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捂住了嘴, 想到自己嘴里剛剛竄進來的靈巧舌頭, 在她的嘴巴里肆無忌憚的橫掃, 她整個人都不是很好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控訴著趙暄, 不,是李暄。
桑桑總忘記他現(xiàn)在的名字,于是心中又多重復了幾遍,李暄, 李暄。
李暄望著桑桑,倏而一笑,“怎么, 不愿意?!?br/>
又是那種危險的, 詭譎的笑容, 桑桑感覺到他掐在自己腰上的手收緊了力氣, 忙不迭的搖了搖頭。
“是嗎?”
桑桑繼續(xù)點頭。
“我怎么沒有感覺出來?!崩铌逊懦亮寺曇?。
桑桑望著面色漸漸詭異的起來的李暄,心一橫,對著他的唇貼了上去, 又松開, 眼里閃著盈盈的光,似乎在問, 可以了嗎?
李暄依舊淡淡的看著她,面無表情。
桑桑只得心再一橫, 又貼了上去, 這一次, 她學著李暄的動作,有些笨拙的舔了舔他的唇瓣,見李暄還是一動不動,桑桑抓緊了李暄的胳膊,學著他的樣子,粉紅小舌撬開了李暄的唇,李暄這下忍不住了,摟緊了桑桑,反客為主。
等兩人分開的時候,桑桑看著李暄唇角牽出的銀絲,還有他亮晶晶的唇,頭都快低到地上了,李暄定定的看著桑桑的黑漆漆的發(fā)頂,發(fā)出悶悶的笑來。
“桑桑,你要習慣。”
桑桑輕輕的嗯了一聲,又抬起頭來,她仰著頭,看著面前這個心情很好的李暄,想問他,他會娶她嗎,最后還是忍住了。
現(xiàn)在住在王府也并不是沒有好處,她可以在對李暄好一點,加深他的印象。
“今天和王妃干什么了?!崩铌褑柹I!?br/>
桑桑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她說話的時候,又嬌又乖。
“我明天還要去上值,后日在府里陪你好嗎?”李暄問道。
桑桑覺得李暄陪不陪著自己都無所謂,但是還是很期待的點了點頭。
"要乖一點?!袄铌颜f。
桑桑點了點頭。
“世子爺,王妃請你過去?!崩铌训某kS來一稟告,李暄現(xiàn)在有四個常隨,分別是來一二三四,都是李暄在燕王的精銳里挑的。不過這幾個挑出來的第一天,他就問了以后是燕王是主子,還是自己才是唯一的主子。
“我先過去了?!崩铌逊畔律I!?br/>
桑桑見李暄著就要走,攔住他,“等一下?!?br/>
李暄狐疑的看著桑桑,桑桑用力給他扯了扯衣服,尤其是剛剛他抓過的有些褶皺的地方,最后看著他的唇,桑桑抓了抓頭發(fā),那唇紅潤潤的,一看就很奇怪?!瓣驯砀??!?br/>
聽到桑桑的稱呼,李暄嗯了一下。
桑桑堆起一臉的笑,“暄,暄哥哥,要不然我給你涂一點淡色的唇脂吧。”
“你說什么?”李暄難以置信的看著桑桑 ,桑桑雙手合十,可憐兮兮的拜托他,用淡色的唇脂掩一掩,應該就看不清楚了。
想到女孩兒用的唇脂,李暄搖了搖頭,“我不用?!毖粤T,就走了出去。
望著李暄的背影走了出去,桑桑擦了擦嘴巴,你不需要,我要啊。
長玉堂。
陸柔聽說李暄一下值就去了桑桑的院子,不知該喜還是憂,看見兒子進來了,尤其是和自己相似的臉蛋,陸柔終究是高高興的。
“暄兒,今天怎么樣啊?!标懭嵘舷麓蛄恐?。
李暄點了點頭,“還行。
陸柔又說,“要是有誰給你下絆子,你一定要告訴你父王。”
李暄很冷淡,“比起幼時,不值一提。“
陸柔沒話說了,她轉念一想,“我今天見了蘇二姑娘了,雖然有點嬌氣,不過態(tài)度還是好的。你放心,娘會好好培養(yǎng)她的,暄兒,你覺得怎么樣。”
“她只需要乖乖聽我的話?!崩铌淹懭?,字字低沉,“這就夠了。”
陸柔沒有錯過李暄眸底閃過的一絲笑意和占有欲,她難道的失神了片刻,聽話居然是兒子唯一的要求,“暄兒,那你是納她為”
話音未完,李暄朝著桑桑的方向看去,“她只需要聽我一個人的話?!?br/>
陸柔心底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和李暄相處的時日雖然不多,但是她還是有幾分了解她的親生兒子的,又聰明又狠厲,臉上雖然經(jīng)常帶著淡淡的微笑,表相是溫和的,芯子是冷漠的,強大又危險。
“娘知道了。”陸柔慈愛的看著他,這是她的兒子。
***
桑桑坐在炕桌上,忍冬揉了揉眼睛,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亥時了,往常這個時候小姐早就上床了,今天卻端坐著。
桑桑今晚卻沒沒有一點的睡意,“忍冬,今晚的月色很好啊?!?br/>
忍冬打了一個呵欠,點了點頭。
半夏走了進來,“二小姐,還不歇息嗎?”
