惡心
“星云隕的人,來就來了,藏著有什么意思呢?”莫北辰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很溫和,與對陸羽態(tài)度截然不同天差地別,無比輕松。
轟隆!
一顆大星攜帶無盡火光霍然自天穹墜落,音爆之聲如天雷炸開,松軟的雪層在巨大的震蕩下開始塌陷。
砰!
大星以勢不可擋之勢猛然砸落,掀起數(shù)十丈高的雪浪,鋪天蓋地。
“這種奇葩的出場方式,不用猜也知道是你這老家伙!”戰(zhàn)船中莫北辰無奈道,似乎對所來之人很是熟悉。
陸羽此時面色陰沉到極點,冰冷的眸子中似有無盡寒意爆發(fā)。
“星隕宗,星極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