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朱厚熜?
聽到眼前,第一個出現(xiàn)在在異世界,醒來的青年是嘉靖之后,老朱跟老爺子頓時恍然。
對于嘉靖這個大明兒孫中的奇葩皇帝,他們的印象是很深的。
最讓他們印象深刻的是,嘉靖是所有兒孫里,唯一一個敢于以逼宮的方式,算計他們二人的。
雖然沒有看到自家的好圣孫朱雄英,不過能看到這個讓他感興趣的兒孫,老朱也沒有太失望。
嗯,嘉靖這小子,也還不錯。
老爺子跟老朱的想法是一樣的。
見著二老開始認真觀看起來,朱瞻墡跟老爹朱高熾對視一眼,微微一笑,也將目光放在了光幕上。
武道大世界。
一座凄冷,除了床之外,到處都布滿灰塵的大殿。
床上,嘉靖雙眼緩緩睜開,看著四周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他的雙眼當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這里就是那一方武道大千世界嗎?”就在嘉靖心頭暗自思索之時,突然,他的大腦猛地一疼,像是針扎一樣。
下一刻,腦海當中頓時涌入一大堆記憶碎片。
此時,他的腦海當中,記憶像是跑馬燈一樣迅速閃過。
足足過了將近一刻鐘的時間后,嘉靖滿頭大汗的平躺在大床之上,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現(xiàn)在的名字叫李瑜,身份是,武道大陸,大禹王朝,四皇子,他的生母是個冷宮棄妃。
從這具身體的記憶當中,他了解到,前生從來沒有見過大禹王朝的皇帝,也就是他現(xiàn)在這具身體的父親。
至于他的母妃,也早已經(jīng)在幾年前去世。
整座皇宮都知道,在秋意宮里住著一個不被重視的四皇子,但好在那位皇帝還知道自己在這里有一個兒子,所以吃穿用度,倒是沒有省下,但卻是禁止前身踏出這座宮苑一步。
“一個棄子嗎?”想著,嘉靖從床上坐起身,下床來到一側(cè)的梳妝臺前。
銅鏡上那一層厚厚的灰塵告訴嘉靖,前生真的好像從來沒有照過鏡子一樣。
抬起手,輕輕擦掉銅鏡上的灰塵,嘉靖也終于看清楚了自己現(xiàn)在這副身體的模樣。
消瘦的臉龐,濃重的黑眼圈,眉宇間有一抹化不開的陰郁之色,關(guān)鍵的是,印堂上隱隱有幾道黑線浮動。
中毒!看到自己現(xiàn)在這具身體的面色,加進腦海當中,涌現(xiàn)出兩個字。
在聯(lián)想到,前身雖然不允許走出冷宮一步,可畢竟是在宮里邊,而且吃穿用度,倒是一律齊全,雖然沒那么好就是了。
可奇怪的卻是,長年累月的身體孱弱,更是毫無征兆的死去。
顯然有人在長期給前生投毒,所以自己過來之前,就已經(jīng)死去。
“倒是有趣?!贝笾峦茢喑銮吧硭劳龅脑蛑?,嘉靖暗暗嘀咕了一聲。
“沒想到,朕這一次,竟然還是生在了皇家,不過也罷,能當皇帝。對朕來說實現(xiàn)一統(tǒng)世界,繼而搶奪此方大千世界天道本源,也容易很多!”
說話間,嘉靖言語之間,全都是自信之色。
祖地。
釣魚的大湖邊上。
通過光幕看到佳姐這一副自信的神態(tài)之后,老朱和老爺子都不由撇了撇嘴。
“嘉靖這小子,他不裝能死嗎?”看著在那裝逼的嘉靖,老朱現(xiàn)在很不爽。
仿佛一統(tǒng)天下,在他嘴里說出來,就好像吃飯喝水一樣那么簡單,一看就是沒有挨過打的。
想當年自己起義那會兒,受了多少苦,又是當和尚,又是要飯,又是加入邪教組織。
這才給老朱家打下了偌大的江山家業(yè)。
當皇帝以后更是省吃儉用,一個銅板,恨不得掰成兩半兒花。
結(jié)果現(xiàn)在到了嘉靖這個敗家子兒這里,把打天下當成什么了,小孩子過家家嗎?
