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江寒軒!
在知道了罪魁禍首之后,江暮卻也沒有辦法追究,只能先安撫陸瑾,“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只是回來事情太亂了,想處理好再通知你?!?br/>
可惜,在經(jīng)過了剛才的事情之后,他在陸瑾這里已經(jīng)沒有信任度了?!澳悻F(xiàn)在在哪里?”
陸瑾并不想知道,江暮為什么不告訴自己他回國了。猜也猜得到,無非就是不想把自己卷進來,想要獨自承擔來自江家那邊的壓力??峙逻B理由都給自己想好了——這是他自己做出的決定,就應該他自己來承擔后果!
江暮讓人感動的時候,的確難以忘懷??伤屓藷o奈的時候,也是令陸瑾,無語凝噎。
這家伙從小就有點英雄主義,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陸瑾克制著心里的怒火,冷靜的問道:“不要撒謊,我想后果,你應該不想知道……”
陸瑾生氣的后果,江暮可是領教過的。事已至此,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把酒店的地址說了出來。
這是平城一家很普通的酒店,比起星級酒店來說,還差些檔次。但比起那種街邊的小店,倒是要好上很多。
不過,前臺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方才那位提著包戴著帽子匆匆上樓的小姐,會是現(xiàn)在炙手可熱的大明星陸瑾!畢竟她們這種小店,可沒有這么大的排面。
陸瑾走到房間門口,還沒舉手敲門,就被早已等待的江暮一把拉拉進去。
“我就說不用過來,你的身份不方便,到時候要是被拍到了,說都說不清?!币贿M門,江暮就開始喋喋不休的吐槽。但是給陸瑾拿拖鞋放包包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頓。
陸瑾斜了他一眼,江暮頓時就閉了嘴。恭順的跟在她的后面,默默的看著陸瑾,在房間里面轉悠。
“這些日子,你就住在這里?”
作為一個重度的潔癖患者,陸瑾對這里是一百個不滿意。以前江暮讀書的時候,都沒住過這種地方。現(xiàn)在回國了。反而開始過起艱苦的日子來了。
再聯(lián)想到江寒軒的那些話,她皺了皺眉,“江家把你的經(jīng)濟來源斷了?”
江暮的表情有瞬間的呆滯,還沒出口,陸瑾就已經(jīng)猜到了答案。她有些難以置信,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在國外的那些收入呢?”
在國外的那些年,江暮可沒少掙。光是他自己開的那家科技公司,后來的分紅都十分讓人羨慕。當初他還對陸瑾說,如果可以的話,他愿意分分鐘上交存款,過上陸瑾給零花錢用的日子……
當時陸瑾雖然沒在意,但對那筆錢還是有些印象。怎么也不至于,讓江暮拮據(jù)成現(xiàn)在這樣!
“我是想說,要斷就斷徹底一些,所以就把錢,還給江家了?!苯赫f到這里的時候,有些底氣不足。因為這件事,其實才是他做得最沖動的一件事!
當時江家最后一次跟他談的時候,希望他能夠改變心意。但是他一意孤行,就算江家要斷掉他的經(jīng)濟來源,也不愿意妥協(xié)。
這個時候,江寒軒來了一句,“那你在國外的那些收入,也是靠江家才賺到的,是不是也應該還回來呢?”
其實國外那家公司,剛開始的時候,跟江家沒有任何的關系。完全是江暮一個人,辛辛苦苦給打出了名聲。
公司有了名氣之后,江家公司里的長輩,才起了幫扶的心思。給他推薦了一些合作,但實際上,起到的意義并不算很大。如今江寒軒這么說,顯然是覺得,江暮是靠著江家才發(fā)展起來的!
他氣急之下,也懶得解釋,直接把錢還了回去,“以后我跟江家,互不相欠!”
鬧到這個地步,實屬是沒有必要。他沒有給江家臺階下,江家自然也不會向他屈服。就連江忠盛,看到他這么決絕的態(tài)度之后,也只是長嘆一聲,不再勸了。
所以,本來他還有足夠的資本東山再起,現(xiàn)在也變得處處拮據(jù)了。
“你可真是個英雄!”陸瑾都不知道說他什么好了,尤其是這些事里面,還有著自己的因素。讓她連罵都不知道該從何罵起……
“嘿嘿……”既然陸瑾都知道了,江暮心態(tài)也異常良好,索性破罐子破摔,“所以我才不敢告訴你,我回國了。免得你看到了,又來生氣?!?br/>
他后面的話,越說越小聲。但是陸瑾還是聽到了,甚至都被氣笑了,“所以如果我今天不給你打電話,你打算瞞到什么時候去?”
江暮還真的挺認真的想了下,“大概,瞞到不能再瞞到時候吧?”
“你可真行!”
陸瑾這下是真的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她索性在床邊坐下,刻意讓自己忽視那些堆在椅子上的衣服,“以后你決定怎么辦?”
現(xiàn)在的江暮,的確算得上是一無所有。陸瑾既然來了,就不可能袖手旁觀。她不是不能忍受江暮狼狽的模樣,但是這狼狽,就不該是因為這種事情造成的!
“走一步算一步吧?!苯簺]有明說,他現(xiàn)在做的事情,還沒有明確的把握,所以他也不會在陸瑾的面前畫大餅。
但是陸瑾知道,他既然這么說,心里肯定有了規(guī)劃。關于江暮工作上的事情,陸瑾其實并不了解。不過她對于江暮足夠信任,只要他愿意努力,他終究會發(fā)光發(fā)熱!
哪怕他現(xiàn)在坐在狹小的酒店房間,看起來狼狽不已??稍陉戣睦?,他依舊是那個笑著投出三分的陽光少年!
“你打算繼續(xù)在這里住下去?”陸瑾沒忍住心里的嫌棄,甚至選擇坐在床邊,也是覺得這里比較干凈。那帶著銹跡的燒水壺,貼在墻面上起灰的電視,對于她而言,都是無法忍受的存在。
江暮在生活上沒有那么精致,要求也不高,“先住著吧,房子還沒找好?!?br/>
平城的房子倒是很多,但江暮想要一步到位,不希望以后搬來搬去,所以在選擇上就有了很多要求。再加上最好跟江家沒有什么牽扯,那么剩下的房源,就更少了。
不過酒店住著也挺方便,他倒是沒什么所謂。
可是他沒所謂,不代表陸瑾沒有所謂,她皺著眉頭思考了三秒,然后下了決定,“你搬去我那里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