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澤,沒事吧,他們有沒有為難你?!绷譂蓺J做完筆錄后出來,一直焦急地等在大廳的林澤封忙迎上去問道。
林澤欽看林澤封一臉擔心,心中過意不去,好像他這陣子災(zāi)難上身,雖然這件事情和他真的沒關(guān)系,可總讓林澤封擔心他就覺得心里十分愧疚,“那個,哥,我沒事,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br/>
“人沒事就好,”林澤封拍了拍他的頭,安撫道,“我知道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guān)系,只是年夫人那邊可能會有一些麻煩。”
年翔不知道得罪了哪門子的神仙,被人雇混混打了一頓,打得還不輕,據(jù)聞肋骨打斷了幾條,還腦震蕩了,那幾個混混也被逮到了,交代是拿了人家的錢受人指使的,但他沒見過那個金主,錢是直接讓他去一個地點取的,聯(lián)系一切靠電話,但電話在打完年翔的那晚也丟了。
說白了就是無跡可尋。
年夫人不是個容易善罷甘休的主,一直要警局追查此事,查起來,好像年翔自回國以來,結(jié)怨的就兩個人,一個是那天他帶著一伙小弟過去“看”的人,但年翔還沒得手就撞上了林澤欽,所以結(jié)怨最深的就是林澤欽了。
林澤欽和林澤封一起走出警局,聽到林澤封的話后,微微苦惱道,“這件事情會不會就是年夫人自己做的,然后栽贓到我身上報復我?!?br/>
“這個很難說,但年翔是她唯一的兒子,就算真的要報復你也不會選擇把自己的兒子打得腦震蕩弄進醫(yī)院?!绷譂煞夥治龅溃皯?yīng)該另有其人?!?br/>
林澤欽簡直要抓狂,“為什么好事總攤不上我,壞事總黏著我,我這陣子這么安分地在家里呆著都會有禍上身?!?br/>
“林先生?!?br/>
兩兄弟剛走到警察局外面,方助理微笑地迎了上來,三十多歲的女人了,穿著一身的職業(yè)裝,踩著高跟鞋,看上去十分干練的樣子。
方助理兩兄弟都不陌生,她最近經(jīng)常來他們家轉(zhuǎn)達一些梁時越的“心意”,林澤封一向不贊同林澤欽和梁家的人有來往,見到方助理知道梁時越肯定要插手這件事情了,微微皺起眉頭。
林澤欽剛才做筆錄的時候,警察態(tài)度不好,明明說是筆錄,就搞得他就是那個犯罪的人一樣。
但期間那個給他做筆錄的警察被叫出去一趟,回來之后,簡直變了個人一樣,既和藹又簡單地問了他一些問題,就微笑地告訴他可以回去了,之后有什么事情會聯(lián)系他,還站起來和他握手什么的,態(tài)度和之前判若兩人。
他以為是他的哥哥,不過見到方助理終于知道剛才那個警察的態(tài)度為什么轉(zhuǎn)變這么快了。
“原來是你幫了我,謝謝啊?!?br/>
“我哪里有這樣子的本事,”方助理笑道,“梁先生還在車里等您呢。”
“方助理,”林澤封聽說梁時越要見林澤欽,微微沉下聲道,“小澤現(xiàn)在情緒波動比較厲害,需要回家先靜養(yǎng),我覺得以他現(xiàn)在的情況不適合見梁先生?!?br/>
雖然這件事情梁時越插手他能省去很多的麻煩,年夫人那邊也不敢再把林澤欽怎么樣,可林澤封并不太想林澤欽和梁時越再扯上什么關(guān)系,而且他對梁家人的好感度估計沒有比林澤欽的更高。
方助理依舊微笑道,“我只是轉(zhuǎn)達梁先生的意思,這些話我覺得您還是得親自去和梁先生說,梁先生一聽說林先生出事情立刻就趕過來了?!?br/>
林澤欽在心里默默地說哪里是聽說他出事趕過來,是聽說他的兒子出事趕過來吧,關(guān)于兒子的事情,梁時越也不表態(tài)他對這個兒子的態(tài)度,但梁時越對他明顯多起來的關(guān)心很明白地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
林澤欽雖然極度不想接受,但人家是梁時越,他沒辦法,假如梁時越要把他弄回梁家,他估計連屁都沒辦法放個。
“林先生請吧?!?br/>
方助理做了個請的姿勢,林澤封見方助理的態(tài)度強硬,估計再硬碰硬下去,最后吃虧的肯定不會是梁時越,便對林澤欽說:“那就過去看看吧?!?br/>
既然林澤封都這樣說了,林澤欽不想見也得見,林澤封本來也想跟上去,方助理攔住他道:“林先生,梁先生吩咐我有些話轉(zhuǎn)達給您,梁先生不會對林小先生做什么的,我們找個地方談吧。”
梁時越見了林澤欽,只問了他一句沒事吧,就沒有說話了,汪尊在前面開著車,一路上二人都沒有說話。
“喂,”林澤欽終于沉不住氣,“請問梁先生,這是要帶我去哪里呢?”
