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王良牛迫不及待要修煉了。
此刻,三名壯漢將王良牛圍得密密實實的,四周更是用捆成一圈的木柴遮掩住,使得這四人與外面隔絕開來,顯得相當神秘。
“老大,我們……可不可以吃一枚試試啊?”一個名叫阿黑虎的壯漢流了點口水,指著木桶上的丹藥說道。
“啪、啪、啪!”
王良牛連續(xù)數(shù)巴掌扇去阿黑虎的后腦上,“混賬!白癡!傻子!這是宋族長賞賜給我的丹藥,給你們吃?不就是浪費嗎?別妄想了!還不趕緊將丹藥拿過來給我服用!”
“是、是……”阿黑虎摸摸了后腦,擠出一臉苦水,憨笑著,將丹藥交到了王良牛手上。
“我王良牛這次肯定能夠突破凝氣三層了,你們看著吧,我以后就就是信天部落第二人了!要出人頭地了!”王良牛想起這一幕,就不由得滿臉囂張起來,接著一口吞下一枚丹藥。
王良牛沒有咽下丹藥,就連口水都不敢咽,而是把丹藥含在嘴邊上,而是慢慢品味著,臉頰鼓鼓的。
“大哥果然是見過世面的人,要是換做我們,早就一口吞下去了?!币幻凶雒绯扇母墒萸嗄暝谂赃呝澷p道。
就在王良牛品味著時,一股惡心的臭味從丹藥中散發(fā)出來,流經(jīng)喉嚨,使得王良牛臉色一陣青,一陣紫,一陣作嘔,但又強行忍住了。
“傳聞,有靈性的丹藥是會反抗的。不過,看來,大哥靠著強大的意志,總算是鎮(zhèn)壓住了丹藥?!泵绯扇澆唤^口。
“苗兄弟果然有見識?!卑⒑诨⒒腥淮笪?,開口稱贊那名苗成犬。
但此刻,王良牛莫說是含著丹藥,就連咽下下去也做不到,讓他面容扭曲,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沒想到這一摔,使得嘴巴一松,喉嚨就沿著咽喉順進了胃里。胃里傳出一陣惡臭,靈臟像是在反抗似的,不斷撞擊王良牛身體。王良牛滿臉通紅,頭發(fā)像要豎起來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翹了起來,口中時不時發(fā)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大哥已經(jīng)開始蛻變了,快要吸丹大成了!快參拜信天部落第二人!”苗成犬一臉的佩服,跪倒在地上。
其他人還搞不懂,但還是照著苗成犬所說,跪在了地上,紛紛尊稱道:“參見信天部落第二人!”
王良牛強忍著痛苦,臉容麻木,眼眸失神,半響后,身子依然沒有變化,口中喃喃道:“難道……我已經(jīng)不能再突破了?”
王良牛不信邪,像個瘋狗一樣撲到木桶,大口大口的吞咽著木桶上的丹藥,嚇到旁邊三名壯漢一陣慌張。
苗成犬首先鎮(zhèn)靜下來,向著其余兩人解釋道:“別擔心,大哥這是在突破瓶頸,是至關重要的,我們不能打擾他?!?br/>
王良牛吃到滿嘴都是丹泥,披頭散發(fā),一臉猙獰,極其可怕,不停的沉吟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這可是宋族長賞賜給我的丹藥,這可是最高等的丹藥!”王良牛像是發(fā)了瘋一樣自言自語。
“大哥,還是算了吧,我看你好像……”阿黑虎心里發(fā)寒,正想上前奉勸。
苗成犬卻打斷了阿黑虎的話,并拉住了他,道:“你現(xiàn)在前去打擾大哥,可是會讓大哥走火入魔的!”
他們耐心等待。維持這種狀況片刻后,王良牛卻突然靜了下來,冰冷的目光盯向其他人,使得旁邊幾人莫名的恐懼了起來。
“你給老子吃掉這丹!”王良牛一手抓起一把丹藥,塞去其中阿黑虎的口中。
無奈阿黑虎力量不如王良牛,只能任憑他將丹藥塞到嘴里。直到他滿嘴丹藥,再也塞不下去才停了手。
阿黑虎一邊抵抗著,一邊哇哇慘叫著:“大哥,別喂了,有股屎味啊!”