一旁的老爺子朱棣,此刻也是在聽完家就這一番話后有些微微的不爽,覺得嘉靖這小子未免太過狂妄了。
想當初,即便是有上天眷顧的自己。從北打到南,一統(tǒng)天下,那也是費了相當一番功夫的。
那時候的大明,僅僅只是一個凡人王朝,主世界也僅僅只是一個小世界。可嘉靖現(xiàn)在所處的,那是一方妥妥的大千世界。
這小子竟然還敢這么托大。
一點兒也沒有當皇帝的謹慎之心。
“呵呵?!辈煊X到老朱和老爺子似乎有點不滿嘉靖的態(tài)度,朱高熾不由呵呵一笑,開口道:
“爺爺,爹,若是旁人說這番話,我覺得他有可能是在說大話,但是說這話的人是朱厚熜這孩子,我覺得他不是說大話,而是真有可能成功!”
見老爹朱高熾竟然如此相信嘉靖這小子,朱瞻墡心底也是有些驚訝的。
“哼,你倒是自信!”老爺子斜眼看了一眼這個大胖兒子,發(fā)出一聲輕哼。
對自己兒子看人的眼光,朱棣可是從來沒有懷疑過。
“繼續(xù)看吧??催@小子怎么從冷宮棄子的身份當中走出來,然后在這異世界稱霸天下!”
這個時候,朱小四也是微微一笑,開口道。
眾人微微點頭,也不再多言,而是將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光幕之上。
武道大陸,冷宮,秋意宮之中。
一襲白色寬大里衣的嘉靖端坐在大床上,盤腿而坐。
“這個世界的武道境界劃分很簡單,但卻極為詳細,細致,更為強大,境界由低到高,分為武生、武徒、武士、武師、先天宗師、大宗師、半圣、武圣、武仙……”
嘉靖一邊想著記憶當中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武道劃分,一邊思索著與自己所修煉的仙道境界相比較著。
一方大千世界成熟的標志,就是擁有諸般“道途”而每一條“道”,都可以讓生靈直通大道!
大明所掌握的大千世界便是如此。
只不過現(xiàn)如今大明有一條主修之道,那就是修仙。
但這并不意味著其他修煉體系就不能直通大道!
一樣的,在大明,不論是修煉武道又或者是修煉斗氣,成就到最終威力是一樣強大的。
所以大明所擁有的武道體系,和此方世界的武道體系相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的。
“此方世界的修煉本源,并不是與大明一樣的靈氣,而是一種名為天地元氣的東西……”
“不過想要達到可以吸收天地元氣,增強自身力量這一地步只有將武道修為境界達到先天宗師才行?!?br/>
“現(xiàn)在對我來說還為時過早?!?br/>
“武道的第一個境界,武生,需要吃好喝好,錘煉肉身。將自身的所有肌肉修煉到一定程度?!?br/>
“并且自身的力量達到可以,拉開六十斤大弓,且連射兩到三次,才算是成功。”
“嗯,這一步,其實就是在垂煉最基本的肌肉,連錘煉肉身都沒有做到完全的地步?!?br/>
雖然換了一個修行體系,但嘉靖畢竟是太仙級別的仙人,眼光和境界還是多少存在的。
一眼就看穿了武師境界的根本所在。
突然,嘉靖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動,召喚出了聊天群。
“果然還能用!”
