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一臉委屈的蘇心悅,深吸了一口氣后干笑道:“我沒有生氣,你需要阿承幫你做什么,直接叫他就好,不需要問我?!?br/>
“阿承和你是夫妻,我怎么能沒經(jīng)過你的同意就讓他幫我,不能讓你誤會了。”蘇心悅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我在心里呵呵兩聲,如果她心里真是這樣想,就不會做什么都纏著江承了,我現(xiàn)在都懷疑她故意說這些是想惡心我了。
“我不生氣,也不介意。阿承你說是吧?”
我伸手在桌下往江承的大腿上用力一擰,江承的身體瞬間繃直。
“心悅你挑好時間告訴我,我陪你回家?!苯械刮豢跊鰵庹f。
蘇心悅滿臉感動,“謝謝阿承?!?br/>
這句嬌滴滴的話激起了我一身的雞皮疙瘩,心里也搞不清楚她對江承是什么態(tài)度。
如果說她愛著江承,也不會在幾年前死遁去了國外。如果說不愛,現(xiàn)在又死纏著江承不放。
總之,我是不懂蘇心悅的腦子回路。
不過有了江承的回復(fù),蘇心悅總算不再傻白甜的纏著我問介不介意這種話了。
我以極快的速度吃完飯,準(zhǔn)備回到房間里,不想在看見蘇心悅那張臉。
江承在我起身的時候想說什么,但猶豫了一下,還是什么都沒說。
我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回了房間。
剛關(guān)上門,就聽見樓下傳來兩人不加掩飾的笑聲。看樣子沒有我在,兩人都很放松。
我心里一陣失落,說不出的感覺。
自己的丈夫正在和別的女人有說有笑,但我卻沒有辦法去表達(dá)我的不滿。
這幾天我很認(rèn)真的想過,在我心里或許對蘇心悅存在一些歉疚,總有種搶了她幸福的錯覺。
從她出現(xiàn)的那天起,我就做好準(zhǔn)備把江承還給他,但她卻說兩人不可能。
就因為這句話,我繼續(xù)和江承在一起,同時也在盡量避免和蘇心悅起沖突。
但容忍也是有限的,江承是她先放棄的,如果她還繼續(xù)這樣纏著,我也不會再忍讓。
樓下的聲音如魔音一般傳入我的耳際,我煩躁的倒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住頭,以此來掩蓋聲音。
漸漸地,我的眼皮越來越重,等再次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
我坐起身,只覺頭眩暈得厲害,腦子里將一灘漿糊一樣,身體也在發(fā)軟。
我迷迷糊糊的叫了一聲“江承”,但沒有人應(yīng)我。
我嘟囔了兩聲,準(zhǔn)備起床穿衣服,可剛站起來又倒回了床上,發(fā)出一聲巨大的聲音。
緊接著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而后房門被人打開。我抬眼看去,什么也看不清。
“少夫人您怎么辦了?”是張嫂。
我張開嘴準(zhǔn)備說話,但一個字都發(fā)不出,所有的聲音就像消失了一樣。
突然一雙冰涼的手觸碰到我的額頭,耳邊傳來張嫂的驚呼聲。
“少夫人您發(fā)高燒了,您等著,我這就去拿藥?!?br/>
片刻后,張嫂拿藥放進(jìn)我的嘴里,我和著溫水咽了下去。
在張嫂的幫助下,我重新躺回被子里,眼皮重的厲害,很快又沉沉睡過去。
幾個小時后,我再次睜開眼,看見屋里的擺設(shè)后,記憶慢慢回籠,才想起來自己發(fā)高燒了。
此刻喉嚨也干渴得厲害,就像要冒煙一樣。
我費力的伸手朝床頭柜桌上的水杯抓去,一杯水喝下肚后,喉嚨才好過一些,身體也有些力氣。
我剛把空杯放回去,張嫂推門而入,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白煙的粥。
“少夫人您醒了?”
張嫂把粥放在床頭柜上,伸手覆在我的頭上。
“謝天謝地,少夫人總算退燒了。”張嫂邊收手邊驚喜道。
“張嫂,今天多虧你了。”
“少夫人說的是哪里話,這都是我分內(nèi)的事。”張嫂頓了頓,有些不滿說:“少夫人生病這么大的事少爺也不回來看看。”
我沒有想別的,回道:“阿承正在工作,下次這種事就不用給他說了?!?br/>
張嫂欲言又止。
我見狀,好奇問道:“出什么事了?”
