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幽扼住余鳶的脖子,笑的詭異道:“來啊,我看誰敢動我,我可不介意讓余鳶給我下去一起見閻王。”
葉清之醒了過來,眼里充滿了血,拔出思琴恨不得就沖上去。
靈幽加緊了力道,余鳶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葉清之心里一緊,她笑道:“來啊,葉清之,有本事你過來啊?!?br/>
葉清之不知費了多大的力氣才生生止住的腳步,令自己可以站在這里。
連尊呵斥道:“你這畜生,擅自逃離桃花夭夭處看我不收了你。清之怕那妖女受傷,我也不怕。”
一道凌厲的劍聲亮堂,思琴從天飛至連尊手上,銀光閃閃,一看便知下了不少的術法。劍微蜷了身,受了術法,卻是不動了。
連尊從懷里拿出惡靈囊,一再對思琴受術,可思琴卻仿佛失了靈性,筆直樹立外再沒了后面的動作,未和連尊吩咐那般沖靈幽刺過。
拇指點了數(shù)次,思琴依舊毫無反應,連尊收回手指,一掌拍開了思琴,咬著牙怒氣上涌現(xiàn)在整個臉都是紅的:“滾開,你不愿,老子親自去。”
言罷飛身而起,手掌聚了一層淡藍色的氣,葉清之幾乎是下意識的躍身而上,運了內力擋在連尊前面,說道:“兄長,不可?!?br/>
連尊道:“滾開?!?br/>
葉清之道:“兄長,不可?!?br/>
一指摁下,葉清之腰間思琴出鞘,直直刺去了靈幽。
葉清之兀的睜大了眼睛,惶恐道:“兄長,你……”
連尊收回手指,拇指方被咬破還有些許的血流下,冷著臉道:“正好,死了正好。”
靈幽一直留意二人動作,見葉清之擋在前面心里得意又氣,不自覺收緊了手中力道,余鳶的脖間內側已破開了一道口子,滴滴鮮血滴下,而其人微顰了眉頭,蠕動了兩下嘴唇。靈幽全心思都在葉清之上面,又見到思琴飛來,更是心思全聚,并未注意到這些。
思琴仿佛瘋了,劍氣比平日里濃烈了好多倍,全身已不再是銀光而成了金色的術法,加之程度不下三倍止。
靈幽錯愕了片刻,咬著牙惡道:“好你個葉清之,沒找到你竟然這么薄情,余鳶的性命都不要了,那好,我便成全你,要死我也要帶著她,黃泉路上我靈幽也算是值了?!?br/>
說是遲那是快,正當靈幽準備砍斷余鳶脖子時,天上一道鬼氣穿過,隨后便聽得靈幽一聲慘叫,眾人只見一紅色鬼影飄過,定下,原是厲鬼曉宜,而方才攻擊的正是老牛。
一根手指落在光潔的地上,靈還流著血,不停的流。
靈幽也顧不得余鳶了,慘白著臉捂住已少了一根拇指的右手,葉清之看的仔細一下子飛到靈幽那邊接住垂落的余鳶,身體一轉將余鳶攬在懷里,尋了個安全的地方靠下。
曉宜的到來令整個閣樓的溫度驟然下降不少,隱隱還有股毛骨悚然的味道。
靈幽咬著唇用手帕裹住手指,以極快的速度來至曉宜跟前,厄住其脆弱的脖子,眼里蹦出一絲殺意:“你敢傷我,小小冤魂也敢傷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尋死路?!?br/>
曉宜用眼皮淡淡看了她眼,道:“你用的身體是我的?!?br/>
靈幽冷哼一聲,抬手就要滅了曉宜的魂魄。老牛嗷嗷叫著,蠕動著只有肉的身子一步一步移到靈幽那邊,獠牙盡露,因為抖的太厲害臉上的肉塊掉了不少,這下子直接能看到里面的骨頭了。
靈幽側著身體避開,這樣一來就送來了厄住曉宜脖子的手。老牛一個猛沖,身上的戾氣也不輕直接逼的靈幽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后退。
思琴拐了個彎也沖靈幽刺了過來,靈幽見情況不利,微瞇了眸子聚了妖氣一掌狠狠打去了余鳶那邊。果不其然思琴停了動作,轉頭去追那道妖氣去了。
靈幽嗤笑一聲,趁著眾人注意力有些分散,騰身一躍,離開了這片閣樓。她紅衣烈陽,速度卻是奇快,葉清之擋住那道妖氣,眾人反應過來這里哪還有了靈幽的身影。
一片寂靜,除了老牛不時低喘聲,他的肉身少了半個,左胳膊上已經(jīng)沒有肉了,皮也未有,骨頭也是斷的,就那樣死樣聳立著。
葉清之拍著余鳶的臉,一聲又一聲輕喚。
“鳶兒,鳶兒……”
思琴身上的術法也盡數(shù)散進,聳著劍尖靠在了余鳶胳膊處,不動。
惡靈囊還掙著,連尊未收,看了葉清之一眼將目光移向漂浮在院里的曉宜,呵斥道:“還不快進去,免得受魂飛魄散之苦?!?br/>
曉宜茫茫側了頭,道:“為何?我剛剛救了她?!?br/>
連尊道:“救,她不需要你救,死了更好。”
