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莫景瑜怎么也沒有料到,他的一聲輕喚,竟喚醒了云染的理智。
他是用味道迷惑了云染沒錯,但卻忘了掩飾他的聲音,或者說,他也沒有想到,云染對莫景琛已經(jīng)熟悉到了這種地步。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不光是聲音,就連腳步聲,在眾多人當(dāng)中,云染都能夠清楚的辨別哪一個是莫景琛。
因為莫景琛已經(jīng)在她心里刻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記。
云染猛然推開了莫景瑜,即便意識已經(jīng)糊涂,但在知道對方不是莫景琛之后,她本能的反抗了起來。
莫景瑜被推了個措不及防,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云染。
云染想起身,腳步一個不穩(wěn)就滾下了沙發(fā)。她用指甲使勁掐著自己,保持清醒。痛楚令她的雙眸終于恢復(fù)了些許清明。
當(dāng)看到莫景瑜時,她咬牙切齒的吐出兩個字“卑鄙!”
云染跌跌撞撞朝包間里的洗手間走去。
等莫景瑜回過神,她已經(jīng)把自己反鎖進(jìn)了洗手間。
九號公館的包間里配備的洗手間,均是設(shè)有淋浴設(shè)備。
云染一進(jìn)去,就打開了花灑,跌坐在了地上。
冰涼刺骨的冷水澆在她身上,終于讓她清醒了不少。
但這始終是治標(biāo)不治本。她用指甲刺破皮膚,讓自己保持清醒。
洗手間的門已經(jīng)快要被莫景瑜敲破,她此刻一點力氣也使不上,死死咬著唇,努力睜大眼睛看著那一晃一晃顯得不牢固的門。
“云染!開門!”
莫景瑜的聲音里,好似隱隱透著焦急,云染自嘲的冷笑,看來她真的是昏頭了。
莫景瑜在敲了許久無果后,便開始用身體撞門。磨砂門本就不是很牢固,沒兩下,就被撞開,頓時變得殘破不堪搖搖欲墜。
唯一的遮擋被撞開,莫景瑜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形容此刻的震驚。
云染的頭發(fā)被冷水淋濕,貼在臉上,身上的襯衣也濕透,變得半透明緊貼在她身上。
但凡是露出的肌膚,已經(jīng)沒有一塊完好,全被她抓的面目全非,有些傷口甚至還在不停淌著血,被冷水沖刷著。
莫景瑜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真是他見過最狠的女人,對自己也能下如此狠手。
云染見到莫景瑜,掙扎著要起身,莫景瑜一個健步上前摁住了她“別動!”
莫景瑜一把把云染攬進(jìn)懷里,云染拼了命的掙扎,莫景瑜箍緊雙臂“別動,云染,別動!我不碰你!我不碰你!”
莫景瑜的聲音里帶著急切,似乎還有絲絲懇求。
云染卻仿佛沒有聽見似得,一口狠狠咬在了莫景瑜的頸窩。
莫景瑜吃痛的悶哼,卻沒有推開她,而是伸手撫摸著她的發(fā),一句句的重復(fù)“我不碰你,我不碰你,乖…我不碰你?!?br/>
云染的嘴里已經(jīng)彌漫開了血腥味,卻還是不肯松口。
莫景瑜橫抱起她,在浴缸里放滿了冷水,把她輕輕放在了浴缸里。
可云染還是不松口,莫景瑜半弓著身子說道“你再這樣,我就真的辦了你了。”
云染這才緩緩松了口,讓自己的身子浸泡在涼水中。
“出去?!币娔拌げ]有要走的意思,云染冷冷的開口。
莫景瑜有些無奈“我是怕你又自殘!”
“出去!”這次云染的態(tài)度明顯比之前強(qiáng)硬的多。
莫景瑜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還是選擇離開。
他覺得自己真是見了鬼了,他莫景瑜什么時候如此狼狽過?
云染不知道自己在浴缸里待了有多久,她只知道身體從一開始的燥熱中慢慢平復(fù)了下來。最后筋疲力盡的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