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燈光明亮。
陳思敏嚎啕大哭著,梨花帶雨,可憐又無助。
剛剛經(jīng)歷的恐懼和一直壓抑在心里的委屈,此時全都化作淚水宣泄出來。
即使哭了一個小時,陳思敏也沒停下來。
姜臣并未阻止,反倒是很同情可憐陳思敏。
一個女孩子承受這些,發(fā)泄出來也好,如果一直壓抑在心里,對陳思敏反倒是傷害。
走到陽臺邊上,點燃了支香煙,靜靜地抽了起來。
客廳里,陳思敏的哭聲終于開始減弱。
最后只剩下輕輕的抽泣。
姜臣吐出一口煙氣,將煙氣吐向窗外,老婆不喜歡煙味,在家里一直都是這樣抽煙的,三年來,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習慣。
“你不用這樣委屈自己的。”
沒有詢問原因,也沒有刻意安慰,只是平靜的一句建議。
陳思敏能忍受著這么大的委屈,為了房租便宜也要租住在這里,肯定是有她的苦衷的。
漫長歲月里,他見過無數(shù)人,看遍了人情冷暖,閱歷了無數(shù)人心。
這世上,從來都沒有哪個人活的容易。
成年人的生活里,更沒有容易這兩個字。
每個人都有自己煩惱,也有自己堅持和守護的東西。
陳思敏不說,他也不會去問,因為每個人都有守護自己秘密和尊嚴的權力。
“我明天會搬的?!标愃济艟髲姷牟恋袅搜劢堑臏I水,點點頭。
姜臣淡然一笑:“明早我叫公司兄弟們來幫你搬,今晚你睡主臥吧,客臥沒鋪床,我在沙發(fā)統(tǒng)領就著睡?!?br/>
“老板不行的,你睡主臥,我睡沙發(fā)就行了?!?br/>
陳思敏急忙拒絕,今晚如果沒姜臣在,她早就墜進深淵了,此時更不敢讓姜臣委屈。
“我是老板,聽我的?!苯忌袂橐幻C。
陳思敏噙著淚光,點點頭,起身往房間里走。
“明天記得把自己工資調一下,加到兩萬?!苯计届o的聲音響起,“找個好點的房子,別整的烏煙瘴氣的,我的員工,不需要對人低三下四,步步忍讓?!?br/>
兩萬?
陳思敏嬌軀一顫,滿臉驚愕。
公司的工資制度,都是嚴格劃分了的。
即便她是總經(jīng)理,也不能輕易逾越,兩萬一個月,對她現(xiàn)在所履行的職務和能力,確實是超過了。
姜臣仿佛知道陳思敏心中想法,又補了一句:“我反正不差錢,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換別人來接這份工作了?!?br/>
陳思敏內心一陣感動,剛止住的淚水又順著眼角流淌下來,咬著牙強忍著哭聲,道:“謝謝老板?!?br/>
看著關上的房門,姜臣笑了笑,他能做的也就這么多了。
不踐踏到陳思敏的尊嚴,適度的幫扶一下。
翌日清晨。
姜臣一個電話,就叫來了吃了么公司上百號員工,熱火朝天的搬著家。
胖房東臉上裹著紗布,頂著豬頭臉還想現(xiàn)身叫囂的,可一到樓道里,看到這么大的場面,登時就嚇得萎靡不振了。
上百號人一起搬家,前后也就兩個小時。
回到公司后,陳思敏仿佛忘了昨晚的經(jīng)歷,又忙碌了起來。
姜臣看著陳思敏,有些失神,他從陳思敏的身上,看到了穆青兒的影子。
三年來,穆青兒何嘗不是陳思敏?
經(jīng)歷不同,可承受的東西,一點都不比陳思敏少,甚至更多。
嘆了口氣,姜臣給穆青兒打了個電話。
“中午出來吃個飯吧?!?br/>
“想你了?!?br/>
掛掉電話,姜臣揉了揉鼻子,第一次對老婆說想你了,還是有些不習慣呢。
臨到中午,姜臣早早的就在穆青兒的公司樓下等候。
見到穆青兒走出大樓,他笑著迎了上去:“想吃什么?”
穆青兒有些歉意地笑了笑:“抱歉,九鼎那邊突然通知我,演唱會合作項目的那位明星過來了,中午得去那個飯局商議演唱會安排事宜,所以……”
“沒事的,你先忙?!苯嘉⑿χ柫寺柤?,工作的事情,他當然支持了。
穆青兒為了和九鼎娛樂的合作,所花費的心血他全都看在眼里,能讓她一步步成長起來,也是他所期望的。
穆青兒紅唇囁喏,猶豫了一下,道:“要不你和我一起過去吧?等飯局結束后,我想和你聊聊。”
“不怕我丟人?”姜臣戲謔一笑。
穆青兒親昵的挽著姜臣的胳膊:“能讓首富陳忠請動全城給老婆過生日的男人,誰會嫌丟人吶?”
