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沐愔感受了一下,身體沒有任何不適,就連后腦勺的紅腫也只是碰到了才覺得疼。
“沒有。你怎么在這?還戴著口罩?”
沐愔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見沐愔臉色如常,似乎真的沒什么事,沈懷才放下心來。
“我早就想好要來陪你,今天一下飛機就來了你們宿舍等你。我一直在外面的車上看你的直播,看到你倒下就沖進了你們宿舍。至于為什么戴口罩……”沈懷神色幽怨地看了沐愔一眼,“節(jié)目開著直播,我知道你不想公開,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就戴著口罩,這樣如果有人問起,你說我是你哥哥也行。”
沐愔沒想到沈懷為她著想到這個地步,在她危機關(guān)頭還為她考慮。她心有愧疚,伸手準備摘下他的口罩,卻被沈懷阻止。
“房間里很悶又沒別人,摘下來吧?!?br/>
沈懷搖了搖頭:“你朋友還在外面。”
沐愔二話不說就摘下他的口罩:“你都說是我朋友了,那肯定不能瞞著她啊?!?br/>
沈懷看著沐愔,沒有拆穿她當時和柳鳶學做咖啡時,不讓他出現(xiàn)在烘焙房的想法。
沐愔看了看窗外,外面漆黑一片,時間一定很晚了。小孔雀一直在外面守著她,也不知道凍壞沒有。她掀開被子,想要去叫柳鳶,沈懷一眼看穿她的意圖,把她攔下自己則轉(zhuǎn)身出去了。
沒一會兒,柳鳶就走了進來,身后跟著沈懷。
“你終于醒了!”
沐愔拉著柳鳶的手,讓她坐在床邊。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br/>
“說這些干什么?!绷S嬌嗔地看了她一眼。
“對了,忘了和你介紹,他是我丈夫,沈懷。”
“你結(jié)婚了?!”柳鳶一開始只以為兩人是戀愛關(guān)系,萬萬沒想到人家是夫妻!
沐愔用手擋著嘴靠近柳鳶的耳邊對她說道:“履行家里長輩訂下的婚約,最近才有了感覺在一起的?!?br/>
柳鳶心下了然,當時她和沐愔一起學做咖啡和烘焙,就知道她家世不簡單?;榧s這種事,也就只有豪門才會發(fā)生了。
不過沐愔運氣好,兩人可以兩情相悅地在一起,她也為沐愔高興。
這么大的秘密,沐愔愿意告訴她,也說明了沐愔相信她。
既然是夫妻,那她也沒必要在這礙眼了,只是事情的來龍去脈她還是要了解的。
“你現(xiàn)在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好著呢!”
“那白蓮蓮對你做了什么?”
白蓮蓮?沐愔回想了一下,她暈倒時白蓮蓮正好在拉她,估計是讓人誤會了。白蓮蓮有心潑臟水,但她不愿做那樣的人,不會拿這件事去污蔑她。
“她雖然是拉了我一下,但是我學武的,她還欺負不了我。我是突然間失去意識,然后暈倒的?!?br/>
“怎么會這樣?可是醫(yī)生說你的身體沒有問題啊?”
“我去讓醫(yī)生再安排個全身檢查?!鄙驊颜f完就走,沐愔也來不及阻止。
兩個小時后,檢查結(jié)果出來,仍舊是沒有任何異常。
沈懷眉頭緊鎖,顯然是不放心。
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沐愔讓柳鳶先回去,如果大家問起就說是她太餓了才暈倒,與白蓮蓮無關(guān)。
“太餓了這個說法不好,低血糖吧,和餓了是一個意思?!?br/>
“好,聽你的?!闭f完,沐愔又拉了拉沈懷,“沈懷,你讓人送送小孔雀?!?br/>
沈懷點點頭,打電話讓石元上來接人。
柳鳶走后,沈懷坐在病床上緊緊地摟著沐愔。
沒有異常,這個結(jié)果比任何結(jié)果都要壞。
人怎么會沒有緣由的暈過去?
“沈懷,我沒事的?!?br/>
沈懷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過頭吻住沐愔。
這個吻不像往常一般帶著情欲,更像是一種發(fā)泄。他用力箍著沐愔的腰,仿佛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身體里。
沐愔沒有推開他,反而抱著沈懷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背。
不知過了多久,沈懷才放開沐愔,他聲音嘶啞,帶著懇求:“愔愔,回國后我們再做一次身體檢查,好嗎?”
沐愔知道沈懷擔心她,乖巧地枕在沈懷的胸前,應(yīng)了聲“好”。
旋即,沐愔想到自己在直播的時候暈倒,家里人肯定會看到。
“沈懷,別和爸媽他們說,就說我是低血糖,好不好。”
沈懷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
這一晚,沐愔和沈懷一起睡在病床上。
第二天一早,沐愔堅持去錄節(jié)目,沈懷犟不過她只得放她離開。
沐愔直接趕去咖啡廳,咖啡廳已經(jīng)開始營業(yè)。因為早上不賣簡餐,所以喬宴和穆瑾都空了下來,他們一人負責點單,一人負責大廳送餐。
柳鳶三點多才回到宿舍,今天六點多就起來了。
咖啡店是八點營業(yè),烤面包雖然揉面是用廚師機代勞,但是發(fā)酵還有烤也很需要時間,所以柳鳶起得早。
沐愔到的時候正是吃早飯的時間,雖說客人不多,但是也沒人閑著。
她進了店就自動走到柜臺里,穿上圍裙和喬宴打了招呼之后就開始做咖啡。沐愔的加入讓柳鳶輕松許多,她就轉(zhuǎn)到面包房專心制作面包。
待過了早餐時間,人漸漸變少,大家才有時間說話。
“沐愔,你沒事了嗎?要不要再回去休息休息?”喬宴關(guān)心道。
“宴姐,不用了。你們應(yīng)該都聽柳鳶說了吧,我就是低血糖。對了,現(xiàn)在主拍的是哪個機器?”