苗成犬深吸了口氣,冷靜了下來,指責道:“真是一階俗人,居然不懂得品丹,這叫丹藥味?!?br/>
“你也得吃!”王良牛兇狠的盯向苗成犬。
“謝大哥恩賜!”苗成犬馬上跪下,并且親自去抓了一把丹藥,如饑似渴的吞下了丹藥,并仿照了王良牛剛才品嘗丹藥的動作。
幾息間,那名苗成犬細細的用舌頭舔了丹藥一番,本想著慢慢品味丹藥時,眼睛頓時瞪了起來,臉色大變,一陣作嘔,一副想要吐出丹藥的樣子,“這……嘔……”
王良牛想起自己剛才出丑的樣子,惱羞成怒,“你要是敢吐出來,我馬上剁了你的嘴!”
苗成犬聞風色變,伴隨著一抹口水,吞下了丹藥,臉容同時扭曲了起來,欲哭無淚的,“好丹!味道好!”
“那你再吃一枚!”
…………
宋白仁的居所中。
此時此刻,一把燭光正照亮了四周,只見丹藥木桶堆滿居所內(nèi)。
而就在木桶中央,兩人正在打坐,一人正是宋白仁,而另一人個是背帶著大葫蘆的老頭,正是李丹師。
“宋族長,你只需要再服下這些丹藥,就即將突破了,距離筑基境只差一枚筑基丹了?!崩畹煱阎伟兹实氖置},閉目說道。
“不錯?!彼伟兹蕪堥_雙眼,點了點頭道:“筑基丹煉制得怎么樣了?”
“已經(jīng)有三、四成了,不出三個月,筑基丹就能煉制出來。只不過到時候,族里那些凡人恐怕只會……”李丹師目中有一絲難過,把話說不下去了。
“成大事,就得有犧牲,一切都是為了信天部落未來。”宋白仁也一副頗為傷感的模樣,拍拍了李丹師肩膀,安撫道。
“宋族長說得是?!崩畹燑c頭說道。
但李丹師心中卻閃過一點擔憂,如果宋白仁突破筑基境后,信天部落就沒有利用價值了。萬一宋白仁過河拆橋的話,部落就血本無歸,永世翻身不了。
“李丹師,事不宜遲,助我運轉(zhuǎn)聚靈陣吧?!彼伟兹书_口提醒道。
聚靈陣,是修士的最基本修煉陣法,能夠借用地勢提升修士的修煉速度。如果地勢挑選得當,聚靈陣發(fā)揮出的效果會更佳。
“是!”李丹師恭敬的拜了一禮,隨即雙目緊閉,雙手按住了地面,運轉(zhuǎn)陣法。
此刻,地面的陣法看起來還是灰暗的,在李丹師和宋白仁的施法之下,陣法紋路已然改變,還散發(fā)出一顆星芒,照亮了整間居所。緊接著,“呼呼”聲響起,丹藥木桶開始轉(zhuǎn)動,隨之形成了一個圈,轉(zhuǎn)動速度由慢到快,到后來快到完全看不到影。
幾乎在這數(shù)十個木桶轉(zhuǎn)動的同時,陣法中漂浮出一點點血紅色光芒,游離在半空中,赫然聚到了宋白仁頭頂上,一點點都被宋白仁吸收掉。
在吸收間,宋白仁陰沉了起來,額頭不停冒出冷汗,直到第二顆星芒的出現(xiàn),宋白仁這才感到了全身不適,身體有些不受控制。
宋白仁顧不得其他,繼續(xù)打坐修煉,可是身體一陣酸痛,靈臟也在不停的撞擊身體,那股劇痛使得他無法再繼續(xù)修煉下去。
一停了下來,李丹師看向宋白仁時,一臉震驚。而宋白仁也感覺到了身體好像缺了點什么。
“我的身體……好像有些變了?!彼伟兹氏乱庾R看向自己的身體,只見雙手皮膚布滿皺紋,肌肉松垮,還出現(xiàn)了一些老人斑。
宋白仁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馬上從儲物袋中拍出了一面鏡子,往鏡子中看去,只見自己一頭的短發(fā)像罩一了一層白霜,一雙大眼睛已經(jīng)深深地陷了下去,眼眸中還有一條條血絲,那飽經(jīng)風霜的臉上刻滿了皺紋,像是凡人五、六十歲的模樣。