“如此看來,聊天群的存在,顯然要高于一方大千世界的,如果聊天群真的是其他更高等級的存在,派來大明的,那么……”自語著,嘉靖搖了搖頭。
“這些不應(yīng)該是我所考慮的,還是顧好眼下才是?!?br/>
嘉靖進入自己的私人倉庫之中,取出了一個小瓷瓶,擰開瓶蓋兒,一股清香出現(xiàn)。
小瓷瓶中取出一顆解毒的丹藥,嘉靖吞了下去。
這具身體太過孱弱,而且體內(nèi)還殘留著大量的毒素,他想要練武,就必須要把這些毒素全部排出去才行。
隨著丹藥入腹,嘉靖的身體也開始漸漸排毒。
一些黑色的雜質(zhì)從他的身體體表當中排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嘉靖身體當中的毒素排出的也越來越多,此刻他整個人,渾身散發(fā)著一股腥臭味兒。
像是剛從糞坑里邊撈出來的一樣。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晚上。
一輪明月緩緩升起,如水的月色拋灑在冷宮的院子當中。
明明是盛夏,但秋意宮中,卻顯得越發(fā)清冷。
此時,家境體表的那些污垢已經(jīng)凝固,而嘉靖的雙眼,也緩緩睜開。
撇頭看了一眼身上的這些污垢,嘉靖眉頭本能的皺了一下。
自從他修仙以來,就非常愛干凈。
現(xiàn)在身體當中突然排出如此之多的污垢,讓他很是不舒服。
想著,嘉靖再次打開聊天群,進入自己的私人倉庫,取出一道清潔符。
清潔符發(fā)動,一道流光在身體體表一閃而過。
下一刻,連帶著他的衣服此刻也變得干干凈凈。
“以后送來的飯菜是不能吃了,而且這些飯菜也沒什么營養(yǎng),朕現(xiàn)在需要練武,那就要吃好喝好,錘煉肉身……”
心中想著,嘉靖打開聊天群,找到了自己的孫子,朱翊鈞。
當然,這個朱翊鈞可不是那個當了天帝的朱翊鈞。
而是當初被他廢掉太子之位的朱載垕的兒子,親自撫養(yǎng)在身邊的好大孫朱翊鈞。
【皇孫朱翊鈞:皇爺爺,有何吩咐?】
朱翊鈞很快便回了消息。
嘉靖離開之前便交代過朱翊鈞,自己不在天界,所有一切事務(wù),便由他來做主。
算是提前讓朱翊鈞監(jiān)國了。
【天帝嘉靖:從今日起,你每日在分群的倉庫里,給朕放大量用來滋補肉身的食材……】
朱翊鈞是知道自家的皇爺爺現(xiàn)在去往了異世界,所以也沒有多問,直接就答應(yīng)了下來。
【皇孫朱翊鈞:是皇爺爺,孫兒明白,不知皇爺爺還有什么吩咐,孫兒這邊一定為您安排妥當!】
看著聊天界面的私聊信息,在看到好大孫這么懂事,嘉靖面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不愧是自己親手調(diào)教的好大孫,關(guān)鍵時候就是比朱載垕那個孽障要頂用的多。
【天帝嘉靖:給朕準備一把不具法則之力的手銃?!?br/>
考慮到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家境,必須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當初為了對付皮糙肉厚的妖族,大明的手銃可是進化了好幾代。
手銃的威力,即便是修為達到了煉精化氣第一階段的修仙者,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對于現(xiàn)在的自己,用來保命的話,剛好適用!
之后,嘉靖又跟朱翊鈞聊了一會,便關(guān)閉了聊天群。
“那些人見我沒有死,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繼續(xù)采取行動?!?br/>
“不過在此之前,首先要確定一點,想要殺我的人是誰?又是為什么要殺我?”
嘉靖想著,來到一旁的書桌前,手中一道清潔符打出。
桌面以及書架突然變得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呲啦!”一卷白血脂被他扯出,鋪墊在桌上,一塊品相不錯的墨,在硯臺之上隨意研磨一番后,用毛筆沾了沾。
略一成營之后,家境開始動筆。
“颯颯颯。”鼻端在純白的紙張上跳躍,發(fā)出一陣沙沙沙的響聲。
嘉靖一邊自語著,一邊記錄著。
“首先,如果是皇帝要殺我,根本用不著這么麻煩。
一道密旨便可處死,且不會有人去查探什么!”
“殺一個并不受皇帝重視的廢物皇子,卻又用一些慢性毒藥。很顯然,對方是在忌憚什么,有可能是皇帝,也有可能是其他什么?”
“不過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為什么要殺我?”
自語到這里,嘉靖手上動作微微一頓,繼而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下一刻,手中大筆揮動,在白紙上寫下大大的兩個字:
皇位!
“很顯然,我的存在威脅到了別人皇位的繼承,如此也就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這大禹皇朝的皇帝,并未將我放棄?!?br/>
“當然也有可能是想要利用我這個廢物皇子做點什么,也不是沒有可能……在前身的記憶當中了解到,大禹皇朝的太子之位已經(jīng)定了的……”
嘉靖放下手中的筆,看著桌上自己記錄和分析出來的這些內(nèi)容,雙眼不由微微一瞇。
“既然可以被人利用,那就說明還有一線生機存在!”
