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惜情面對這種情況已經(jīng)習慣了,按照之前的線路繼續(xù)往桃花林外面走,這次外圍不是沙漠,而是黑色的高山,走近之后才發(fā)現(xiàn)山上幾乎寸草不生。楚惜情翻越重山,找了塊平緩的地面休息了起來,她還沒有獲得法力,現(xiàn)在依舊是普通人。不知道這山上有沒有什么兇猛的山怪猛獸,要是遇上了可是一場惡戰(zhàn)。山怪的咆哮聲沒有傳來,倒是傳出車馬鈴聲。楚惜情連忙躲到路邊的石頭后面,那里走過一隊人,身形細瘦,穿著銀白色的衣服,皆戴著面紗,沉默不語地走過,只有車馬的聲音在路上回響。楚惜情注意到他們的隊伍里有行走明顯偏慢的人,可能是老弱婦孺,這樣子他們應該會選擇安全的路線走。猶豫了一會兒,她跟上了這個隊伍。
在跟著的這段時間,她仔細觀察了隊伍里面,所有的人穿著的衣服都是統(tǒng)一樣式,無論衣服還是車子的樣子都是樸素簡潔的。從外貌上幾乎認不出男女,因為所有的人都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額頭。
當車隊行到一個拐角的時候,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楚惜情躲在拐角另一端,看不見他們,只能聽見那些人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有人從車上下來,然后是一段暗啞的樂器聲,接著所有人都異常的安靜。發(fā)出三聲敲擊山壁的聲音后,楚惜情感覺到腳下的地不穩(wěn),于是連忙扒緊了身邊的石頭,一陣震蕩過后接著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楚惜情不敢探頭出去。
等到所有的聲音都停止,她這才走出去,剛才那些腳步聲走向的位置赫然就是一個山洞的入口,入口靜止了一陣,馬上慢慢地收縮。楚惜情可不敢進去冒險,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山洞又變成了山壁。她現(xiàn)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失去了繼續(xù)比賽的資格,但剛才真的鼓不起勇氣去那個危險未知的所在。身邊沒有華霆,也沒有師父,她才知道自己是何其脆弱,又是何其弱小。她剛才還為可以繼續(xù)挑戰(zhàn)沾沾自喜,現(xiàn)在就自卑了起來。
繼續(xù)沿著山壁行走,這里所有的石頭幾乎都長得一個模樣,她不知道哪里是盡頭,走了很久以后,她確定自己的挑戰(zhàn)并沒有結束,這附近還有玄機,就是不知道跟那些蒙面的人有什么關系。很快,她遇上了一叢流水,流水的旁邊生長了不少植被,于是她就沿著水走,流水匯入了小溪,變成了小河,楚惜情感覺自己正在沿著山路斜坡往山下走。
山下有一堆篝火,不會是有人家吧?興奮地楚惜情謹慎地挪了過去,就在快走近的時候忽然感覺腳下一緊,被一個繩索絆了一跤,直直摔倒了。抬起頭,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這不是跟華霆搶東西的道長?但愿他不記得自己了。
誰知道對方記性一點兒不差,馬上惡狠狠地拉起楚惜情“華霆呢?”
楚惜情連忙應答“我跟師伯走散了?!?br/>
那人狐疑地看了楚惜情兩眼,然后轉而去看她的身后,楚惜情這才注意到對方原來剛才是在烤東西吃,既然需要吃東西,說明他也沒有恢復法力,于是放心了不少。
對方發(fā)現(xiàn)華霆確實不在附近,捏了捏拳頭,把楚惜情推到一邊“你好好跟我講講你跟華霆遇到了什么?”
楚惜情皺眉,對方的語氣可不善,剛想著腳下的繩扣一拉,她又坐回了地上,一臉狼狽地看著拉她的人。
“我可沒有什么耐心。”那人冷冷地撂下一句話,眼神陰森森地看著楚惜情。
如芒在背,這是楚惜情唯一的感覺,她講他們離開桃花湖的時候遇到了一陣迷霧,自己被石猴子纏住,跟師伯走散了。這原本也是真事,只是發(fā)生的時間挪后了。那人陰沉地看了楚惜情兩眼,料到對方也沒有膽量騙自己。
“我叫凝鈞,是劍氣宗的弟子,本也跟你師伯是好友,他貪戀我拿到的寶物,下了陰招搶走了寶物,我找他也是為了討回公道。”說這些話的時候,楚惜情感覺凝鈞的語氣不穩(wěn),好像有些心虛。
要說華霆搶別人東西楚惜情信,但要說他搶好友,她絕對不信。華霆的為人就那樣了,但對親近的人還過得去。就是不知道對方心虛的是華霆沒搶他東西,還是他跟華霆并不怎么友好。
楚惜情從他的話語里聽出了一點兒示弱,她默默解開自己腳上的繩子,因為沒有靈力,也就跟普通的麻繩一樣,即使不懂技巧,花點兒蠻力也能解開。
“晚輩楚惜情,師伯的事我不敢妄自議論?!背槊撾x了掌控后連忙表明態(tài)度道出自己的心跡。
凝鈞顯然不太在乎楚惜情的想法,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兩人沉默不語地坐了半響,直到山色徹底暗了下去,楚惜情很想問這里安全么。夜色徹底浸透了山林,楚惜情聽見遠處傳來了狼叫,她有些緊張起來,現(xiàn)在兩個人都是普通角色,怎么能輕易招惹狼群?正準備招呼凝鈞商量對策“前輩,我們是不是避一避?”
只見凝鈞的頭一抬“無礙,是龐魔族準備捕獵。”
那是什么族,聽都沒聽過好么?不會是剛才進入山壁的那隊人?事實應證了凝鈞的話,那些人帶著狼群路過他們的身邊,正眼都沒有瞧他們一眼,他們果然是下午遇見的那群人,只是大多數(shù)人手里拿著弓箭,帶著幾只狼往深山進發(fā)。凝聚的眼神看著他們,追逐著那些人的身影直到消失,那里面滿是熱切復雜的情緒。楚惜情的第一反應就是這里面有故事,不過她沒有資格問,聽見凝鈞又說“他們晚間會狩獵大型獵物,不乏珍稀的奇獸,我們可以跟上看一看?!痹捠沁@么說,實際上沒得選擇,楚惜情現(xiàn)在還處于被監(jiān)視的狀態(tài),只能表示自己愿意聽從前輩的指點。兩人一前一后往剛才那些人消失的方向追去。楚惜情知道凝鈞根本不是為了追蹤什么奇獸,他就是想跟著龐魔族,一直追到近處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