朝外瞄了一眼,桑桑又看回床,想到剛剛看到灰撲撲的一團,桑桑揉了揉眼睛,總覺得有些怪異。
桑桑也知道,要是自己不歇息的話,恐怕整個院子的人都睡不著。她看了看那床,床是很大的拔步床, “忍冬,今天你和我一起睡吧?!?br/>
忍冬認為桑桑是換了環(huán)境認床,點了點頭,等忍冬拿著被褥要睡在桑桑的床榻下那塊地方的的時候,桑桑坐在床上叫她,“忍冬,你睡在我旁邊來 ?!?br/>
忍冬搖了搖頭,這個不合規(guī)矩。
可是桑桑又叫她時候,忍冬就聽話的睡到了桑桑的旁邊。
床很大,忍冬睡在外側,桑桑緊緊的挨著她,忍冬很奇怪,從前也沒見過小姐這么認床啊,“忍冬,你有感受到什么嗎?”
忍冬想了想,“小姐又香又軟,忍冬感覺和你睡,特別舒服?!?br/>
桑桑笑了笑,聽出忍冬聲音里的打起精神的倦意,說,“睡吧。”
聽著忍冬越來越平緩的呼吸,桑桑的始終睡不著,或許是換了一個地方 ,她腦子里糊里糊涂的想了很多事情,一會兒是爹娘,一會兒是李暄,一會兒又想到了三七,想到三七,桑桑心里又開始著急,都這么久了,都沒有看見三七,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胡亂想著,心里頭的緊張感也慢慢的淡了,桑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桑桑是被李暄給弄醒的,那個時候她睡的正香,忽然聽見一陣響動,桑桑以為是打雷了,朝著外側摸過去,“忍冬,忍冬?!?br/>
她想,兩個人抱著就沒了那么害怕了。
可是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到忍冬,“忍冬,忍冬,你人呢?!?br/>
忍冬跪在地上,看著面色不虞的李暄,聽著他骨節(jié)捏的咯吱作響,被他低頭瞟了一眼,那一眼,冷森森的,忍冬抖如篩糠。
“出去。”額頭上方飄來陰冷的聲音,忍冬同情的看了一暗床上迷迷糊糊的桑桑,輕輕的出去了,也幸好他伺候小姐,睡在外側,只脫了一層外衫,穿戴還是比較整齊的,忍冬趕快去了耳房。
看著還在不停找忍冬的桑桑,李暄一掀后袍,坐在了床沿處。
桑桑摸啊摸啊,摸到一塊硬邦邦的石頭,“忍冬,你怎么抱起來不軟了?!避浘d綿的說完了這句話,桑桑掙扎著睜開了眼。
“暄,暄表哥?!鄙Ic蹲×耍澳阍趺磥砹??!?br/>
李暄低頭,幾乎是咬著牙說話的,“我倒是不知蘇二小姐睡覺需要抱著人。”
“兩個人睡覺暖和?!鄙I2簧踉谝獾恼f,“我冬天喜歡和隱冬忍冬睡。”
李暄低頭看著桑桑,因為剛剛的動作太大,寢衣已經(jīng)被桑桑給弄亂,漏出渾圓的肩頭,嘴唇微嘟,眼睛因為困意泛著些些的水汽,再一想到她居然還抱著另外一個人睡覺,李暄心頭的怒火就猛地燒了起來。
桑桑注意到李暄那血紅的眼,還沒有來的及朝后面一縮,就被人緊緊的禁錮住了 ,李暄的動作有些急躁,桑桑全身都開始顫栗起來,“暄表哥”
桑桑被弄到最后,兩眼都是泛著淚光的,尤其是李暄從自己身上起來的時候,他衣裳依舊整齊的穿在身上,可是自己的肚兜都松了,她覺得委屈極了,李暄肯定是想讓她當他的小妾的。
“知道錯了嗎?”尤其是李暄還兇巴巴的盯著她。
桑桑其實不知道,但還是快速的點了點頭。
她動了動胳膊,用涼被遮擋住自己,又發(fā)現(xiàn)李暄咬著自己的耳朵,癢酥酥的,“桑桑,不準和其他人一起睡?!?br/>
桑桑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居然是因為這件事,桑桑無力的點了點頭。
李暄又捏了捏桑桑的臉,“乖乖的等我回來。”
桑桑眨了眨眼睛,是很乖巧的樣子。
李暄這才遺憾的離開,其實還不夠,他想徹底的占有她,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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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院子的動靜自然傳到了陸柔的眼底,不過這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暄兒喜歡就可以了,她懂少年情難自控的滋味。
一切只要暄兒喜歡就可以了。
桑桑還是一早上就來了長玉堂。陸柔早上打量了一番桑桑,見她還是昨天一樣,乖乖巧巧的樣子,上午處理完正事以后,對桑桑說,“下午就不用來了。”