“不過我現(xiàn)在對外面的信息知道的還是太少了,我必須要發(fā)展一個心腹,或者是傀儡,以此伺機而動,走出現(xiàn)在的困局?!?br/>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嘉靖正在休息,突然被一陣吵鬧聲吵醒。
“喂!起來吃飯了!”宮殿的大門被人暴力的推開,一個提著飯盒的小太監(jiān)走了進來。
皺了皺眉頭,嘉靖坐起身,眼神冰冷的看著不遠處,在桌子邊擺放飯碗的小太監(jiān)。
“嗯,今兒的丸子不錯……”小太監(jiān)拿起一個紅燒獅子頭,直接塞進了嘴里,一邊咀嚼著,一邊評頭論足。
“沒想到一個廢物皇子,竟然吃的如此之好!”小太監(jiān)自顧自的吃著桌上的飯菜。
同時嘴里邊還嘟囔著,絲毫不擔心這些話被嘉靖聽到。
“要不是小凳子那家伙突然被調(diào)到別地伺候,這份差事也輪不到我,既來之,則安之,現(xiàn)在看來,每天能有好飯好酒吃著,也算不錯……”
換人了!
通過前身的記憶,嘉靖之道,之前一直給自己送飯的人,并不是眼前這個小太監(jiān)。
跟之前送飯的太監(jiān)一樣,眼前這個小太監(jiān)也是這樣大口吃著自己的飯菜。
看到這一幕,再聯(lián)想到剛才這個小太監(jiān)嘴里邊嘟囔的話,嘉靖瞬間便明白了一切。
之前那個太監(jiān)長期給自己送飯,并且一直在搶自己的飯菜吃,飯菜里就有毒。
那個叫小凳子的太監(jiān),顯然不是什么突然被調(diào)走,而是毒發(fā)身死了。
今天換了一個新太監(jiān)來送飯,就是對方放出來的倒鉤,來刺探情況的。
如果這個太監(jiān)看到自己死了,必然會把事情捅出去,如此,外面那個想要給自己下毒的人也就知道自己死了。
反之,如果這個小太監(jiān),沒有任何表現(xiàn),那就說明自己還沒有死。
但只要自己吃的飯菜里邊長期被下毒,遲早有一天自己會死。
“不對!”大腦高速運轉(zhuǎn),一番分析之后,嘉靖突然又搖了搖頭,否決了自己的這一個猜測,“這個太監(jiān)確實是放出來刺探情況的倒鉤,但絕對不是給自己下毒的那一方人?!?br/>
“按照我的猜測,皇帝顯然并沒有打算輕易的放棄我這個棄子,如果我是中毒死亡,事情一旦鬧開,必然瞞不過皇帝?!?br/>
“如果真的是給我下毒那一方人放出來刺探情況的倒鉤,那么這個小太監(jiān)就不會是現(xiàn)在這般,毫不知情的模樣,而是應(yīng)該直接來查看我的情況,最后秘密的處理掉,甚至是欲蓋彌彰的做一個替死鬼!”
“如此看來,可能還存在著另外一方勢力!”
“這一方勢力很明顯已經(jīng)知道有人在給我這個棄子下毒,所以派來一個毫不知情的小太監(jiān),目的就是發(fā)現(xiàn)我的死亡,把事情鬧大!”
“這是兩方勢力的博弈!”
“當然,想要驗證我這個猜測是否正確,那么就看等會兒會不會來人了。”
“殿下,這吃食很多,奴婢覺著您一個人也吃不了這么多,就幫您分擔一些,免得浪費,您說對不對呀?!边@時,這小太監(jiān)吃的滿嘴是油,同時還笑瞇瞇的轉(zhuǎn)過身看著嘉靖。
這皇宮里邊所有人都知道,眼前這個皇子就是一個棄子。
甚至就連讓他來送飯的掌事公公都說過這是一個美差,這些美酒佳肴自己可以任意享用,只要不太過分就是。
“這飯菜快要涼了,殿下,您趕緊過來享用吧,明個兒,還是由奴婢來給您送飯!”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眼神當中已經(jīng)滿滿的全是威脅了。
很明顯,這小太監(jiān)就是在告訴佳靜,以后都是由我給你送飯,如果伱想吃飽喝好,那么就最好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否則以后可沒好事了。
對于這點威脅,嘉靖自然是不放在心上。
自己想要走出眼前的困局,就必須要發(fā)展一個自己的心腹,或者是傀儡,一個廢物皇子,想要發(fā)展心腹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那么就只能發(fā)展一個傀儡了,眼前這個小太監(jiān)正好符合!
