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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 康棠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三位經(jīng)紀人他都做過功課，以周經(jīng)紀人與馬瑞的關(guān)系、馬瑞與周向野的關(guān)系, 她一定想把人弄下去。
酒店遇襲之后，他一直在找機會挽回自己的印象失分, 眼下就是好機會。
他低頭看自己空蕩蕩的筆記，仿佛真的做了一樣：“不止兩處走音, 拍子也不準?！稅鄄粏枴肥菃桃院降拇碜髦?，是男人對戀人無條件的愛, 但你唱得太冷漠了，完全聽不出你的感情?！?br/>
周向野解釋：“可能是我太緊張了?！?br/>
康棠搖頭：“沒辦法, 我只能以你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來評判, 我建議是不留?！?br/>
輪到小周作決定。
她手指在筆記本上敲了敲，抬頭正要說話, 周向野沖她挑了下眉。
……
準備好的客套話一下子吞了回去, 連帶吞進去的, 還有一只惡心的蒼蠅。
她稍微理了下思緒：“娛樂圈很大也很小。大是因為它像海一樣, 容納百川, 里面有形形色色的人；小是因為大浪淘沙，它最終會過濾掉不適合的人。是金子會發(fā)光, 是沙子要淘汰。所以，唱歌之前, 先想一想, 怎么讓自己變成金子吧。這是我的建議。謝謝周先生, 下一位?！?br/>
考慮是正式錄制, 她說得還算含蓄，周向野笑著出門接受鄭昆采訪，等走出攝像機鏡頭，臉立馬拉下來，陰沉得可怕。
盡管是小插曲，小周在午休時還是向高勤報備了一下。
高勤有點意外：“馬夫人……”頓了頓，覺得這個稱呼不合時宜，改口道，“呂小姐似乎準備離婚之后，與她的小情人正式登記結(jié)婚。”
大八卦呀！
小周驚呼：“所以周向野是為了賺錢養(yǎng)老婆，才參加節(jié)目想紅？”
“離婚后，呂小姐身家不菲?！?br/>
“那就是不甘心被老婆包養(yǎng)，想出人頭地，掙一份自己的事業(yè)？”她扼腕，“早知如此，我應(yīng)該讓他通過的?！?br/>
“……動了惻隱之心，想幫他一起養(yǎng)老婆？”
“不，想幫大老板把他簽到伊瑪特，然后雪藏、冷凍，讓他暗無天日！怎能讓這個奸夫拿大老板的錢逍遙快活！”
小周說得多，忘得快，到了下午，就已經(jīng)把事情拋到腦后了，倒是鄭昆有點愧疚，主動坦承采訪周向野時，對方說喜歡大喬和她。
她很淡定：“沒關(guān)系，大老板最多嘲笑他品味差?！?br/>
……
鄭昆很想提醒她，周向野和大老板某方面的品味是一樣一樣的。
因為人數(shù)太多，預(yù)定六點結(jié)束的海選到晚上九點才結(jié)束。
坐了一天、腰酸背痛的小周婉拒了攝制組安排的晚餐，自己點了份外賣，準備直接去酒店休息。
這一天累歸累，但收獲頗豐。她一共通過了十一個選手，遠超預(yù)期。
與其他選秀的規(guī)則不同，《偶像天梯》海選的通過人數(shù)是每區(qū)三十到五十。不存在一定要收齊多少的硬性指標，也不需要為了一個名額左右為難。
主要為了好的苗子纖悉無遺，不夠格的也不濫竽充數(shù)。
小周對今天通過的選手還算滿意，尤其是黃天琪，相貌秀氣，歌聲嘹亮，還是名校畢業(yè)，談吐得體，幾乎滿足她目前所列的偶像條件。
不過海選后，所有賽區(qū)的選手統(tǒng)一試訓(xùn)，經(jīng)紀人能簽下誰，要各憑本事。
也許自己應(yīng)該打聽打聽通過選手的喜好，來個先下手為強？
正思忖著，她刷卡進門。
房間竟然亮著，一個穿睡袍的青年正對著書桌邊的鏡子吹頭發(fā)。
