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yī)院,梁慕白要跟上去的時候,薄曦是拒絕的。
梁慕白說:“伯母要動手術(shù)了,我看一眼也不行?況且她吃著我做的菜,總不會以為你跟我離婚了吧?”
薄曦覺得有道理,然后聽見他又說:“伯母要做手術(shù)了,讓她開心開心,等她手術(shù)過后,你要跟我離婚,我會考慮?!?br/>
“考慮?”她捕捉到漏洞。
梁慕白摸了摸鼻尖,直接走進了電梯蠹。
薄森正在看書,看到他們兩個一起進來的時候,微微驚訝,薄曦笑著說:“媽,我給你帶好吃的來了?!?br/>
薄森應(yīng)著,視線看向梁慕白,點頭打招呼,可相較之前,顯得疏遠了不少髹。
“伯母。”梁慕白走上前。
“坐吧。”薄森將書本收起來,審視著他,“好久沒看見你了?!?br/>
這意思很明顯,梁慕白自然懂,他淡淡的笑著,主動交代:“最近跟薄曦有一點小誤會,沒來看您是我的不對?!?br/>
薄森凝著眉心,他的意思是小誤會?
她不走心的笑了一下,“兩個人吵架,不管有多激烈,對長輩都不應(yīng)該有半點怠慢,我以為你很懂禮數(shù)的?!?br/>
明著暗著,好像都是責備。
話里還有另一層意思:我原本以為自己看對了人。
梁慕白低笑,態(tài)度謙卑:“伯母說的是,下次不會了?!?br/>
薄曦看著這場面怪怪的,便想上前緩和,可薄森一眼撇過來,“醫(yī)生說檢查結(jié)果晚上出來的,你去看看?!?br/>
這顯然是在打發(fā)她走,她不想走,可耐不住母親那犀利的眼神。
瞅了一眼梁慕白,她不放心的出去,忽然又想起給梁生帶了一份吃的,于是便拎著保溫盒出去了。
……
梁生正苦大仇深的趴在病床上畫圈圈。
“沒人想著我,沒人心疼我,沒人可憐我。”
“只有秦姨陪著我,我難道要跟秦姨白頭偕老嗎?”
“小白壞,小白很壞,小白可壞可壞了!”
“詛咒你們吃肉塞牙,吃魚被刺,吃什么什么不香!”
“哎呀,秦姨買個吃的怎么這么慢?。 ?br/>
撅著屁股自言自語著,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他興奮的跳起來:“吃的來了嗎!”
“嗯,來了!”薄曦笑瞇瞇的,將保溫盒舉起來。
梁生吃驚的看著她,“小薄曦,你怎么來了?”
“嗯……正好做了好吃的,就給你帶一份過來,我對你好不好?”
梁生的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哭得慘兮兮的:“嗚嗚,好,你對我太好了!快給我吃的,我都要被餓死了!”
小短腿跳下床,從她手里搶了過來,打開保溫盒,狼吞虎咽起來。
吃了一大半下去,他才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嘴巴嚼了兩下,有點郁悶:“這飯菜的味道怎么那么熟悉呢?”
“是不是很美味?”薄曦主動邀功。
梁生冷颼颼的撇了她一眼,挑著眼尾問:“你做的?”
薄曦故意點頭,“嗯,當然了。”
“馬馬虎虎?!辈恍嫉暮吡艘宦暎俅卫峭袒⒀势饋?,只是越吃著,越覺得這味道怎么那么像小白做的?
“馬馬虎虎還吃那么急。”
薄曦特納悶,梁生抽空反駁說:“我只是太餓了!”
這娃的確挺可憐的,她看了看病房內(nèi),心疼著:“你家長又不在?”
梁生快吃完了,抹了抹嘴巴,“以后別問我家長在不在,別老揭我傷疤!”
“哦,你可真可憐?!?br/>
梁生將飯盒一推,傲嬌的斜睨著她,“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他對我不好,等他老了沒牙了,我就故意在他面前吃肉吃魚吃大餐,讓他也好好體會一下我現(xiàn)在的感覺!”
“……”薄曦扯著笑,“你這樣不行的,父母把你生下來,你應(yīng)該懂得感恩,他們要賺錢養(yǎng)你很辛苦的,所以你應(yīng)該多體諒他們,然后要更乖一點,別讓他們操心,而不是去埋怨他們,特別是當他們老了,只有你可以依靠,你還那樣對他們,多殘忍啊,是不是?”
