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燃冷冷道:“現(xiàn)在我和你說的話,他人都不能聽見。殺了你,取出的藏蘊珠還是沒有你剖出的好,畢竟認過主的東西,都是殘次品。而且,你也知道那邊那個魔修吧,真是找你去煉丹還是為了藏蘊珠,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本是窮其一生都無法窺見修仙一途的凡人,卻因為私心,奪走我季族無上的秘寶,給了你這么一個人,若是為我所用,何愁不能帶領(lǐng)季氏堂堂正正走出這困境??上В上?,你雖然煉丹天賦絕佳,可終歸還是肉體凡身,你父親當年所犯下的錯,還是在你這終止吧?!?br/>
季秋月看著由他蕩開的領(lǐng)域,卿子霖焦急的模樣,她讀出了唇語。
“姐姐,怎么了?!?br/>
她也回以冷笑:“大家長,你以前說過,半月山是一座暗格,沒有誰能真正逃出,季家想要的東西,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也會取出來。我想問,如果我不給呢。”
季燃把手攏進袖子里,緩緩道:“那我也不知道了,可能是死吧,不過死的人就要多一些了,卿子霖,還有你娘,還有這所有人,哦,對了,姜旭陽的女兒好像是被壓在斷龍石下了吧,一個筑基修士,對上化神期的鯊蛟好像怎么看都會死,而且,她是怎么進去的,你不會不比我更清楚吧?!?br/>
他冷眼一掃領(lǐng)域外的卿子霖:“若是姜旭陽知道她的寶貝女兒,是被你弟弟忽悠進去的,你說,我不出手,你弟弟是不是也會死,只是可惜了,這孩子之前倒是沒瞧出有這等天賦,和我脾氣還挺合得來,原本想讓他接任二長老的位置,現(xiàn)在......”
季秋月看著卿子霖,思慮許久,才輕啟蘭芳:“大家長統(tǒng)領(lǐng)季家這么多年,做事不會言而無信。我要今天這里所有人都活著,不僅是他們,還是姜岫眠,還是誰,我都要他們好好的。大家長,能做到嗎?”
“那要看你怎么做了,我不喜歡殺人。”季燃棱骨分明的指節(jié)拈了拈碎塵,“本來我只是讓季語讕還有季星疏把你帶回來,這兩個人想必是這些年在族驕縱跋扈慣了,居然敢忤逆,事情也做的實在不漂亮,果然只靠丹藥提上去的修為,太弱了,在這些金丹期的后輩丟了這么大面子,也沒什么理由繼續(xù)活著了吧。”
“我說,我要他們都活著?!彼俅握f道。
“我會把姜岫眠帶出來,季諾那小子也在下面。”季燃冷冷道,“這里其他人我都可以放過,包括你的弟弟我會收為關(guān)門弟子,不過,你永遠不得踏入半月山半步?!?br/>
“哼,沒人想回到這個無間地獄?!奔厩镌聫膽阎刑统鲆槐笆祝p輕撫在冰冷刺骨的刀面。
“金丹之下的第一人吶......”
“姐,姐,你要干嘛!”卿子霖看見她的動作,“不要,不要,不要死。”
“我要和他說一些話?!?br/>
季燃冷冷道:“隨你?!?br/>
他一出手,領(lǐng)域立刻退去。卿子霖立刻沖了上來,站在季燃還有季秋月中間,把她護在身后。
“姐,別怕,剛剛那位趙兄弟說,他師父很快就來了,我們別怕?!鼻渥恿亓⒖绦÷暟参康?,“我們只要時間,只是時間?!?br/>
“小霖,姐姐,真的為你感到開心,你天賦如此之高,就算不走煉丹一術(shù),也能憑借自己聰明一騎絕塵,你從小就想做一位偃師,現(xiàn)在姐姐看見了,真的,真的非常厲害......”季秋月把手搭在這個已經(jīng)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少年肩上,“大家長也認可你的才華,以后就跟著他吧,姐姐的身份實在不算出彩,小偷?見不得光?還是其他什么標簽。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再走到陽光下,已經(jīng)很滿足了,而且姐姐也不會死,只不過是把原本不屬于我的東西還回去?!?br/>
“什么意思,姐?!鼻渥恿夭豢芍梅?,“這家伙和你說了什么?姐,你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卿子霖指著季燃怒道:“你這老家伙,為何要一直苦苦相逼?先是派兩位長老截殺,現(xiàn)在又要親自動手,他們怕你,我可不怕?!?br/>
卿子霖將偃甲盡數(shù)展開,立刻一心分出多竅,控制偃甲朝他攻去。
季燃睥睨一笑:“七竅玲瓏心,還真是少年,肆意妄為。”
只是袖袍一整,一股強風(fēng)便把偃甲全部震住,以絕對的實力,完全壓制。
卿子霖立刻一個咯血,雙腿微微發(fā)顫,一股強橫的靈力威壓如同潮汐涌來,壓的他喘不過氣,他的身子緩緩跪下。
“??!”卿子霖強忍痛苦,抬頭看著眼前的季燃。
季秋月立刻道:“大家長,請放過他,你說的,我自會做到,他以后也會明白。”
“有些石頭就是需要鞭策,不然會一直倔下去?!奔救忌焓置谇渥恿氐念^顱之上,一股靈力從他手掌之間灌出,“點霜兔的百年功力加上那些仙丹可不是這么容易消解完的?!?br/>
“你以后就跟著我?!奔救祭淅涞馈?br/>
“臭老頭,誰稀罕你的憐憫?!鼻渥恿睾鋈浑p目變紅,強行突破季燃對他的壓制,吐出一大口鮮血,順著發(fā)梢把那一撮小辮咬在嘴中,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開始就帶著的斗笠,還有十八把木劍,全數(shù)擺在地上。
“九九劍陣?!鼻渥恿貏濋_自己的手指,任憑鮮血滴在其上,那十八把木劍突然錚錚而動,那把斗笠突然瞬間變大破碎,散成無數(shù)藤條,牽著每一把飛劍。
卿子霖很明白自己再做什么,九九劍陣,只能使用一次,使用完后,所有木器都會破損,除非重新再去收集材料,再復(fù)刻這些出自同源之木的武器。
這是他最后的殺手锏了,這一次,他必須要拼一次。
季燃看著眼前的卿子霖展現(xiàn)出的實力,內(nèi)心一股早就熄下的狂熱之火忽然被他的執(zhí)著點燃,季家,多久沒有出這種天才了,可惜,沒有早點發(fā)現(xiàn)。
原本出現(xiàn)過的幽冷青火再次出現(xiàn)在他掌間,只是輕輕一探,便把所有飛劍毀去。
那一團青火如同火蛇般纏繞在卿子霖身側(cè),讓他動彈不得,那條火蛇向他吐出蛇信子,不斷試探。
季秋月突然喝道:“大家長!”
“咳咳。”卿子霖大聲朝天冷笑道,“真不甘心啊,不過輸就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br/>
“姐姐,我真沒用,還是不能保護你?!?br/>
“我不殺你?!奔救季従徴f道,走到他眼前,俯瞰道,“你若是覺得不如我,那就努力超過我,要是覺得遠勝于我,那就殺了我,季家以后的大家長就是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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