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宴席之后,沈予桉和張能后退幾步站在身后,由夜王殿下邊吃喝邊與尉遲力迦談判。
“夜王殿下所言可是當真?真有這樣一種作物能在西域嚴寒之地種值?”雖然夜王一早在信里說得很清楚了,但西域王尉遲力迦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不錯,此種作物是我的父皇派擅長農(nóng)業(yè)之人歷經(jīng)多年培養(yǎng)而得。”夜王不急不緩地說著,隨后拿出一只裝了青稞種子的荷包交給尉遲力迦。
“力迦王若是心有疑惑,可差人前往青木鎮(zhèn)西邊的雪山山腰察看,那兒的村民有人試種,雪山寒冷應(yīng)該不曾遭過蝗災(zāi)。”這是為了打消西域王的疑慮,沈予桉特意在那里種的。
西域王這下由不得他不信了,頓時精神大振,“好,若真有如此神奇一種作物,那什么都好談,來,喝酒。“
當天宴席一散,把夜王安排妥當之后,尉遲力迦便派人連夜前往青木鎮(zhèn)察看。
晚上吃過飯后,伊里沙帶大家出去逛街。
到底是京都,街上燈火璀璨,滿是異域風情。
街上熱鬧繁華一如即往,因著蝗災(zāi)和時疫賣吃食的少,皆是賣些精致荷包飾品之類的小玩意,一路逛過去也買了不少。
這時前方開闊處圍滿了人,異常喧鬧,一位西域老人站在高處說話。
“他在分析時疫疫情?!币晾锷辰榻B,“他說這種時疫前所未見,根本無藥可醫(yī)?!?br/>
沈予桉笑了笑,棘手是真的,倒還不至于無藥可醫(yī)。
西域老人下去之后,又一位中年大夫站了上去,說來說去同樣覺得這次的時疫無治,只能讓病人隔離,任其自生自滅。
聽了好一會兒,無一人有辦法。
這批大夫在大涼城聚集至少有半個月了,大夫也是人,個個都怕死,實際上也沒幾個人仔細研究過時疫病人的病癥。
再加上方便隔離,把病患和接觸過病患的人一隔開,大不了多死些人,這樣慢慢的、時疫自然而然也就消亡了。
聽了這些西域大夫的話,紀尋不由皺起了眉,看來他們是沒有辦法研制出醫(yī)治時疫的藥了。
而中原,前兩天接到信,通州城外安置難民的村莊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十幾例時疫病人了,情況正漸漸變糟。
“阿尋放心,有治。”沈予桉見紀尋滿臉擔心,忙出聲安慰,“我一定會研制出醫(yī)治時疫的藥來?!?br/>
沈予桉話剛說完,前面一中年絡(luò)腮胡突然回過頭來,用不大流利的中原話開口,“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你能研制出時疫的藥?噗~~“
頓了頓繼續(xù)譏諷道:“知道方才講話的是誰么?醫(yī)王、醫(yī)圣、醫(yī)術(shù)鬼手~~你一個中原來的小丫頭片子還能比他們更厲害?'
“是啊,怎么的?”伊里沙可護短了,大聲懟道,“我予桉姐就有這個醫(yī)術(shù),她一定可以的?!?br/>
“是嗎?那姑娘對此次時疫有何見解,敢不敢上去說一說?”絡(luò)腮胡激她道。
沈予桉云淡風輕道,“我不會講西域話,說了也沒人聽得懂?!?br/>
“西域大夫云游天下,哪個國家的話聽不懂?你盡管上去說?!?br/>
“你們等我,我上去說兩句。”沈予桉交待了一句,擠進人群。她還真得說兩句,省得屆時獲得“醫(yī)神'稱號人家不服。
絡(luò)腮胡在后面大聲笑道:“這位中原來的小姑娘說她能夠研制出治療時疫的藥物,大家讓她說兩句?!?br/>
聽了這話所有人望向沈予桉,在看到她的年齡之后,都仿佛受到了羞辱一般。
聚集在此的哪個不是經(jīng)驗老到的老大夫?許多更是曉譽天下的'醫(yī)王“醫(yī)圣'。他們都說無治的病這小丫頭說可以治?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沈予桉剛站上去,就有人哄她。
“小姑娘,別在那搗亂了,趕緊下來?!?br/>
“對,這可是關(guān)乎人命的大事,小孩子家家的湊什么熱鬧?”
“見過時疫患者嗎?有沒有膽量出城去看一眼?”
“她哪敢?估計看到死人都會被嚇哭?!?br/>
沈予桉面不改色地望著大家,果然是行走天下的大夫,中原話個個杠杠的。
既然大家都聽得懂,那她就放心了。
“各位大夫大家好,我叫沈予桉,大周國天下商行大東家?!?br/>
有人沒好氣地懟道:“既然是商行大東家,那經(jīng)你的商啊,跑這多管閑事干嘛?”
沈予桉淡然辨解:“我們商行同樣經(jīng)營藥鋪,我即是商行大東家,也是大夫?!?br/>
“沒給人瞧過病的大夫吧?哈哈哈?!贝蠹肄Z然大笑。
“我有沒有給人瞧過病你們就不用管了?!鄙蛴梃褚膊簧鷼猓πΦ赝蠹?,“你們只要告訴我,西域最頂尖的大夫全在此了嗎?“
大家愣了愣,回答道:“當然啦,全部聚集在此了。”
“你們之中沒有一個可以研制出治療此時疫的藥物?對嗎?”
“對,沒有人可以,無藥可醫(yī)?!按蠹矣行┍┡耍卮鸬谜R劃一。
沈予桉滿意地抬了抬下巴:“那我天下商行大東家沈予桉,若研制出治療此時疫的藥受封'醫(yī)神’,你們可服?’
“噗~~小丫頭這大話說得,你確定自己沒瘋嗎?”
“沒瘋?沒瘋能說出這樣的話?不自量力?!?br/>
“這個中原丫頭在羞辱咱們呢,趕緊滾下來?!?br/>
……
大家正忿忿不平,伊里沙亮明了公主身份,氣憤地站到臺上。
“我以西域公主身份再問你們一遍,你們當中可有人研制得出治療此時疫的藥?'
“回公主殿下,沒有?!霸趫龅拇蠓蜻@下老實了,恭恭敬敬回答。
“本公主再問你們,若天下商行大東家沈予桉研制出治療此時疫的藥獲封“醫(yī)神’爾等可服?'
“回公主殿下,服~~’
伊里沙挑了挑眉:“我予桉姐一定可以研制出治療時疫的藥、獲封“醫(yī)神’稱號的,你們等著瞧吧?!闭f完拉著沈予桉的手鉆出人群。
后面的大夫們望著他們的背影議論紛紛。
“這~~公主殿下喊她啥?予桉姐?”
“這人來頭怕不簡單,天下商行是大周國皇族產(chǎn)業(yè)。”
“我倒是聽說大周國夜王殿下來大涼城了,那位高個少年不會就是夜王吧?”
“害~~管她是誰,總之研制不出治療時疫的藥,叫她名譽掃地,叫大周國名譽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