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惡客
一夜苦修。
直至雄雞曉唱,東方發(fā)白。
楊崢才從入定中醒來。
抬起右手,感受著右手食指中,蘊(yùn)含的破金刺鐵的鋒芒力量,楊崢伸手拿起了床頭桌子上的一個(gè)瓷碗。
然后,伸出手指,朝著瓷碗敦厚堅(jiān)實(shí)的底端辭去。
啪的一聲脆響。
那堅(jiān)硬的瓷碗,竟是被楊崢一指刺破一個(gè)洞。
看到這一幕,根本沒有廢多大力氣的楊崢,滿意的笑了。
仙法果然是仙法。
一夜修煉,竟有此神效。
若是一般的硬功的話,要想修煉到這般地步,最起碼也得數(shù)年時(shí)間啊。
楊崢嘿嘿一笑,滿意的換衣下床。
咕嚕一聲,肚子里一陣饑餓難忍的空乏感傳來。
怎么這么餓?
楊崢抬手按了按空蕩蕩的小腹,不禁疑惑道。
這時(shí),外面已經(jīng)傳來了一股肉香味道。
饑餓難忍的楊崢,聞到這股香味后,頓時(shí)食指大動(dòng),口中生津。顧不得其他,連忙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他覺得,現(xiàn)在就是一整只羊,他都能吃下去。
推開房門的時(shí)候。
便看到,早早起來的楊父,正圍著圍裙,站在院子里的一堆篝火邊,烤著一只烤全羊。
撒一把鹽,抹一層醬料,撒一把自然。
頓時(shí),香氣撲鼻。
有了丙火法寶傍身,楊父體內(nèi)的寒毒,得到了有效的壓制。
看著父親,那似乎年輕了十多歲,紅光滿面的摸樣。
楊崢頓時(shí)開心了起來。
“爹,感覺怎么樣?”
楊崢走過去,笑著問道。
“從來都沒這么好過!”楊父哈哈大笑,看著兒子的目光中,充滿了欣慰。
有兒如此,此生無憾?。?br/>
就是可惜,素素看不到了!
想起亡妻,楊父眼中不由黯然。
楊崢沒有看到父親眼中的悲傷之se,而是眼睛冒光的盯著,這頭烤的流油的肥羊。
深吸一口氣,滿嘴留香。
楊崢吞了一口唾沫,道:“爹,你這手藝不錯(cuò)啊,跟誰學(xué)的?”
“你爹我可是自學(xué)成才!”楊父得意洋洋道:“當(dāng)初,你爹我就是這手廚藝,才入了你娘的法眼!后來,才有了你!”
“爹威武??!”楊崢伸出大拇指贊道。
“那是!”楊父滿臉紅光,得意洋洋道。
“你爹我平生最得意三件事!”楊父一邊烤著羊,一邊嘿嘿笑道。
“不是兩件嗎?”楊崢愣了一下好奇道。
父親平ri里,總是跟自己說,他平生得意的兩件事。
第一件,就是他的廚藝。不過,在此之前,楊崢沒有見識過。
第二件,就是他娶了楊崢的娘為妻。沒當(dāng)說起這件事,父親眼中總是有掩飾不住的喜se。
怎么今天,成了三件了!
楊父深深的看了一眼兒子,伸出三根手指道::“是三件,第三件,就是爹很高興,有你這樣的兒子!”
楊崢聞言,頓時(shí)眼眶發(fā)熱。
平ri里,父親雖然對自己頗多愛護(hù),但很少將感情表露與外,都是一副不茍言笑的嚴(yán)父本se。
向今天這么說出來的,還是頭一遭。
看著父親那滿意的笑容,楊崢心中倍加感動(dòng),跪地道:“爹,孩兒一定不會(huì)讓你失望的!”
“好了好了!”楊父擺手道:“趕緊起來!”
“對了,看你這般餓狼一樣的目光,應(yīng)該是昨夜修煉有成吧?”楊父期待的看著兒子,輕聲問道。
楊崢用力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從地上撿起一塊青石。
伸出右手食指,就這么輕飄飄的捅了過去。
啪的一聲,石頭被洞穿。宛若一塊柔軟的豆腐一樣,不費(fèi)吹灰之力。
楊父眼中一亮,伸手拍著楊崢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好小子!”
“都是爹教育的好!”楊崢嘿嘿一笑,扔掉石頭,不大不小的拍了個(gè)馬屁。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是誰的兒子!”楊父哈哈大笑道。
“……”
“好了,趕緊吃肉吧!”