“我家。”
“什么?”林澤欽聽說又要去他家,“我沒受傷沒流產(chǎn)的,去你家吃午飯?”
“這件事情比較復雜,還不知道對方是沖著你來的還是沖著年家甚至沖著我來的,所以,這段時間你就先住在我那里。”
梁時越知道這件事情之后,立刻就派人去查了,但也沒比警察局查出更高明的東西來,對方顯然有備而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一時間實在難以著手。
考慮到北區(qū)離他那邊有點遠,就算他能照顧得到,很多事情也是鞭長莫及,以防夜長夢多,干脆先讓他住他那里,沒人會閑得皮癢在他梁時越的眼皮子底下惹事。
林澤欽聽說他是要讓他住他家,心中簡直萬匹草泥馬奔騰,幾乎要咬牙切齒地笑道:“那得多謝梁先生關(guān)心啊,不過我覺得我只是個無利可圖小市民,不會讓人花這么大的心思來害我的?!?br/>
“以防萬一?!?br/>
“梁時越,你他媽這是要實行霸權(quán)移居?其實這件事就是你主導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住你你家到你那里生孩子,最后讓他進你梁家的譜是不是,那我告訴你梁時越,就算拼個魚死網(wǎng)破,你也休想有門!”
前面的汪尊依舊四平八穩(wěn)地開著她的車,其實內(nèi)心已經(jīng)奔騰不已,林澤欽在騰順的那快三年的時間里,一時都是溫順隱忍在梁時越面前畢恭畢敬的,現(xiàn)在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一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父憑子貴恃寵而驕?但這個在老板面前好像沒用吧沒用吧,老板平時最他討厭的就是這種無理取鬧的人,連梁文軒他們都不敢在他面前這樣子放肆。
方助理從后視鏡看到梁時越,一向都一副勝券在握胸有成竹的梁時越,竟似乎頗為無奈地揉了揉額頭,“林澤欽,別總把人心想得那么壞。”
“那梁先生要我往哪方面想您?我自問做了你三年的女婿,在騰順三年,都沒做一分一毫對不起你梁時越的事情,但你自己想想你又做過什么值得我把你想得好的,是,我是自作自受,但我都他媽認命了您老就高抬貴手讓我自生自滅行么?”
“以后可以,但這次不行?!绷簳r越態(tài)度強硬。
林澤欽咬牙切齒,“要是我不干呢?”
“別逼我威脅你。”
“你,”林澤欽簡直要跳起來,他媽的又是這句話,每次都這句話,“你一個四十歲的老男人除了威脅可不可以換個新的花樣,好突出您老不止這個本事。”
“對付你只需要這個本事,”這時候車已經(jīng)開到他的別墅區(qū),梁時越對方助理吩咐道,“小汪,你等下去林先生家將他的日常用品帶過來,林澤封那邊方助理去說了?!?br/>
汪尊答道:“好?!?br/>
林澤欽深深地覺得無力。
他當初腦子秀逗才會想出用錄像帶威脅梁時越這種事情,被吃干抹凈就算了他認了,懷孕打不掉也算了他認了,他斗不過梁時越,只能忍了,可現(xiàn)在要住進梁時越的家里,和他低頭不見抬頭見!
他真覺得忍無可忍。
“進去吧,這段時間我不大會回來住,你要是無聊可以讓你朋友過來陪你,我也會叫文軒他們多過來陪陪你的,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绷簳r越道,語氣里多了安撫的成分。
“我要見我的哥?!绷譂蓺J覺得林澤封肯定不會同意他住在這里的。
“行,”梁時越帶著他進屋,“明天讓你哥和你嫂子侄子他們都過來,如果你需要,也可以讓他們搬進來住,你哥的工作也可以換到這邊來?!?br/>
林澤欽這回顯然估計錯了,林澤封想得比他遠得多,本來這次敵在暗我在明,還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么,針對的是誰,林澤欽現(xiàn)在懷著孩子,他那邊確實沒有梁時越這里來的安全,衡量了一番,決定按照梁時越的意思,讓林澤欽過來先住一段時間。
這次林澤欽住的不是以往的那個房間,傭人收拾了另外一間房間出來給他住,跟以前的那個比起來,這個房間反而離梁時越的房間更遠了些,這讓林澤欽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傭人對他十分有禮貌,左一句林先生右一句林先生的,好像以前壓根不認識這個人一樣。
梁時越公司還有事情,安頓好他后又去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