心中一動,打開聊天群,嘉靖在自己的私人倉庫當中,選了一道定身符和一枚傀儡丹。
“你吃吧,我沒有胃口?!闭f著,家境起身來到小太監(jiān)身邊。
見嘉靖如此,小太監(jiān)面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陰陽怪氣,道:“我說,四皇子殿下,你該不會還沒有看清楚形勢吧?”
“實話跟你說吧,現(xiàn)在外面勢力最大的可是咱二皇子,即便是太子殿下見到了二皇子,那也是要禮讓幾分的!”
“前不久,三皇子殿下當街與人爭奪一個青樓女子,被陛下斥責,已經(jīng)失勢,至于您,就更不用說了!”
“我要是您,就好好的活著,等到二皇子殿下登基,說不定看在同族兄弟的份上,他還會放你出去,當個太平王爺。”
“畢竟這天下誰人都知道,咱二皇子那可是出了名的賢王!”
二皇子,太子,三皇子。
從這小太監(jiān)的話中,嘉靖知道了三個重要的人物。
最重要的是,聽這小太監(jiān)的語氣,很明顯是二皇子一脈的人。
最重要的是,二皇子現(xiàn)在勢力非常的龐大。
一個如此得勢的皇子,會是給自己下毒的人嗎?
嘉靖在心中疑惑的同時,而在祖地觀看這一幕的朱瞻墡等人,也開始了一輪分析。
此時,幾人都已經(jīng)知道了嘉靖目前的處境,和嘉靖接下來所要做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無論是老朱又或者是老爺子等人,此刻都已經(jīng)將全部的心思,帶入到了嘉靖所處的環(huán)境當中。
甚至不論是老爺子又或者是老朱,都下意識的將自己帶入到了嘉靖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當中。
他們一直都在想,如果自己是家境,接下來該如何走出困局。
“老四,你覺得這三個皇子當中誰是給嘉靖小子下毒的人?”老朱抬起手,點了點半空當中的光幕,撇頭朝著一旁的老爺子朱棣看去。
對于老朱來說,現(xiàn)在朱老四才是他心中最完美的對手。
至于旁邊的朱小四,嗯,雖然也是朱棣,但終究是被自己一路揍過來的,跟這個已經(jīng)發(fā)展成氣候的朱老四相比,還是嫩了一點。
所以他首先問的就是朱老四。
“就目前情況來看,我覺得給嘉靖小子下毒的人應(yīng)該是太子,這個小太監(jiān)很明顯就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派這么一個愣頭青過來,很明顯就是想要戳破四皇子中毒身死這一事,然后把事情鬧大,徹底扳倒太子!”
“聽著小太監(jiān)說二皇子的勢力非常大,那么很顯然,一個能在國家已經(jīng)定了儲君之位,還能壓帶太子一頭的人,必然是一個心思縝密之輩。他既然敢如此做,很顯然已經(jīng)掌握了太子給四皇子下毒的證據(jù)!”
老爺子說出了自己的分析和看法。
聽完老爺子的這一番分析,老朱也是微微點頭道:“你分析的不錯,咱也是這么想的?!?br/>
“希望以加進這小子的頭腦,可以看的出來?!?br/>
說著,老朱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撇頭看向了最旁邊的朱高熾,道:“高熾,此事你是怎么看的?”
總的來說,老朱對朱高熾這個孫子還是非常滿意的。
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這個大胖孫子和他的標兒,在性格和做事方面非常的相像。
見眾人都將目光投向自己,朱高熾瞥了一眼光幕,然后看了一下旁邊自家老子。
“你爺爺問你話呢,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彼^知子莫若父,老爺子見朱高熾這一副表現(xiàn),自然知道,這小子肯定是要跟自己唱反調(diào)了。
不過,他對自己的分析很有信心,就目前這些信息來看,很顯然,下毒之人就是太子。
當然,他一直強調(diào)的也是就目前的信息來看,如此,也給了自己一個退路。
朱棣暗自得意著,而且老爺子已經(jīng)讓自己放開說,朱高熾不廢話,輕咳了一聲,開口道:“回稟爺爺,我認為下毒之人既不是太子,也不是二皇子。”
“至于下毒之人是誰,目前信息太少,還不好判斷!”
