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點把砌好的水泥扒開,從墻體里面露出一排經(jīng)過防腐處理的尸體。
是的,一排。
不止郭一個。
那場面極其震撼,就連不少入職多年的警察都沒能忍住,離開了現(xiàn)場。
很快,區(qū)又響起鳴笛聲音。
刑警、法醫(yī)紛紛趕到了現(xiàn)場,樓下也拉起了警戒線。
羨羨趕到的時候,周渡正在跟嚴(yán)警官做詳細(xì)的筆錄。
看到羨羨,周渡伸手把她招呼了過來。
“就是她?!?br/>
周圍的警察下意識側(cè)目,齊齊盯住羨羨。
雖然行得正坐得直,但從來沒有接觸過這種大場面的羨羨還是被盯得有點心虛。
周渡勾住她的肩膀。
“幫我證明一下,我是跟你打賭輸了才男扮女裝的?!?br/>
站在周渡對面的男警官看了過來。
羨羨當(dāng)下點頭。
“對。”
嚴(yán)警官打量了一番:“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
羨羨像是被叫到的學(xué)生回答老師一樣,一板一眼舉手:“朋友?!?br/>
周渡笑了起來:“前兩天,西景府一名女住戶遭遇無業(yè)男子入室殺人未遂案,當(dāng)時她也在場。而且就是我救的她?!?br/>
這么一提醒,嚴(yán)警官確實記起了羨羨。
“你們兩個,有點倒霉啊?!彼聪蛑芏傻母觳?,“我記得你當(dāng)時還被歹徒劃傷手臂,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羨羨當(dāng)即變了臉色,看向周渡。
要不是嚴(yán)警官提起來,這兩天跟周渡朝夕相處的,她都快忘了這一茬了。
周渡還受著傷,她昨天還毫不猶豫地讓他來干這么危險的事情。
“我躲得快,劃傷了一個口。當(dāng)時血流得多,但其實只是傷。”周渡挽起了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繃帶,“你看,沒什么問題了?!?br/>
嚴(yán)警官點點頭:“沒事就好?!?br/>
“老大,犯人醒了?!?br/>
嚴(yán)警官看向聲源,再看向兩位:“我過去看看?!?br/>
等嚴(yán)警官快步走去,羨羨摸上周渡胳膊上的繃帶,懊悔不已。
“對不起啊,我都忘了你還受著傷了。”
周渡低頭,壓低了聲音。
“你應(yīng)該看過楊芝拍的視頻吧?!?br/>
“什么?”
“我被車撞的那個。”
羨羨點了點頭。
“告訴你一個秘密?!彼┥淼皖^靠在她耳邊,“我愈傷能力很強的?!?br/>
羨羨睜大了眼睛,再次看向被繃帶纏著的胳膊。
“那這……”
周渡沖她挑了挑眉:“早好了。”
兩人也跟著來到老周所在的房間。
“怎么是你。你們認(rèn)識!”
老周看到羨羨,臉色一變。
嚴(yán)警官扭頭看向他們倆,神色嚴(yán)肅。
“你認(rèn)識這個女士?”
羨羨搶先開口:“我就住在樓下,他前陣子突然邀請我上樓去他家坐坐,只不過我當(dāng)時有點忙,就沒答應(yīng)?!?br/>
“幸虧你沒答應(yīng)?!币幻倏聪蛄w羨,心有余悸。
要是答應(yīng)了,恐怕那堵墻里就要多一個經(jīng)過防腐處理的女尸了。
周渡雙手插在口袋里,垂眸看著被扣押在地上的老男人。
“這就是命吧。你對我朋友起了殺心,結(jié)果卻遇到了我?!?br/>
他抬頭,看向那一個個被抬出來的女尸。
郭站在自己的尸體旁邊,看著那跟水泥混成一個顏色的自己,心中無喜無悲。
潮流男和眼鏡男拍了拍她的肩膀。
“至少大仇得報,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搶了周渡的臺詞。
……
做完筆錄,羨羨站在自家單元樓樓下,抬頭往上看。
“現(xiàn)在,你家徹底安全了?!敝芏烧驹谒赃?,“不過,你可以跟你房東說一下。你現(xiàn)在住的這個房子妥妥的是兇宅。按照法律規(guī)定,如果是兇宅,必須提前告知住戶的。你這房租也沒便宜多少吧,可以趁機講個價?!?br/>
“不用了?!绷w羨打斷了他的話,轉(zhuǎn)過身來看向他。
周渡似乎能從她的眼睛里看出即將要說出口的話。
“可不可以……”
“不行!”
周圍突然安靜。
羨羨有點氣急敗壞:“我還什么都沒說呢。”
“你是想說可不可以跟我合租對吧。我拒絕?!?br/>
“為什么?!”
羨羨確實氣急敗壞,完全被猜中了心思,而且還被拒絕了。
豈可修。
“因為我要搬家了。這破區(qū)風(fēng)水忒差,安保也不怎么樣。住在這里太不放心了。我決定——我要跟趙笙當(dāng)鄰居?!?br/>
“趙笙那的房租多少?”
“反正比你工資貴不少。”周渡毫不客氣地滅了她的想法,“姑娘,年紀(jì)輕輕的想跟我住一塊兒,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誰會看上你這么一個老妖怪……”羨羨低聲嘟囔,“我只是覺得……跟你住一塊兒比較安全?!?br/>
獨自在外打拼也有一年多了,一開始跟楊芝合租的時候,雖然彼此相處很好,但楊芝上班很忙,而且兩人都是女生,其實并不能給對方太多的安全感。
后來換了室友,還不如現(xiàn)在獨居來得開心。
可是,昨天跟周渡住一塊兒的時候,明明有點認(rèn)床的她意外睡得很舒服。
她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了安全感是什么概念。
一只會說人話的貓,靈魂其實是一頭龍,一個模樣看上去1八歲但其實活了一萬年的閻王。說實話,羨羨那顆不甘平凡的心,有點躁動起來了。
這一切,周渡都知道。
但是他不能讓這個女人離自己太近。
她以為的安全感其實只是假象。
只要魂力剝離儀器一日沒有把封印里的魂力剝離開來,封印還在他家,這個家就一日充滿了危險。
既然有了第一個費思雁,指不定就會有第二個費思雁、第三個費思雁。
而且,羨羨怕鬼,而他免不了跟鬼打交道。
“我是為你好?!彼牧伺乃哪X袋,“你跟我住,那以后你有男朋友了,他看到你的室友是如此優(yōu)秀帥氣的男人,你倆肯定會爆發(fā)感情危機。我可不想到時候看你抱著紙巾哭哭啼啼,還要再來一句‘都怪你’?!?br/>
“切!你就編吧。我還能不知道你什么意思?!绷w羨氣得轉(zhuǎn)身就走,走了兩步,又轉(zhuǎn)身走了回來。
“但是我現(xiàn)在不敢住我家了怎么辦!你得負(fù)責(zé)?!?br/>
周渡看著她那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