見他轉(zhuǎn)頭，小周驚叫了一聲，丟下一句“對不起”，就匆匆關(guān)了門。她驚魂未定地跑出一段路，回頭見那青年開門追了出來，以為對方要追究她誤闖的責任，掄起胳膊跑得更快。
酒店每層客房是回字形結(jié)構(gòu)。
她繞了大半圈，看到王曦瑤在開門，如遇救星，忙跑了過去：“借我地方躲躲?！?br/>
王曦瑤遇到了每個月不太方便的日子，也沒跟攝制組出去吃飯，在對面買了炒面回來，見狀問她要不要一起吃？
小周餓得狠了，一口答應(yīng)下來。
兩人坐下邊吃邊聊，說起“誤闖”的烏龍，王曦瑤說：“不是你的房間，你的房卡怎么刷開的？”
小周說：“會不會是前臺做錯鑰匙了？”
“你確定不是你的房間嗎？”
“……不確定?！?br/>
她記憶力再差，也不至于在清醒狀態(tài)下，跑到別人的房間去？
眼見為實。這下也無心吃面了，王曦瑤陪小周回房間。刷卡進門，房間黑漆漆的，好像有人開了窗，冷風呼呼地往里吹。
小周插卡開燈。
房間內(nèi)空無一人，行李箱還放在原來的位置，角度都沒變過，吹風機也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放在洗手間里。
王曦瑤將它拿出來，用手摸了摸，冷的。
小周走到床邊，關(guān)上窗，拉攏窗簾，疑惑地說：“我不記得我開過窗?！?br/>
“會不會是服務(wù)員開的？”
“……讓我清醒點，不要走錯門嗎？”小周囧囧地走到門邊，眼珠一轉(zhuǎn)，鬼使神差地打開了衣櫥。酒店浴袍好端端地掛在衣架的后面，她伸手摸了摸浴袍的領(lǐng)子——后面那件的領(lǐng)子是濕的。
立刻聯(lián)系了酒店查監(jiān)控，沒多久，大堂經(jīng)理親自跑來解釋。有個人自稱是節(jié)目的工作人員，要給房間送東西，服務(wù)員核對了名字就放行了。
小周找攝制組確認，攝制組上下矢口否認，這事兒還驚動了陳墅和高勤，兩人不知怎么說的，酒店房務(wù)總監(jiān)親自跑來賠禮，還免費將房間升級到行政套房。
此時，保安已經(jīng)調(diào)出監(jiān)控，正好拍下那人進門時的頭頂以及穿著浴袍跑出來的正臉。
視頻像素不高，小周還在回憶，王曦瑤已經(jīng)叫起來：“是唱《火熱》的那個人?！?br/>
說起《火熱》，小周終于想起來。
下午海選有個選手，長相千里挑一，唱歌也千里挑一。只能說，上天造完這張臉之后，就失去了耐性，那歌聲……不能說跑調(diào)，因為，從頭到尾都不著調(diào)。
知道人就好辦多了。經(jīng)過小周授權(quán)，酒店作報警處理，還把人找到了。那人以為離開就沒事了，正躲在賓館里和女朋友一起打游戲。
被找到后，那人主動招認自己因為海選被刷不甘心，在朋友的提醒下，想用美色說情，沒想到把人嚇跑了。他怕她帶人回來找自己算賬，就跑了。
……
小周真的很想問警察叔叔，怎么才能把“想用美色說情”這種話說得面不改色。
等風波完全過去，已是凌晨兩點。
蔣修文一天沒有發(fā)消息過來，大概很忙，她不好意思打擾，自力更生地躺在床上，搜索他昨天彈的鋼琴曲。但找歌有歌詞，找鋼琴曲……還不太記得調(diào)，那就很難了。
一首首地聽過去，眼皮漸重，突然熟悉的旋律響起……
她頓時來了精神，去看曲名——
《愛之夢》。
周媽說：“批次不滿意，可以以舊換新嗎？”
周爸：“……”
小周站在餐廳，聽周爸周媽邊懟邊研究保健品，心里酸酸甜甜。
家才是心靈的港灣啊。
這份感動，只持續(xù)到第二天上午。
被忽悠著上了個淡妝的小周接過周媽遞過來的新衣服時，突然感受到了她的套路?！敖裉欤皇枪浣诌@么簡單吧？”
周媽正托著首飾盒挑耳飾，聞言毫不掩飾地說：“下午兩點的時候，會巧遇你姨媽同學(xué)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