“嗯?”聽到朱高熾竟然說,下毒之人不是太子,也不是二皇子,不光是老爺子和朱棣驚訝,就連一旁看戲的朱瞻墡和朱小四,都是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二皇子也不是太子?朱瞻墡看了看光幕上,已經(jīng)給那小太監(jiān)使用了定身符,并親自給其服下傀儡丹的嘉靖,又看了看旁邊的老爹朱高熾。
其實,在朱瞻墡看來,老爺子朱棣剛才的一番分析,并沒有錯。
“你有什么高見?”看著這個大胖兒子這一副自信的模樣,老爺子不禁臉黑。
每次這大胖兒子這么一笑,他就感覺自己的智商會遭到碾壓,這讓他感覺很不爽。
感覺到了老爺子對自己的惡意,朱高熾嘴角抽了抽,沒有去看他,而是目不斜視的看著光幕,開口解釋道:
“我們假設(shè),按照爹您剛才分析的那樣,下毒之人是太子?!敝旄邿胝f著,語氣微微一頓,然后繼續(xù)道:
“正如爹您所說,下毒之人是太子,二皇子派來小太監(jiān),想要把事情捅出來鬧大,徹底扳倒太子。”
“那么這個二皇子手里就必須要有能絕對扳倒太子的籌碼,也就是給四皇子下毒的證據(jù)。”
“可是爹您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如果二皇子手里有證據(jù),那么這件事情捅到了皇帝面前,太子固然會被安上一個手足相殘,謀害親弟弟的罪名。”
“甚至有可能會被廢掉太子之位,可是二皇子就能摘得干凈嗎?”朱高熾說著,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能!”說著,朱高熾看向老爺子朱棣,道:
“二皇子眼睜睜的看著太子給親弟弟下毒,卻不制止,而是非要等到親弟弟死了以后才把事情捅出來,這要是鬧到皇帝跟前,皇帝會怎么想?”
原來如此!聽到老爹朱高熾分析到了這里,朱瞻墡也是恍然大悟。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么二皇子也別想摘得干凈。
一邊的老朱和老爺子,此刻也是反應(yīng)了過來。
說實話,他們也沒有我這一茬去想,畢竟按照目前嘉靖所分析來的情況看,下毒的就是太子,二皇子掌握了太子下毒的證據(jù),派了一個愣頭青小太監(jiān)過來把事情捅大。最后拿出關(guān)鍵證據(jù),扳倒太子。
一切就這么簡單。
可是,他們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如果二皇子真這么干了自己也別想摘的干凈。
“再說二皇子,這小太監(jiān)很明顯確實是二皇子的人,他的眼神不會騙人。
所以如果下毒的是二皇子的話,他自然更不會派這么一個愣頭青過來自己把事情捅出去?!?br/>
“反之亦然,太子也不會把事情捅出去!”
“那么如此一來,給四皇子下毒就沒有了動機,反而還會惹得一身騷,給對手這個拿捏自己的把柄?!?br/>
“這一點,我想不論是二皇子,又或者是太子,兩個人都不是蠢蛋,都不會去干!”
“所以我才會說下毒之人,既不是二皇子,也不是太子?!?br/>
嘖嘖,不愧是老爹啊,三言兩語就把事情分析的這么透徹,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這份毒辣的眼光,令人嘆服!
“說說你的看法。”老爺子鐵青的臉色微微緩和了一下,此刻,饒是他也不得不佩服一下自己這個大胖兒子。
在權(quán)謀爭斗這一方面,他還真是不如朱高熾。
老朱此刻也是將目光定格在朱高熾的身上,等著他的分析。
朱高熾看了一眼光幕,然后低頭略一沉思,道:
“我認為雖然二皇子有可能不是下毒之人,但二皇子或者是太子,很有可能都知道有人在給四皇子下毒。”
“這一整件事情的重點就是這個小太監(jiān),他發(fā)現(xiàn)四皇子如果身死,必然會把事情捅出去,然后鬧大!”
“一旦把事情鬧大,即便二皇子和太子都不做什么,那么皇帝也依舊會把懷疑的目光放在這兩個兒子身上?!?br/>
“重點就是這個小太監(jiān)是二皇子的人。”
“從皇帝的角度來分析,那么肯定會認為是二皇子故意散播出了四皇子被人下毒的事情,想要嫁禍他人!”
“現(xiàn)在整個朝廷當中最大的勢力莫過于二皇子和太子。兩個皇子爭斗,四皇子成犧牲品?”
“同樣,皇帝也可以猜疑一切也是太子布局,想要推翻二皇子?”