說著話,楊父把烤好的羊肉,搬下了火。放在桌子上后,取出了一把雪亮的短刀。
三下五除二,將羊肉切割下來后。
遞給了楊崢一大盤。
“修煉一道,財(cái)侶法地,缺一不可。若是有條件的人家,修道之人,吃的可是靈獸的肉。你爹我沒本事,只能給你吃著普通的羊肉了!”楊父嘆了一口氣道。
楊崢聞言,頓時(shí)不開心道:“爹,你說什么呢,這羊肉那里不好了,在孩兒看來,可比那什么靈肉強(qiáng)太多了!”
楊父聞言,老懷欣慰,轉(zhuǎn)過頭,看著兒子那故作生氣的目光,哈哈大笑,伸手拍著楊崢的腦袋,笑道:“好兒子!”
“爹,你也吃!”
楊崢伸手撕下一條羊腿,遞給了楊父。
楊父猶豫了一下,但見兒子那倔強(qiáng)的目光,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過了羊腿。
“好,好,爹也吃!”
楊父一邊啃著酥香的羊肉,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轉(zhuǎn)過頭,看到楊崢正低頭,狼吞虎咽著一盤羊肉。
楊父心情激蕩,偷偷的抬起胳膊,用袖子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
一個(gè)人將多半只羊吃掉后。
楊崢這才摸著滾圓的肚皮,打了個(gè)飽嗝兒,回屋掛著佩刀,去上差了。
目送著兒子離去后,站在門口的楊父凝眉想了想后,轉(zhuǎn)身回到了屋子里。
卻說,楊崢到了縣衙后。
便在縣令大人的親自帶路下,來到了仙師所住的房間。
聽到房間里,傳來自己最喜歡的小妾,那放浪的笑聲和那鄧顯仙師輕佻的調(diào)戲聲后。
王劍的臉se,驟然變得蒼白如紙。
年邁的身體,搖搖yu墜。
“大人!”
楊崢見狀,頓時(shí)大驚,連忙伸手扶住了王劍。
“沒事兒!”
王劍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喉頭的一口鮮血,笑著說道。
看到縣令大人,那慘白的臉se,楊崢心頭不由的替他擔(dān)憂,嘆息一聲。
縣令整了整官袍,咳嗽了一聲。
這時(shí),房間里的朗笑聲頓時(shí)一滯。
接著便是那小妾驚慌不安的聲音,伴隨著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響起。
“怕什么!”
鄧顯的聲音傳了出來,充滿了高傲和輕蔑。
門口,王劍的拳頭,猛地握緊。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還是松了開來。
片刻后,房門打開。
穿戴整齊的鄧顯,出現(xiàn)在了門口。
而那一身狐媚氣,身材窈窕,酥胸半露的小妾,正躲在里屋,慌張的穿戴著衣服。
“鄧仙長!”王劍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小妾,隨即,便朝著鄧顯恭敬一禮:“楊崢小人已經(jīng)帶到了!”
鄧顯淡淡的看了一眼楊崢,鼻孔里哼了一聲。
“若是仙長沒有其他要求,那小人就告退了!”王劍低著頭,恭敬的說道。
“去吧!”鄧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像是驅(qū)趕犯人的蠅蟲一樣,不耐煩的對王劍道。
王劍再三恭敬行禮,抬起頭,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那小妾,轉(zhuǎn)身離去。
這時(shí),那穿戴整齊的小妾,也走了出來。
她像是沒有骨頭的軟體動(dòng)物一樣,半個(gè)身子,依偎在鄧顯的身上,呵氣如蘭道:“仙長大人,您什么時(shí)候帶我走?。 ?br/>
鄧顯挑了挑眉,轉(zhuǎn)過頭,看著這個(gè)濃妝艷抹的凡人女子,眼中不由泛出厭惡之se道:“我什么時(shí)候說要帶你走了?”
女子臉se煞白,眼中滿是驚恐之se,但卻不敢發(fā)怒,依然死死的抓著鄧顯的胳膊,苦求道:“仙長,您可不能不管我??!”
“滾!”
鄧顯冷哼一聲,一抬手,一股勁氣三番而出,將那女子揮出了幾丈外。
那女子撲通一聲,重重摔在地上,頭破血流。
雖然摔得七葷八素,額頭也被地板磕破了。
整個(gè)人,披頭散發(fā),狼狽不堪。
但那女子卻絲毫不敢忤逆鄧顯的話。
爬起來磕頭如搗蒜一般:“馬上滾,馬上滾,仙長大人饒命!”
說完,那女子連滾帶爬的逃出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