曉宜勾起了唇角,說道:“畜生永遠都是畜生,鬼也永遠是鬼,唯獨這人有時間連個畜生都不如,更何況你這仙仕?!?br/>
連尊大怒,拔出思琴便要收了曉宜。
曉宜站著未動,一旁的老牛一聲跺地,長著獠牙就向連尊沖來,勁道之大周圍都成了一股風。這次明顯戾氣比方才重了很多,動作,力道快了,大了不知多少倍。
連尊險被一口咬到,再不敢輕敵,斂了要收曉宜的心思,專心于成了喪尸的老??购?。
曉宜看著撕扯到一起打斗的二人緩緩勾起了唇角。
降火俸不經(jīng)意瞥到頓時心里一跳。
還未等到眾人冥想,曉宜不知何時來到了葉清之后面,對著他的后背伸出長長的手指就要拍下去。
因為鬼氣過重,曉宜整個人都是黑漆漆的,手指更是泛著一股詭異的綠色。
而一直專心喚余鳶的葉清之哪里注意到這些,連打斗心而用的連尊都看到了曉宜的別有用心,他忙一掌擊退了老牛,飄身就要阻止,奈何老牛像是不知道痛似的,胳膊又斷了一個,站起身上蠕動著身體又沖了過來。連尊無可奈何,與老牛爭斗,只喊了句:“清之。”
葉清之眸子輕顫了兩下,下意識的轉身而去。曉宜的手指離葉清之只有一尺只是遠了,葉清之這時反應過來已是為時已晚。
“清之?!?br/>
除了陰冷的鬼氣,葉清之方覺懷里空了。
余鳶低著頭,眼睛還是半睜開著的,匐在葉清之后背,手指緊緊抓住他的衣角,在肩膀處狠狠咬了一口。葉清之吃痛,微低了身子,余鳶看準時機,用盡了力氣轉至葉清之身后。
曉宜不過半尺間,余鳶擋的很及時,多一刻算早,晚一刻那蝕骨的鬼術打到的便是葉清之。
幾人只聽得骨頭碎裂被燒壞而發(fā)出的“滋滋”聲。余鳶想大叫,也沒了力氣,只是驀然收緊了抓住葉清之衣角的手,沉沉的悶哼一聲,半瞇著的眼睛再未睜開過。
“阿鳶?!?br/>
“鳶兒?!?br/>
葉清之愣了好大會兒才反應過來,手顫抖著不知道該做什么。
曉宜收回了手,察覺事情不對勁便想要逃離,降火俸一道魔術擊上,曉宜胸口直直中了這一掌,身子后退了好遠。
連尊也是一愣,隨即聚集了十足的內力喚了思琴讓其割斷老牛的嗓子。自己則看準時機,趁曉宜受了點輕傷心思游離時,念了口訣,惡靈囊便沖著曉宜張開。
一時間院里白去白晝,刺眼至極。
曉宜拼命掙扎著,聲音又尖又細,最后也不知怎了,惡靈囊竟然自己緩緩和上了口,頓時白光消散,化成了普通香囊掉在地上。
連尊大驚:“惡靈囊,怎么會……”
曉宜緩緩站起了身子,她的嘴角還留著一絲鮮血,笑的詭異:“是不是特別好奇惡靈囊為何對我無用啊。”
想到來之前和余鳶確認的事,降火俸沉聲道:“寒冰,她體內有寒冰。”
連尊道:“怎會,鎖靈城的寒冰早些年就沒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連尊瞪著一雙眼睛道:“假的?!?br/>
曉宜尖笑兩聲,說道:“嘖嘖嘖,現(xiàn)在才反應過來啊,你們天道坊的人也不過如此嘛?!?br/>
連尊沉著臉,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警覺。因為,方才被割斷了頭的老牛也站起了身體,沒了頭,四肢也少了兩個,只能匍匐在地上蠕動,一前一后的走,速度卻是極快。
曉宜沖老牛擺擺手,老牛停在曉宜漂浮著的下面就不動了。
“鎖靈城寒冰的事只有我們幾個知道,伊蜚他們對外放了假話,你們外人知道的鎖靈城只是個極為繁華富饒的地方,什么寒冰和靈物都是假的?!睍砸苏f著,冷笑道:“沒想到啊沒想到,我曉宜聰慧一生,竟然糊涂一時,一時松懈,讓這兩個老狐貍將我弄死了。”
連尊怒不可遏,罵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欺上瞞下?!?br/>
曉宜道:“你們不是好奇老牛怎么死的嗎,他是伊蜚殺的,那件事情未平息我時常半夜去伊蜚家里嚇他,雖然靈幽頂著我的容貌存活,到底心里有事,我只要輕輕一飄到伊蜚家里就可能把他嚇的半死。后來老牛來我墳上上香,恰巧看到了神色慌張的伊蜚,知道了我是被伊蜚殺的,一氣之下找到伊蜚理論,最后被伊蜚用毒藥毒死,尸體在水里泡了一夜,又讓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怪物讓老牛全身腐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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