梁生挑著眉毛聽著,隱約覺得好像有道理,只是覺得好像有道理,他可沒贊同。
“他賺錢可不辛苦?!彼е直?,“他賺那么多錢,我只是花了一咪咪點而已,我跟他不同,我以后要是賺大錢了,我就拿錢砸暈他!”
薄曦:“……”
兩人正良好交流著,門外有動靜,梁生看到來人,喊了聲“秦姨”。
秦姨拎著大包小包的食物進來,“你要的榴蓮,我跑了好遠才找到?!?br/>
頭一抬,看見薄曦,她點頭打招呼,“有客人啊?!?br/>
“嗯!”梁生腦袋仰得高高的,“秦姨,你把榴蓮切好裝盤,端過來給我的客人吃?!?br/>
秦姨和藹可親,“好的,小少爺?!?br/>
薄曦:榴蓮……胃口好重。
秦姨邊忙著邊瞄著薄曦,總覺得這姑娘有點眼熟,可仔細想,又想不出來,真是老了。
梁生提醒說:“切小一點,女孩子吃東西都斯文?!?br/>
“噯?!?br/>
秦姨應(yīng)著,薄曦覺得坐著不禮貌,主動上前要求幫忙,秦姨推推她,“你跟小少爺說說話去,他很少有朋友,平時都是跟我待著,更別說愿意讓他主動讓出榴蓮的朋友了,這說明你在他心里是很重要的?!?br/>
薄曦怏怏笑著,是嗎?
可她沒覺得自己很被重視啊,只有被嫌棄好吧。
梁生氣嘟嘟的:“秦姨你胡說什么?”
攸的,臉紅了。
……
梁慕白筆挺的坐著,目光沉著。
薄森問他:“你跟薄曦現(xiàn)在準備怎么辦?”
“伯母?!绷耗桨撞患辈痪彽穆曊{(diào),“我方便問一下您現(xiàn)在是什么立場嗎?”
被如此反問,薄森深思熟慮說:“我尊重薄曦的想法?!?br/>
梁慕白了然勾唇,“伯母,你是覺得我們是閃婚,所以擔心我會對薄曦不好?”
“我只是擔心薄曦委屈自己。”
“您說的委屈,是指什么?擔心她對我沒感情,還是擔心我對她沒感情?”
薄森微微縮眸,絕沒想到他會說得這般直接,她冷靜不語。
梁慕白突然無比嚴肅,他滿臉沉靜安然,對薄森說:“伯母,我對薄曦來說,是閃婚,可薄曦對我來說,卻不是。”
薄森不明白具體意思。
“薄曦是我們公司的員工,我注意她很久了,接近她,娶她,我策劃了兩年多?!绷耗桨诇仂闳顼L。
聞言,薄森還是有些顧慮,梁慕白很理智的分析著:“您的意見,對她來說起著決定性的作用?!?br/>
薄森沉默,靜靜的注視著他的眼睛,看到的全是真誠。
她問他:“你就不怕她是為了錢才跟你在一起的?”
梁慕白豁然一笑,“伯母,您的女兒是什么樣的人,您應(yīng)該是最清楚的,她的確感性,可在原則性的問題上,她也很理智,如果我這個人不足夠吸引她,您覺得她會跟我結(jié)婚嗎?”
見薄森有點被說動,他微微勾唇:“而且,我賺錢,就是要給老婆花的。”
(梁生:果然沒我什么事兒?。?br/>
他的自信與陳懇,足夠說服薄森,她唯有松口:“只要薄曦沒問題,我不會左右你們?!?br/>
梁慕白溫然淺笑:“謝謝伯母?!?br/>
笑得那叫一個人畜無害啊!
……
薄曦從梁生那里出來,就一直不停的打噴嚏,揉了揉鼻尖,怪了,誰在說她壞話?
想著先去取檢驗報告,何曾想到,居然又遇見了左霏。
彼時,左霏正跟對方說著話,薄曦認得出來,那個中年男人是上次被梁慕白揍慘的院長先生。
左霏看見她,跟院長先生說了一句什么,兩個人就朝著薄曦走過來。
“干嘛去?”左霏優(yōu)雅的噙著笑。
薄曦淡漠著,左霏又是笑意濃濃,“我要去看我媽媽,正好我爸也在,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需要。”薄曦繞開她。
左霏拉住她的臂彎,“去看看吧,我爸跟我媽有事要說,你如果在,正好說得更清楚一點?!?br/>
薄曦推開她的手,“那是你們的家務(wù)事,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別把我扯進去。”
“你就不好奇他會說些什么?”左霏笑著,意味深長的睨著她,“萬一說不好,鬧到你媽媽那里去,你可別后悔。”
---題外話---今天更新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