等姜臣和穆青兒趕到酒店飯局的時候。
寬敞典雅的包廂里,已經(jīng)座無虛席。
在主位上,年輕俊朗的男人端坐著,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眉宇間透著一股桀驁之氣。
當姜臣和穆青兒走進包廂時,年輕俊朗的男人頓時眼睛一亮,目光灼灼的鎖定在了穆青兒身上。
收斂起了桀驁之氣,男人紳士的起身,拉開了身旁的空座:“早聽說穆總是江北第一美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穆總不介意我叫你青兒吧?”
“蔡旭陽?”
姜臣目光一凝,這位可是新生代唱跳歌手,如今娛樂圈的當紅炸子雞呢。
看來阿忠還是挺照顧穆青兒的,千萬級合作項目,就安排來了蔡旭陽,這場演唱會想不爆滿都不行了。
跟著穆青兒走到蔡旭陽身邊,等穆青兒落座后。
蔡旭陽這才疑惑地看著姜臣:“不知這位先生是?”
“他是我老公,姜臣?!蹦虑鄡盒χ榻B道。
蔡旭陽目光一冷,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哦哦,早就聽聞青兒你已經(jīng)結婚,你老公在江北的名頭可比你江北第一美女的名頭更響亮呢?!?br/>
姜臣是名動江北的廢婿,蔡旭陽這話的暗諷,誰都能聽出來。
穆青兒俏臉一沉,神情慍怒。
同桌的人也紛紛臉色一僵。
在場的除了蔡旭陽和他的隨行助理外,余下的要么是九鼎娛樂的人,要么是此次項目相關方。
換句話說,都是江北有頭有臉的人物,也是參加了九州會場穆青兒生日宴的。
如果在九州會場那晚之前,聽到蔡旭陽的話,眾人還不會覺得失禮,甚至會毫不客氣地附和著嘲諷幾句。
可九州會場那晚,屹立在舞臺上的姜臣,引萬人道賀。
這樣的存在,是廢物嗎?
也是當晚九鼎集團封鎖了所有媒體的采訪,不然新聞爆了出去,估計蔡旭陽現(xiàn)在就說不出這樣的話了。
九鼎娛樂的副總何不棄急忙訕笑一聲,打起了圓場:“旭陽年輕,入圈時間短,姜先生見諒,姜先生有心陪穆總來赴宴,請入座?!?br/>
說著,何不棄立刻起身,讓出了自己的椅子,邀請姜臣入座。
同桌的人,頓時笑著邀請姜臣。
姜臣回以微笑,正要入座呢。
蔡旭陽卻是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地說:“姜先生,今天我們討論的是我即將在江北的演唱會事宜,在座的也都是項目相關方呢?!?br/>
言外之意,姜臣是個外人,沒資格坐在這里。
剛輕松下來的氣氛,登時再次變得凝重。
姜臣微微皺眉,停了下來,對蔡旭陽僅有的好印象,這一刻也崩塌的一干二凈。
何不棄嚇得心臟狠狠地一抽,恨不得一拳掄到蔡旭陽的臉上,可考慮到雙方合作關系,也強忍著一直對蔡旭陽遞眼色。
蔡旭陽視若不見,大搖大擺的端坐在了主位上,冷目看向穆青兒:“青兒,我們討論的是合作事宜,你老公跑來蹭飯局,不合適吧?我想請你請他出去?!?br/>
說著,他還抬手,輕輕地撫摸到了穆青兒的手背上:“畢竟,我有誠意和你們青云公司合作,也希望看到你的誠意?!?br/>
穆青兒嚇得臉色一變,急忙縮回了手,目光驚慌地看了一眼姜臣,擠出一絲笑容對蔡旭陽說:“旭陽,我們青云公司承蒙九鼎娛樂的關照,對這次的合作誠意滿滿,不過姜臣是我老公,而且何總他們都不介意的?!?br/>
姜臣將剛才一幕看在眼里,目光一凝,一個剛有點成績的跳梁小丑,就敢當眾揩油我老婆?
看來今天我是來對了!
姜臣怒火洶涌,也不再客氣,轉身走到穆青兒面前:“老婆,坐我那位置去吧,我坐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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