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腦海里拉響了一級警報。
他發(fā)現(xiàn)了?!
不行,這可是她保命的唯一倚仗。
唐寶眼底的警惕遮掩不住,“你在說什么?!?br/>
她抬起下巴,“若是不相信我給你的是毒藥,大可等劇毒發(fā)作,再來求我?!?br/>
趙羨之睨著她的神情。
普通人或許就被她篤定的樣子唬住了,但他這些年洞悉人心,能清楚地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這兩天淤積在胸口的一股悶氣,莫名消散了。
果然,小丫頭到底還是心軟。
“莫急,我詐你的?!?br/>
趙羨之唇角勾起,看著唐寶,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小獸,眼底閃過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既是毒藥,那我便定期等著你的解藥了?!?br/>
他對甜食并無興趣,但若能定期從她手中吃到飴糖,似乎也很不錯。
唐寶冷冷哼了一聲,頗有幾分外強中干的味道。
趙羨之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jié),對她攤開手。
“我的東西呢?”
“什么東西?”
唐寶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趙羨之“好心”提醒她,“用了一瓶假的溪水來誆我,如今還不將真的給我嗎?”
唐寶:“……”
得,又繞回這個問題了。
這件事畢竟是她理虧,唐寶沒再跟他拌嘴,從屋里取了領(lǐng)一只瓶子給他。
“放心,這回是真的。”
趙羨之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
唐寶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還是發(fā)問,“你的蠱……解了嗎?”
“你知道了?”
趙羨之只沉默了兩秒,“無礙,已經(jīng)解了?!?br/>
唐寶一顆心總算落回了肚子里。
雖然下蠱之事不是她的錯,但終歸是因為她,這人才中了蠱,現(xiàn)在解了也算皆大歡喜。
趙羨之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再過兩日,我要去縣里一趟。你去嗎?”
拿到溪水之后,他要盡快送去給黃家。
“???”
唐寶驚訝地抬起眸子,“我沒聽錯吧?你主動讓我去縣里?”
之前兩人因為去縣里的事情,幾乎次次都不歡而散,如今這人是轉(zhuǎn)了性了?
“誤會既已說開,就沒有拘著你的理由了?!?br/>
趙羨之覺得這并沒有什么不對,“之前懷疑你的身份,是我們做得不好。往后你可以自由出入——還有你的腿,還剩最后一次治療,不是嗎?”
唐寶點頭。
既然有人愿意捎她去縣城,她也沒必要自己辛苦走著去。
唐安已經(jīng)帶村民去縣里做地暖,還沒回來,自然也沒時間來接她。
兩人說好了兩日后碰頭,便各自分開。
唐寶兀自研究了一下打磨玉礦的器具,發(fā)現(xiàn)準(zhǔn)備這些東西,估計還要一段時間,便暫時擱置下來。
次日。郭家旁邊的學(xué)堂。
課堂上一片安靜。
連郭小峰都默默地裝死,不敢去觸郭秀才的霉頭。
大家都看得出來,郭夫子心情極差極差。
郭秀才坐在高臺上,面色陰沉,望著臺下空了的好幾個座位。
真是豈有此理!
今天一大早,就有四個學(xué)生沒來,一問才知道,除了其中一個得風(fēng)寒的,其他三個學(xué)生,都被弄到了唐時那去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