張嫂似豁出去了一般,將嘴里的話如倒豆子一樣說出來,“少爺今天沒有工作,是陪著蘇小姐回家了。”
聽張嫂這么一說,我想起來昨晚蘇心悅是說過讓江承陪她回去。
江承一聲不吭就和蘇心悅回家,讓我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但張嫂在這里,我不好表現(xiàn)出來。
“這件事我知道?!蔽夜首髌届o地說。
“少夫人您知道為什么不阻止?”張嫂忍不住說。
我垂下眼瞼,沒有說話。
張嫂嘆息一聲,“少夫人就是太心善,這個女人對少爺肯定是不懷好意?!?br/>
我勉強(qiáng)笑了笑,岔開了話題,“張嫂你不是拿粥來了嗎?我餓了?!?br/>
“噯,瞧我這腦子,我馬上端給少夫人?!?br/>
張嫂將粥端給我,許是見我不想提起蘇心悅,所以一直到我吃完都沒有再提起。
我將空碗遞給張嫂,張嫂幫我攏好被子后說:“少夫人您先休息一下,有事叫我?!?br/>
張嫂離開后,我拿著手機(jī)玩起來。
打開微博后,我隨意刷了起來,突然一條陳峰殺母的報道跳入我的眼前。
我點開看起來,見陳峰謀殺親媽證據(jù)確鑿,被判刑十五年。
與此同時,就在陳峰判決生效的當(dāng)天,張翠的心跳停止了。
張翠死了。
我一陣恍惚,我不是沒有想過讓張翠死,但現(xiàn)在看見她死了,心里竟是說不出的感覺。
腦海里關(guān)于張翠的不好,也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我關(guān)閉了報道,從此以后陳峰一家人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中。
剛關(guān)閉報道,張嫂去而復(fù)返,滿臉慌張。
“少夫人,夫人來了?!?br/>
聽見江母來了,我驚訝得手機(jī)都要掉在床上了。
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和江母見過面了,不知道她突然來想做什么。
我看著身上的睡衣,連忙讓張嫂幫我拿一下衣服。
我的身體還有些虛弱,在張嫂的幫助下才穿好了衣服,臉上也撲了一些粉,蒼白的臉看起來才有了些血色。
“媽?!睆埳┓鲋以诮笇γ孀隆?br/>
江母眉心緊皺,嫌棄道:“怎么一副病懨懨的?”
“昨晚受涼,有點兒發(fā)燒?!?br/>
江母聽罷不再問,“我今天來是有事給你說?!?br/>
我眼皮一跳,忙說:“媽有事您就說。”
江母臉色好轉(zhuǎn)不少,“你給他阿承說,讓她離開江家。”
我愣了愣,難道是蘇心悅?
“媽,您說的是蘇小姐?”我試探道。
“除了她還有誰?”江母厭惡說。
我心里稱奇,江母竟然不喜歡蘇心悅,要知道當(dāng)年蘇心悅是江承的未婚妻,兩人差點就結(jié)婚了。
而且蘇心悅家境也好,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和江承都是門當(dāng)戶對。
“媽,蘇小姐的事我管不了,要不您給阿承說?”我將皮球踢給江母。
我雖然也想蘇心悅離開,但也不想被江母當(dāng)筏子使。
江母臉色一黑,不悅道:“讓你做你就做,哪來這么多廢話。”
“媽不是我不做,而是您也知道蘇小姐和阿承的關(guān)系……”我欲言又止。
“你怕她做什么,現(xiàn)在你才是阿承的妻子?!?br/>
你還是江承的媽呢!不過這句話我只在心里想想,不敢明著說出來。
江母這么想把蘇心悅趕出江家,也不知道她怎么得罪江母了。
而且如果她真想讓蘇心悅離開,怎么蘇心悅來了這么久才說。
“我知道了媽,這件事我會給阿承說的?!?br/>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總之要把她趕出江家,不許阿承再和她有接觸?!苯敢诲N定音。
“是?!?br/>
得到答案后,江母滿意的點點頭,昂首挺胸的離開了。
等她一走,我緊繃的身體軟了下來,差點摔在地上,還好張嫂扶住了我。
“少夫人,我扶你回房間休息。”
我靠在張嫂的身上,回到房間躺回床上。
趁張嫂幫我整理被子的功夫,我好奇地問道:“蘇小姐不是阿承的未婚妻嗎,怎么夫人這么厭惡她?”
我的腦海里回憶起江母提起蘇心悅時的模樣,簡直比起當(dāng)初對我的態(tài)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同時我也好奇,同樣是蘇家人,為什么江母對蘇心媛就明顯的好很多。
張嫂的手停在半空中,嘆息一聲后娓娓道來,“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br/>
原來,當(dāng)初蘇心悅的媽曾和江父有一段感情,她媽嫁人后江父還一度念念不忘。
江母知道后很吃醋,但后來蘇心悅的媽去世后,這件事才淡下來。
但誰也沒想到,江承和蘇心悅居然看對眼了。江父心里一直惦記著她媽,所以盡心撮合這件事。
而江母則是很反對兩人在一起,看見蘇心悅就想到情敵的臉。
但江母的反對沒有用,兩人還是走在一起。如果沒有車禍那事,兩人都結(jié)婚了。
至于江母為什么會喜歡蘇心媛,那就更簡單了。當(dāng)年蘇心媛的媽是小三,蘇心悅的媽去世和她脫不了關(guān)系。
秉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想法,江母才這么看中蘇心媛。
我聽完久久不能回神,江母他們這一輩的關(guān)系簡直可以媲美八點檔的狗血家庭劇。
等我把這個二十幾年的陳瓜吃完,那邊江承和蘇心悅也回來了。
因為我病了,張嫂不讓我下床。沒過幾分鐘,我就聽見走廊上傳來腳步聲。
是江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