“布這個局的人目的,很顯然不是為了扳倒二皇子,也不是為了扳倒太子,而是想要把水攪渾,順著這條線往下去查,第三個人也就出來了……”
話說到這里,老爺子和老朱二人都不由得將目光看向光幕,然后沉聲道:“三皇子?”
朱高熾點了點頭道:“就目前我們所知道的信息來分析,確實是他最有可能!”
“二皇子和太子勢力龐大,這個時候如果三皇子想要爭奪皇位,那就只能把水攪渾,讓一切重新洗牌!”
“如此便可渾水摸魚!”
此時,光幕中,嘉靖差不多也分析了出來。
“吃完了?”嘉靖坐在桌子旁,冷眼看著把桌上的飯菜全部吃光的小太監(jiān)淡淡的問道。
“是,吃完了。”小太監(jiān)站在嘉靖身旁,恭敬的說道。
此時,這個小太監(jiān)已經(jīng)成了嘉靖的傀儡。
嘉靖目光幽幽看向大殿之外,心中暗道:“沒有其他人前來,果然我猜的不錯?!?br/>
“下毒之人不是二皇子,也不是太子,而是另有其人,甚至,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三皇子,他想要把水攪渾,讓一切重新洗牌……”
“噠,噠,噠!”家境,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著,發(fā)出噠噠噠的聲音。
“既然有人想要把水攪渾,想要重新洗牌,那么這一次也是我重新上桌的機會!”
心中一動,嘉靖手中出現(xiàn)了一顆黑色的丹丸,屈指一彈,扔給小太監(jiān),道:“吃下午?!?br/>
“是!”小太監(jiān)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丹藥,然后便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
“接下來,知道怎么做嗎?”
“是,奴婢知道!”
“下去吧?!?br/>
“是!”
嘉靖剛才給這小太監(jiān)吃下的毒藥是昨晚根據(jù)自己排出的那些毒素,他讓朱翊鈞重新配置的。
不過,他給的不是什么長期的慢性毒藥,而是集中突然爆發(fā)的毒藥。
等著小太監(jiān)出去以后,毒藥就會爆發(fā),如此,有人給四皇子下毒之事就會被鬧大。
而自己也可以借此機會,走出眼前的冷宮!
對于損失一個傀儡,嘉靖一點都不心疼。
對他來說,只要踏出這座冷宮,傀儡要多少有多少。
想著,嘉靖有拿出一顆毒藥,眼底閃過一抹冷光,然后將丹藥吞了下去。
他給自己吃的同樣是集中爆發(fā)的毒藥,但卻不致命。
最為關(guān)鍵的是,兩種毒藥的毒性是一樣的??傊@顆丹藥就是為了嘉靖,特意定制的。
而想要辦到這一點,對于一方天界來說,根本不是什么難事!
冷宮,秋意宮外。
小太監(jiān)匆匆忙忙的跑出宮門,下一刻就高聲呼喊著救命。
有人喊救命,頓時引來一大群人和宮中侍衛(wèi)的圍觀,然后他竟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開始口吐鮮血,同時大聲喊道:“救命,有人給殿下下毒!”
話畢,小太監(jiān)直接毒發(fā)身亡!
“快,你們幾個去叫太醫(yī),你們跟我來,去秋意宮!”
侍衛(wèi)首領(lǐng)看著突然毒發(fā)身亡的小太監(jiān),面色也是微微一變,趕緊招呼著人前往秋意宮。
“殿下!”侍衛(wèi)剛踏入大殿,就看到趴在桌子上,吐著鮮血的嘉靖。
很快,一個太醫(yī)就感到了,同時給嘉靖開始施針救治。而嘉靖,也配合的陷入昏迷。
“劉太醫(yī),殿下情況如何?”侍衛(wèi)首領(lǐng)看著緩緩收針的太醫(yī),面色緊張的問道。
“……呼!”劉太醫(yī)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輕輕呼出一口氣,繼而面上露出一個笑容道:“王首領(lǐng)不必擔心。”
“殿下中毒比較輕,所幸老夫及時救治,已經(jīng)無礙。”
聽到太醫(yī)如此說,侍衛(wèi)首領(lǐng)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他們就是負責冷宮這一片巡邏的侍衛(wèi)。
雖然說四皇子不受皇帝重視,可如果被人下毒暗殺的話,這無疑是抽了皇室一巴掌,事后他們這些人肯定難逃干系。
“多謝劉太醫(yī),救了在下等人一命!”侍衛(wèi)首領(lǐng)對著劉太醫(yī)感謝道。
“王首領(lǐng)不必如此,如果沒有什么事,老夫就先回太醫(yī)院了。”劉太醫(yī)說著,便背起了自己的醫(yī)藥箱。
“劉太醫(yī)且慢!”這時,侍衛(wèi)首領(lǐng)突然開口道,“不知殿下中的是什么毒?”
