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
剛晨練結(jié)束的陸晏舟,正在院子中沖走一身的汗。
周黎安打開門出去的時候,他剛擦干身上的水漬套上褲子,正在往上身套衣服。
周黎安看見的,便是前者一閃而過的后腰。
嘖。
周黎安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還挺養(yǎng)眼的。
和先前他躺在床上的樣子不一樣了。
對人的目光本來就很敏銳,再加上有開門的聲音,陸晏舟下意識的就轉(zhuǎn)身看去。
然后,就對上了周黎安的視線。
他的動作隨即一滯。
過了幾秒,他若無其事的開口:“醒了?”
周黎安收回自己有些粘在對方身上的視線,隨口應(yīng)道:“嗯。”
一時無言。
過了一會兒,陸晏舟的嘴唇動了動,“昨天…睡得還好嗎?”
面對這個問題,周黎安回想了一下。
微微蹙眉道:“挺好的吧,就是今天早上起來手臂有點酸,有點像鬼壓床的感覺?!?br/>
那個鬼陸晏舟:“……”
心情復(fù)雜。
周黎安補充:“興許是我昨晚不會睡自己壓著了?!?br/>
說話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對方身上。
陸晏舟:“……”
他轉(zhuǎn)移話題,“今天早上吃菌子面怎么樣?”
他記得她昨晚吃完肉后,說了今天要吃清淡點。
陸晏舟說完,見周黎安一時之間盯著他沒說話,又繼續(xù)道:“菌子是媽早上給的,有好幾種,拿來燒湯做面條,應(yīng)該是好吃的?!?br/>
說完這一大串,他還是沒有得到回答。
“安安?”
陸晏舟疑惑的看著周黎安。
反應(yīng)過來的周黎安:“……啊,好?!?br/>
她說完,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原諒她,先前的注意力全被他額前頭發(fā)上的小水滴給吸引了。
大早上的,他不僅洗了澡,還洗了個頭。
對于周黎安明顯不在線的反應(yīng),陸晏舟有些無奈。
“那我去做面了?”
“好?!?br/>
周黎安叮囑,“記得把頭發(fā)弄干。”
說完這句,她也不等對方的回答,就急急忙忙的跑去洗漱了。
留在原地的陸晏舟:“……”
他順從的拿著帕子擦了擦頭發(fā),隨即才去了廚房。
周黎安洗漱完,又回房間換了衣服。
她打開衣柜,從里面取出了一件粉色的襯衣和一件深藍色的褲子換上。
隨后,她還去鏡子前,給自己扎了個低馬尾。
扎完頭發(fā),她又將昨晚洗澡前取下來放在書桌上的手表戴上了。
做完這些,她又將房間收拾了一下,隨即才去了廚房。
“有什么是我能幫的上的嗎?”
聽見周黎安的聲音,正在炒菌子的陸晏舟抬頭。
在那一瞬間,他眼中劃過了一抹驚艷。
他先前沒見過這樣的打扮。
明明都是很簡單的衣服,但穿在她身上就是特別的好看。
只不過,驚艷過后,陸晏舟的那雙眼眸中又劃過了一抹失落。
她沒穿他買的衣服。
他今天穿的是她給做的衣服。
敏銳捕捉到陸晏舟眼中那抹失落的周黎安,有些不明白這是突然怎么了。
“這里沒什么需要幫忙的,我一會兒就做好了?!?br/>
“……好吧?!?br/>
周黎安只好干巴巴的退了出去。
沒一會兒,她就聽見陸晏舟問道:“面做好了,就在院子里吃?”
“好啊?!?br/>
很快,陸晏舟就將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菌菇面放在了周黎安的面前。
白色的面,微微發(fā)黃的湯,點綴上翠綠的菜和蔥花,讓人僅看一眼就食欲大開。
等陸晏舟在對面坐下,周黎安就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
“好吃!”
她贊道:“鮮到掉眉毛了?!?br/>
聽見周黎安的話,陸晏舟先前有些許沉悶的心情,終于好了一些。
視線觸及到對面的人手腕上戴的手表時,心情就更好了。
周黎安吃下口中的面,抬頭就看見了陸晏舟此時舒展的眉眼。
她夸面好吃,一是事實,二是想要哄哄早上不知為何心情低落的陸晏舟。
可她還沒怎么哄呢!