“為何會這樣?!”宋白仁臉上還保持著鎮(zhèn)靜,但內(nèi)心既失落又憤怒,甚至想撕碎一切。
“我要繼續(xù)修煉!”宋白仁雙目猛瞪,雙手再次壓地,繼續(xù)施展陣法。
“族長,不如你……”李丹師第一次看到宋白仁如此猙獰的模樣,有些慌張。
“你要不就繼續(xù)護法,要不就給我滾!”宋白仁面目猙獰,喝道。
“是、是……”李丹藥臉色一變,相當愕然,萬般無奈下,皺起眉,繼續(xù)為宋白仁護法。
經(jīng)過了幾番運轉(zhuǎn)聚靈陣,宋白仁越發(fā)瘋狂,但是身體卻不停的衰退,他隱隱有種感覺,似乎修為已經(jīng)到了一個極限,再也不能上升了,自己與筑基境,已經(jīng)斷絕了某種聯(lián)系。
“宋族長,你!”李丹師再次睜開眼看到宋白仁,頓時打了一個寒顫,慌張的后退了幾步。
宋白仁雙目爆睜,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再次拍出一面鏡子,接下來的畫面讓宋白仁震驚得生不如死。
只見鏡子中的自己臉色發(fā)黑發(fā)紫,眼眶盡是一片血紅,牙齒、毛發(fā)、皮膚紛紛脫落,脂肪層裸露了出來,鮮血從鼻孔和嘴巴中流出,簡直就像是……不死者!
宋白仁內(nèi)心打擊巨大,眼眸還停留著鏡子,一時無法接受。
“這……”李丹師看到這一幕,神色慌張,手足無措,連忙轉(zhuǎn)過身,往著門口逃去。
宋白仁哪能讓看到這一幕的人還活下來,目光露出一絲冰涼的殺意,身體猛地沖出,右手抬起一揮,立刻手中的的劍“呼”的一聲飛出。
就在飛劍剛剛飛出瞬間,李丹師意識到了危險,拼了命的直沖門去。
“死!”宋白仁眼睛赤紅,也隨之大喝一聲,一陣靈壓壓到了李丹師身上,使得他一陣失魂,只見他回過神來時,飛劍已經(jīng)穿過了他的心臟,一滴滴血正從身上流淌下來,李丹師幽怨的看了眼宋白仁后,“噗”的一聲,就倒在血泊下身亡了。
宋白仁目光落在李丹師的尸體上,馬上就后悔了。沒了李丹師,筑基丹至少要多延遲一年才能煉制出來。一想到這里,他就痛心疾首。
“為什么我會向著不死者變化?”宋白仁著急的撲向了鏡子上,打量著自己的容貌。
“莫非……我修煉的功法有問題?”宋白仁沉吟下來,頓時不同的想法都齊涌上心頭。
“是妖女,是妖女給我的功法有問題!”
“我難道這么多年的努力要白費了?!”
宋白仁憤怒的朝著墻壁上的暗門按去,“咔”的一聲,神秘木板轉(zhuǎn)過面來,木板上被盯著的人正是此前的妖艷女子。
妖艷女子半響沒認出宋白仁,直到認清了眼前這人的眼神,才囂張的譏笑了起來:“你怎么變成了這副模樣?!?br/>
“妖女,你居然害我!”宋白仁狠狠的打向妖女旁邊的墻壁上,一拳又一拳的,磚塊被打成碎石,從墻壁上飛落。
妖艷女子冷哼一聲,索性懶得解釋,“我已經(jīng)考慮得很清楚了,我不會再茍活了,你就讓散修盟的人取走我性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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