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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音實無碼 馨月暗想第一個三百載時

    馨月暗想:第一個三百載時冥界并未失火。

    冥界是九陰之地,簿錄不是一般的竹簡,除九天之火不能焚之。

    風昊一定是來到三百年前的東滄域,為徹底躲避自己,毀了風上的轉(zhuǎn)世輪回簿錄。

    也就是說,此時三百載前的發(fā)展史自己一清二楚,后來的便是不知了。

    暗啟轉(zhuǎn)世輪,又入轉(zhuǎn)世道,冥界無記載,絕塵絕蹤,風昊!為躲避自己可真是處心積慮。

    眼底有瑩瑩淚光,思緒百轉(zhuǎn)千回,直差想放棄尋找風昊之倔念。

    此時的妖界無主,向來不甘時擾的魔族不知又擾過妖界沒有?

    “一千多載過去,風上沒有到過冥界報到?”

    東冥道:“是的!”

    “現(xiàn)今的域主風天的夫人夏寒暮宅心仁厚,我曾許她希貴之命,一生榮華富貴,事事如意,你看著辦吧!”馨月一閃消失在無邊無際的慘青白色中。

    東冥拱手相送,“小臣回去就改她的運壽。”

    馨月時間神魂歸位,掌心攥著鈴蘭魂魄,得盡快安置,無意瞥見裙間的龍鳳呈祥青玉佩便把鈴蘭的魂魄融入。

    纖手在玉佩上撫過,鈴蘭的魂魄蘇醒,玉佩不安跳動起來,“妖女!我怎么在這兒?你要干什么?我怎不能伸手?”

    “鈴蘭!你應該記得,你已是一個死了的人。我從冥界帶你上來,不過是不忍你受兩大極刑后還要被發(fā)到酷獄熬刑幾百年?!鳖D頓,又道:“我傳你些神功心法,你若潛心修習,終有一日不用肉身也會現(xiàn)身于人前?!?br/>
    玉佩瘋狂地罵道:“你果然是異類。你這妖女,你這魔鬼……”

    活了幾十萬年,還被這樣的辱罵……

    沒精力與鈴蘭糾纏,不理會那罵聲,閉上雙眼,雙手輕搭膝上,以心念傳授神功心法。

    一整夜,那玉佩在裙間上竄下跳折騰,最后把它壓在身下,這才得已安寧。

    想起風昊為逃避自己連毀了風上的轉(zhuǎn)世輪回簿錄這招都想得出來,初到這兒的那份喜悅飛到九霄云外。

    她當時傷他太深,可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愛之深,恨之切,其實,也能理解。

    幾上燈火幽微,眉間的憂郁終是散不去,心頭的糾結(jié)更像亂麻,理也理不清。

    一夜無眠,天微亮,門被輕輕推開。

    門外的鶯桃低眉垂眼,卻不是害羞,是害怕。

    她端著一盆溫熱水,小臉微紅,低眉垂眼,煞是乖巧。

    馨月急下床來。

    那裙間的青玉玉佩又倏地亂動,似要向鶯桃訴說心中的憤怒,纖手撫過,不著痕跡地施法,終讓玉佩安靜下來。

    鶯桃走來,伺候馨月穿衣,小聲小氣地道:“夫人臨走時吩咐奴來伺候姑娘。從今后,奴便負責姑娘的起居飲食。”

    馨月眉眼間漾開一縷訝意,“夫人,出門了?”

    鶯桃道:“一大早,舅老爺府中來人,說少主姥爺病了,夫人帶了大小姐回了娘家?!?br/>
    馨月陡然想起風逸,小心地道:“五爺平時對少主怎么樣?”

    鶯桃臉上綻放幾許天真笑意,“五爺那人對誰都板著臉。但奴曾聽五爺?shù)碾S身小廝洛羽說過,每次少主外出回府,五爺都是第一個去訓斥少主的。去時怒氣沖沖,回時眼角隱有笑意。因此,奴猜測,五爺其實是最疼少主的人?!?br/>
    如此說來,昨夜風逸是急了,為何急?又想起風逸被風燁敲竹杠一事心里的陰霾當即消散去,碧空萬里,“少主為何不入靈修院學習?”

    鶯桃壓低聲音道:“姑娘不知,府中人皆知少主只喜花草樹木,外出游玩,無心修習。為這,沒少被老爺訓斥,夫人念叨。”

    馨月心中納罕不已,風燁為何要在人前裝成一個游手好閑的廢物?

    “,,,,”

    弄完,說想游游府,吩咐鶯桃不必跟著。

    鶯桃拿了斗篷給馨月披上,苦喪著臉的她楚楚可憐,“奴知道,姑娘因為鈴蘭的事不喜歡奴,但大小姐說得也在理,奴沒有辦法為姑娘開脫,還好的是,夫人作主,姑娘沒事?!?br/>
    “鈴蘭的事不關我的事?!庇X得語氣太過冷淡,馨月又道:“你別多想,我只是習慣了一個人?!?br/>
    安慰鶯桃兩句,見小丫頭心情轉(zhuǎn)晴,撐著把傘獨自出了棲雪居。

    雪漫飛,府中銀裝素裹,景如畫。

    早有下人在清掃道上雪,漫不經(jīng)心走上一段,便見前方甬道上走來四個人,那四人應她的出現(xiàn)止步。

    三男一女,為首的女子約十七八,髻間斜插一支向日葵老銀鎏金耳挖釵,戴丁香米珠耳墜,臉側(cè)兩縷碎發(fā)隨風飄著,著紫綢衫裙,柳夭桃艷,眼宇隱隱流動著一種沉靜美,手中捻一冰枝,環(huán)抱雙臂,使得她又平添縷小小的傲嬌氣。

    她身后是一位華衣年輕男子,大約十八九,長相能入眼,卻臉上的凌人盛氣令人倒胃口。

    后些努力斜著身子露面的兩個男子衣料稍差,臉平,眼小,二十來歲些的高大健壯,十七八的矮小瘦弱。

    四人不說話,馨月也不出聲,雙方就那么靜靜地互相凝視著。

    一陣寒風吹過,紫綢衫裙女子在漫飛的雪中步步蓮花走來,憑著感覺,女子不是異類,“你就是馨月?”

    馨月微微頜首,一副洗耳恭聽的樣。

    “我叫北冥語!”

    聽聞府中有兩位管家,風府的管家不是一般的管家,管著風府府中的事務以及域中事務,權重位高僅低于主子,在府中如同半個主子,子女自然也跟著沾光。

    其中一人就姓北冥,這女子自稱北冥語,那她就是管家之一北冥踏揚唯一的女兒,“北冥姑娘有何指教?”

    北冥語婀娜擦過馨月的肩,聲音壓得低低的,“如果我是你,即刻就離開。”

    從眼前緩緩過去的女子美顏似冰山幽蘭,盡管話不中聽,但馨月分明沒感覺到敵意,一絲都沒有。

    往往冷臉相對的人并無敵意,那令人心悅的笑顏之下卻是藏著致命的刀子,刀刀致命。

    “我為什么要離開?”

    “因為你已經(jīng)得罪了某些人!”

    隨風飄來的話依舊冷而動聽,馨月的目光疑惑斜后,北冥語定是知道些什么?

    北冥語裊裊過去,三個男子面面相覷一陣,追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