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跟拍攝影機,當他們聚在一起的時候,只留一個主攝影機和店內(nèi)布置的攝影機,其他的就停了。
“門口左邊角落那個就是?!?br/>
現(xiàn)在沒有咖啡單子,沐愔走出柜臺來到攝影機前。
“公司的澄清大家看到了吧,我也在這里說一遍,免得大家誤會。昨天暈倒之事,是我低血糖引起的,與白蓮蓮無關(guān)。對于關(guān)心我的粉絲,我很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你們可以放心了。好了,我去干活了?!?br/>
【沒事就好】
【嗚嗚嗚她好暖,還惦記著我們】
【昨天某些人陰謀論了吧,人家根本沒打算拿這個賣慘】
【既然是誤會,是不是該說明一下欺負白蓮蓮父母的事】
【我現(xiàn)在懷疑昨天是裝暈】
【哪里來的黑子】
【我沐姐坦坦蕩蕩用得著裝暈?】
【內(nèi)涵誰呢?】
【自己心里清楚,白蓮蓮就是不懷好意】
彈幕上吵得不可開交,而沐愔心里卻惦記著柳鳶。
沐愔本還想當著鏡頭感謝柳鳶,但是經(jīng)紀人告訴過她要有分寸,不然會被人質(zhì)疑是作秀,她也就收斂一點吧。
“宴姐,我去后面幫柳鳶,有人點咖啡的話就叫我。”
“好?!?br/>
沐愔進了面包房就看見柳鳶正往廚師機里放材料。
“我來吧,你昨天只睡了三個小時,現(xiàn)在人不多,你去休息會。”沐愔走過去從柳鳶手里接過東西。
所有材料都已經(jīng)稱好重量了,她把所有材料倒進去,然后按下啟動鍵。
柳鳶站在一旁沒動:“你確定你已經(jīng)好了?”
沐愔莫名其妙暈倒,卻沒檢查出任何問題,就連她們用做借口的低血糖都沒有,實在怪異。
“好了,要不要我給你表演一段功夫?”
沐愔一好,又開始逗柳鳶,柳鳶看她這副樣子也是沒事,沒理會她找了個椅子靠著睡覺。
她可不是一個強撐的人,剛才站在那里做面包眼皮就在打架,沐愔來了她正好休息一會,哪怕就是補眠半小時,精神也會好一些。
沐愔見她休息去了,舒心地笑了笑,繼續(xù)守著廚師機。
【這邊真是歲月靜好,和對面簡直就是對照組】
【這邊也太平淡了,看起來好沒意思】
【沒意思請去對面,慢走不送】
【實在不懂為什么有人看慢綜藝喜歡看一些矛盾沖突】
【這邊也太順利了】
【節(jié)目組果然有內(nèi)幕吧】
之前組隊的事情,網(wǎng)友就把節(jié)目組推上了熱搜,但節(jié)目組并沒有做回應(yīng)。今天這個話題再次被提起,大家又想起了昨天的事。
關(guān)注彈幕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一點,馬上給吳天匯報,詢問他要不要回應(yīng)。
“我記得那天突襲,穆瑾是在拍vlog?”吳天看向跟拍穆瑾的工作人員。
“是?!?br/>
“你去問問穆瑾,他的vlog里有沒有提到直播時間的?!?br/>
“好,等今天節(jié)目錄制結(jié)束我就去問。”
導(dǎo)演點點頭,把視線集中在另一隊的鏡頭中。
段靈竹這邊的咖啡店沒有一個客人,她癱在椅子上,唯有關(guān)芙和商譽在整理臺面上的東西。
早上剛營業(yè)時,她們這邊也是陸陸續(xù)續(xù)進來許多人。
白蓮蓮負責點單,關(guān)芙負責制作。但是白蓮蓮因為昨晚的事沒睡好,早上起來也還惦記這件事。盡管柳鳶已經(jīng)告訴大家沐愔是低血糖暈倒,但是她不知道沐愔是不是裝的。如果今天她繼續(xù)找沐愔說昨晚的話題,沐愔會不會再來一次?
這件事如果不完成,她的把柄就會公之于眾。可是,她如果做成功了,沐家會不會報復(fù)白家?
她一早上都在想這些事,點單的時候也心不在焉弄錯了好幾單。
關(guān)芙一邊收拾一邊看著愣在點單臺的白蓮蓮,頓時感覺到心累。
段靈竹給她打下手,但她很多時候都是敷衍了事,她還要重新做一次,不僅沒有幫到忙,還給她增加了工作量。
白蓮蓮又不在狀態(tài),弟弟雖然好也夠體貼,眼里有活,但是英語不行招呼客人也磕磕絆絆的,還經(jīng)常送錯餐。
關(guān)芙心疼自己,覺得她們這隊再這么下去,她遲早累出心肌炎。
她思來想去,既然隊友不能換,那就改變隊友,整頓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