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天平左右搖擺,一邊是祁玥,一邊是她對過去的執(zhí)念。
從前世到今生,她從未放棄過尋找過往一片空白的人生,她堅持了十年,整整十年,她的步伐遍布五洲四海,焉能輕言放棄?
祁玥在賭,賭她對他的一念情!
就在葉薰淺準(zhǔn)備出聲的時候,元洵搶先一步截住了她的話,“祁世子以此逼著淺淺做出選擇,不覺得過分嗎?”
“不過是封書信罷了,值得祁世子如此認(rèn)真嗎?”
接二連三的話從元洵口中飄出,舉重若輕,祁玥眉宇朗朗清明,他看著她的眼睛,毫不猶豫,“值!”
這一瞬,葉薰淺的心一緊,恐怕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那巴掌大的信封在她手里已經(jīng)被揉出了絲絲褶皺,元洵斂下修長可密的睫羽,掩去眼里翻涌的波光,半晌,才抬起頭,緩緩道:“本宮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祁世子多慮了?!?br/>
這句話,既是對祁玥說,也是對葉薰淺說。
他幾乎可以感覺到,葉薰淺松了一口氣,眉眼間重新染上了笑意,祁玥心中的情感復(fù)雜極了,別扭地朝著葉薰淺喚道:“你還不過來!”
“你又兇我!”女子眉毛蹙了蹙,嬌嗔一聲,那聲音細(xì)膩如錦,春風(fēng)化雨般滋潤著他干涸的心,他見狀收起嚴(yán)肅的神情,生怕嚇到了她,聲音漸柔,“葉薰淺,過來。”
他向她伸出雙臂,柔軟的話分外動聽,宛如天籟,驚艷了她的時光,仿佛這一刻,風(fēng)聲停,飛鳥落,乾坤轉(zhuǎn),山河覆也抵不過他眸底的一絲繾綣。
她嘴角彎了彎,跑過去,他如愿以償,擁她入懷,以手臂丈量著她的腰,“嗯嗯,薰淺最近是有些豐潤了?!?br/>
“你胡說!我哪兒有?”葉薰淺面頰生暈,敲著祁玥的額頭,矢口否認(rèn),這個男人竟然在這么多人面前說她長得比以前胖了,真是該打!
兩人親昵打鬧,仿佛一對相愛的情侶。
元洵看著葉薰淺,仿佛想要透過那如花的笑靨記起如煙往事,記憶中她是不愛笑的,即使是笑,也總是在花叢中嗅到了馥郁香氣時的淺笑,卻不會像如今這般明媚,宛若驕陽。
“淺淺。”元洵忽然喚了一聲,葉薰淺偎在祁玥懷里,轉(zhuǎn)頭看著他,問道:“還有事嗎?”
“羽公子不日將抵達(dá)齊都,讓我代他向你問聲好。”元洵的語速適中,在場之人無一不聽得一清二楚,葉薰淺緊握書信,心中疑竇叢生,羽公子……就是那只宮鈴的主人、葉憐香的心上人?
元洵是第三個和她提到“羽公子”這三個字的人,葉薰淺正要問個清楚,誰知祁玥更快一步,“三殿下確定沒弄錯對象?宮少主想要問候的人應(yīng)該是賢王府的憐香小姐吧?”
葉憐香本就因為元洵的話透心涼,這時經(jīng)祁玥這么一點,杏眸里寫滿了希望,殷切地看著元洵,“三殿下,不知祁世子說的是真的嗎?公子他……”
“抱歉,本宮和宮少主只是偶遇,他書信相托,請本宮轉(zhuǎn)交給淺淺,未有只言片語提及二小姐?!?br/>
話依舊是那樣的溫潤,可話的內(nèi)容卻無異于千枚冰刀,刺入葉憐香的心窩,她不解,就算他喜歡的人不是她,但也不能喜歡葉薰淺啊!
她不能忍受,自己愛了十年等了十年的男子,最終還是愛上了自己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