桑桑說知道了,陸柔又說,“也不要總想著玩,你也是大姑娘了,做一些女工針線也磨磨性子?!?br/>
這要是蘇陳氏,桑桑就撒嬌了,可這是燕王妃,桑桑依舊乖乖巧巧的點頭,她想,要是王妃一直都是這樣就好了。
客客氣氣的,這樣最好。
回到屋子里,桑桑嘆了口氣,決定給王妃做兩雙襪子。
只是剛坐了沒一會兒,就來了一個客人。
"桑桑,你在干嘛?“是李嫻。
“郡主,我在做襪子?!鄙I7畔率掷锏尼樉€。
昨天來的時候,桑桑上輩子也見過這個郡主,單說樣貌,李嫻和李暄是長的相似的,不過氣質(zhì)卻大不同,李嫻一看就是被嬌慣著長大的,有些霸道驕縱。
“別叫我郡主了,叫我姐姐吧?!崩顙拐伊藗€位置坐下,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桑桑放下手里的襪子,“你是哪一年的?!?br/>
兩個人說了年月以后,李嫻和桑桑是同一年,李嫻正好比桑桑大了一個月,桑桑就叫了一聲嫻姐姐。
李嫻點點頭,眼珠子轉了幾轉,“桑桑啊,我覺得你們家的人都長得好看,那天狀元游街的時候,我看探花郎長得和你有幾分相似呢?!?br/>
這是李嫻打聽出來的消息,陳汝景和桑桑是表兄妹,其實兩個人長得并不想似,只是李嫻故意引起這些話題的。
桑桑沒有想那么多,“探花郎是我的二表哥?!?br/>
“唉,那探花郎定親了沒有 ?!崩顙苟似鸩璞?nbsp;,狀似不在意的說。
桑桑頓了一下,又搖了搖頭。
看著桑桑搖頭了,李嫻連猛喝了幾口平時不太喜歡的玫瑰花茶,“大哥被任命去了吏部,探花郎和榜眼聽說都任命為了翰林編修呢?!?br/>
以為李嫻好奇,桑桑就給她說,“是呢,二表哥有三個多月的假,過幾天就要回青州了,時間到了再來京城入職?!?br/>
覺得這趟沒白來,李嫻對桑桑更溫柔了幾分,“到時候你去送送你表哥吧,那天我看探花郎長得可俊了,桑桑,你帶我去看看吧?!?br/>
這話說的……太直接了。
桑桑抬眸看著李嫻,李嫻樂呵呵的望著桑桑,似乎就是小姑娘好奇,桑桑就點了點頭,正好還可以看看爹爹娘親,不過還是說,“先要讓王妃同意?!?br/>
李嫻渾不在意,“我娘她最好說話了。”
陸柔……好說話嗎?
桑桑又想起了蘇陳氏,雖然大家都覺得她威嚴,可是在她面前,的確也是很好說話的。
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看著桑桑乖乖巧巧的一團,又想到她是自己哥哥喜歡的,李嫻決定對她好一點,
“做什么襪子,外面的有開得正好的風仙花,我們?nèi)フ獊砣臼种讣装?。?br/>
桑??戳艘谎垡m子,很心動,比起女工,她更喜歡摘花染指甲。
看她不動,李嫻一把扯起了桑桑,“走了走了。 ”
李暄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坐在院子里低著頭,認認真真的給自己染著手指甲的小姑娘。
用明礬搗出來的風仙花汁紅艷艷的,桑桑認真的給自己涂著,一道影子忽然遮住了她,桑桑沒抬頭,就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你回來了?!?br/>
李暄的點點頭,今天沒什么事,就早點下值了。
“你可以站過去一點嗎?”桑桑撇了撇嘴,“你遮住我陽光了,我還要涂指甲呢。”
李暄低頭一看,坐在桑桑的對面,小姑娘的的手白白嫩嫩的又纖長,像是上好的膏脂做的,李暄拿過一邊的鳳仙花汁,“我來?!?br/>
言罷,就真的低下頭,開始給桑桑認認真真的涂手指甲。
桑桑表示懷疑,“你能行嗎?”
“嗯?”李暄盯了她一眼。
“暄表哥,不,世子爺聰明無雙,這種小事怎么難的了你呢?!鄙Ii_始拍馬屁,不過還是有一點點擔心的,這可是她大半個下午的杰作呢,李嫻剛剛涂了手指甲,已經(jīng)心滿意足的離開了。桑桑覺得顏色不夠艷,就想要再涂一遍。
因為擔憂,桑桑伸長了脖子去看李暄的動作,女人家的暖香又開始往李暄的回鼻尖竄,幸好他自制力過人,硬生生的忍住了。安安心心的幫小姑娘打理好了一雙手。
“瞧瞧。”
桑桑望著自己被涂得均勻又透徹的手指甲,對李暄彎唇一笑,“謝謝暄表哥,”這句話說完,又立刻補充道,“我就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厲害的。”
李暄聞言,內(nèi)里雖然心花怒放了,臉上還是一副淡定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