聞言,劉太醫(yī)眉頭微微一皺,而后搖了搖頭道:
“這種毒,看樣子應(yīng)該屬于一種慢性毒藥,但是殿下和那小太監(jiān)都是突然爆發(fā),具體是何毒,即便是老夫,目前也無法確定,此事需要回去細細研究才是……”
聽到劉太醫(yī)如此說,侍衛(wèi)首領(lǐng)點了點頭,而后又道:“劉太乙,稍后如果陛下問起來……”
話雖沒有說完,但是劉太醫(yī)自然知道這位王首領(lǐng)的意思。
“王首領(lǐng)請放心,若是陛下問起,老夫定會如實稟告?!?br/>
然而,聽到他的話,王首領(lǐng)卻是微微搖了搖頭道:
“劉太醫(yī)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此事請不要張揚出去,皇子遭到刺殺,此事必然干系重大,非是你我所能參與的,我等需要向陛下先行稟報!”
都是聰明人,聽到王首領(lǐng)的提點,劉太醫(yī)頓時恍然,而后對著王首領(lǐng)拱了拱手,嚴肅道:“多謝!”
“你們在這里好好照顧殿下,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入秋意宮半步!”
劉太醫(yī)走后,王首領(lǐng)轉(zhuǎn)身對著身邊的侍衛(wèi)說道。
“放心吧頭兒,我們有分寸!”一群侍衛(wèi)紛紛應(yīng)答。
嘉靖雖然處于昏迷狀態(tài),但是對于外界的一切卻是都有意識的。
這個王首領(lǐng)與太醫(yī)的對話,他都聽在了耳中。
“看來這個王首領(lǐng)和這些侍衛(wèi)是皇帝派來監(jiān)視秋意宮的,這潭水算是徹底攪混了。”
“接下來,也是我入局的時候。”
祖地。
“一切都在按照嘉靖這小子的計劃正在發(fā)展著,不錯!”老爺子朱棣看著突然蕩起一層水紋的光幕,微微點了點頭,眼神當中有贊許之色。
“要換人了嗎?”這是,老朱也是有些意猶未盡的開口道:
“說實話,咱還真想繼續(xù)看嘉靖這小子,在異世界,如何以一個廢棄皇子的身份,走出冷宮,登上大位呢!”
“瞻墡,這光幕是多長時間一輪?”朱高熾轉(zhuǎn)頭看向朱瞻墡詢問道。
“一個時辰?!敝煺皦幱嬎懔艘幌聲r間,然后對老爹朱高熾說道。
他自然知道,老爹問這話,就是在給老朱和老爺子問。
畢竟這二老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嘉靖接下來的走向產(chǎn)生了興趣。
“一個時辰,從剛才光幕當中觀看的時間走向來看,剛好是一天半到兩天時間左右?!?br/>
朱高熾低頭思索了一番,然后開口道:“也就是說,一個時辰約等于異世界的一天到一天半左右?!?br/>
“一共是十二個人,一次一輪是一個時辰,也就是十二個時辰……”說著,朱高熾撇頭看向老爺子和老朱,道:“爺爺,爹,也就是說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就能看到了?!?br/>
“想必那時,嘉靖這孩子,已經(jīng)走出冷宮了?!?br/>
“嗯。”老朱滿意點點頭,而后看向光幕中,一個瘦瘦小小,看樣子只有十一二歲的小乞丐,道:“瞻墡小子,這次輪到誰了?這小乞丐是誰?”
見老朱問光目當中的小乞丐是誰,朱瞻墡神色古怪,不過還是開口道:“回稟太祖,這小乞丐是朱雄英!”
朱雄英當乞丐?也算是繼承祖業(yè)了吧?
什么?!聽到光幕當中的小乞丐就是自家的好圣孫朱雄英,老朱的雙眼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孫子穿越異世界之后,竟然跟他當年一模一樣,成了小乞丐?
這算不算是繼承了衣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