對方的心情似乎就變好了?
周黎安心想:這真好哄啊。
“你喜歡,我明天再給你做?!?br/>
·
飯后,周黎安本來是要去洗碗的。
結(jié)果剛站起身,碗就被搶了。
陸晏舟拿走周黎安手中的碗后,說了句‘我來’后,轉(zhuǎn)身就走了。
那樣子,是絲毫不給周黎安多嘴的機會。
見此,周黎安也沒有掙扎。
她本來也不喜歡洗碗。
“我出門一下啊?!?br/>
她來到停在院中的自行車旁,對屋內(nèi)的陸晏舟喊道。
聞言,陸晏舟下意識的就想跟著去。
可他低頭看了一眼鍋里面還沒有洗完的碗,聽著周黎安似乎已經(jīng)出了院子的聲音,抿唇只好作罷。
周黎安去風(fēng)揚嶺送完菜回來的時候,就見到陸晏舟在院子里劈柴。
彼時,涼房中,已經(jīng)有一大堆劈好的柴禾了。
而那堆得整整齊齊的樣子,顯然是陸晏舟剛弄的。
畢竟,先前涼房里面的柴都是隨便堆堆的。
不過,看陸晏舟這架勢……
周黎安覺得,陸晏舟這在家待不了幾天,她涼房里面夠她燒大半年的柴就要被他劈完了。
“你回來了?”
聽見周黎安回來的聲音,陸晏舟停下手上的動作。
“嗯?!?br/>
周黎安笑著應(yīng)了一聲,隨即說道:“你還要在家呆兩個月,你可省著點劈啊,別之后沒得劈了?!?br/>
陸晏舟:“……”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問周黎安:“你今天準(zhǔn)備做些什么?”
按照往常,周黎安會在家看書或者做做衣服自得其樂。
但想到陸晏舟說的要陪她,周黎安覺得她還是得找個兩個人能一起干的事情。
她思索了一會兒,問道:“你回來了,想不想去張二林家看看?”
張二林是向妍的丈夫,陸晏舟去世的戰(zhàn)友。
周黎安問完,就見陸晏舟用他那幽深的眸子看了她好一會兒天,隨即才道:“可以。”
“過去要準(zhǔn)備些東西吧,去公社買一點?”
“可以?!?br/>
“那我們現(xiàn)在去?”
“好?!?br/>
就在周黎安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扒拉自行車的時候,她聽見陸晏舟問道:“想不想去看電影?”
周黎安挑眉,隨即笑道:“可以啊?!?br/>
“那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今天先去看電影,然后買東西,明天再去二林家?”
“成?!?br/>
就這樣,帶著草帽的周黎安就和陸晏舟鎖好門出發(fā)了。
陸晏舟騎自行車載她,周黎安坐在車后座,一雙靈動的眼睛四處望著。
明明四周都是她每天幾乎都要經(jīng)過至少一遍的風(fēng)景,但她這次坐在自行車后座,就是覺得后座的景色和她平時看的不一樣。
突然,車子抖了一下。
周黎安頭上的草帽在陸晏舟的背上撞了一下,差點把草帽撞飛。
正當(dāng)周黎安眼疾手快救回她用來遮陽的草帽的時候,她聽見前面的陸晏舟說道:“安安,抓緊我?!?br/>
周黎安:“……”
在土路上莫名有一種偶像劇的視感。
她沒抓緊陸晏舟,她直接用手臂勾住了陸晏舟的腰。
一個想法——
真細。
腰細腿長的男人,是她的審美了。
感受到后座的人的動作,陸晏舟克制的壓了壓嘴角,才載著周黎安往縣城的電影院去。
到了電影院后,他們買了兩張票。
“距離播放還有段時間,我們?nèi)ベI點吃的?”陸晏舟提議道。
周黎安無可無不可的點頭。
兩人將自行車寄存了,并肩往供銷社走去。
在供銷社里,陸晏舟買了糕點和奶糖。
出供銷社的時候,他還給周黎安買了一瓶汽水。
供銷社外。
陸晏舟無比自然的將汽水打開遞給了他身旁的周黎安。
周黎安剛接過,還沒喝上一口呢,就聽見了一道極其難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