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衫行尸動作忽然一下停住,一股極為強大的氣勢包裹住他,任憑他如何發(fā)力,卻都無法行動,行尸眼底的金芒越來越亮。
葉成有些心虛的看了眼四周,葉成和行尸交手,四處都是飛沙走石,二人身處中心,其他人根本看不清其中的具體情況
見此情景,葉成終于是松了一口氣
“快回去”
他一把將小獸腦袋壓回衣服里,小白臉色有些委屈,但還是依言縮回了衣襟里
葉成掃了眼四周,輕咳兩聲,大聲道
“好好好,竟然能接下我的大摔碑手,我出道以來,也只有聊聊數(shù)人能夠擋住,如果你不是鬼怪,沒準我們還能成為好友”
“再接我一式飛龍在天連環(huán)十八掌吶”葉成扯著嗓子叫道。
巨大的轟鳴聲再次響起,兩道人影再次碰撞在一起
其余六人交手的動靜都不如葉成這處的一半大。
“這小子,真他娘的是個怪物啊……”
眾人聽著兩人交手處如同打鐵一般的鐺鐺巨響,有些頭皮發(fā)麻。
一眾武者雖然是內(nèi)家三層的武者,但誰不是小心避讓,憑著武器之利殺死鬼物,以行尸的肉身強度,哪怕被打中一下,肯定是要直接吐血的啊。
“煉體的果然都是些瘋子”
眾人牙根癢癢的看著和行尸不斷對撞在一起的少年,眼皮直跳,但是看向葉成的目光卻是多了幾分凝重。
這等肉身,如果不是附著了內(nèi)氣的兵刃,恐怕就是站著砍,也傷不了那個少年吧
“身如精鐵,沒入凝形,沒有具現(xiàn)氣血神華,竟然就有如此恐怖的肉身,究竟是誰培養(yǎng)出這么一個怪物,這是沖著超凡圣境去的衣缽弟子啊”
斗笠老者看著不斷大戰(zhàn)的少年,神情凝重,這少年的師傅,恐怕不是普通的化形宗師,而是那些已經(jīng)摸到了超凡門檻的頂尖老怪。
對寒豐這個已經(jīng)半步跨入化形的宗師來說,少年的實力自然不值一提,但是想到此行的目的,他眉頭卻是緊緊皺起。
一旁的吳山顯然也是意識到了同等問題,但他目光一轉,眼中卻是掠過一絲狠辣光芒。
化形老怪,那又如何,只要手尾干凈,他能找誰去。
況且,還可以這樣嘛……
他目光掃了眼寒豐,臉上閃過一絲陰冷笑容。
葉成隨手拍開行尸的攻擊,行尸怒吼著沖上來,又再次被拍飛,他眼中掃視了一眼場內(nèi)的情況。
進山的武者皆是老手,此時行尸身上傷痕累累,一眾武者卻是分毫無損,當然黑衣公子除外。
黑衣公子此時又發(fā)散亂,汗跡岑岑,幾次都是險象環(huán)生,不過有這老者護持在側,倒是有驚無險。
葉成看著黑袍人影臉上的笑容,眼中一動,忽然一巴掌拍向身邊的黑衫行尸。
那行尸身上的黑衫也不知是什么做的,一路打斗,行尸手腕都打斷了幾次,但這衣衫卻是完好無損。
行尸只感覺一陣大力襲來,一下子倒飛出去
“這混賬小子,該死”
吳山臉上閃過一絲怒容,那行尸正好向著他這邊飛來。
對他來說,小小的行尸自然不算什么,但是現(xiàn)在……
他掃了一眼營地中央的老者,一咬牙,硬吃身前行尸一拳,身子急速后退,躲開了那飛來的黑衫行尸。
吳山嘴里逼出一絲鮮血,看著身前破碎的衣衫,目光頓時陰沉起來。
“再等幾天,再等幾天……”
他目光掃視著沖過來的灰衣少年,手中拳頭握的咯咯作響。
“呔,別跑,再吃我一式飛龍拳”
看著再次飛奔過來的少年,吳山眼皮一跳,強忍著怒氣,躲向一邊。
葉成看著跑向一邊的黑衣人,嘴角閃過一抹古怪笑意。
黑衫行尸倒飛而起,再次砸向躲在一旁的吳山。
砰砰砰
黑衫行尸四處亂飛,但不是砸在無人之處,就是砸向吳山,場面一片雞飛狗跳。
吳山身上衣衫襤褸,為了躲開行尸,他已經(jīng)被身前行尸擊中了數(shù)次,渾身衣衫襤褸
他額頭青筋暴跳,看著和行尸打的不亦樂乎的少年,眼中冰寒一片。
“很能忍啊”
葉成看了眼再次躲開黑衫行尸的黑袍武者,眼中閃過一絲無趣。
這家伙明顯是想要隱藏到底,幾次相逼,葉成都沒能探出他的底細。
他抽出腰間的長刀,準備結束戰(zhàn)斗,兩三次還行,要是次次都砸向吳山,恐怕就要讓人起疑了
“吃我一記升龍刀”葉成氣喘吁吁喊道。
腰間長刀瞬間出鞘,斬向行尸后背。
吳山見葉成終于動用武器,竟然長呼了一口氣,等他反映過來,臉上頓時一黑。
血色光暈在長刀上流轉,黑暗中,長刀如同長虹貫日,一下劈在行尸身后。
行尸被砸飛出去,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行尸黑色的衣衫碎裂,一片金燦燦的光芒忽然從行尸背后爆發(fā)出來。
黑色行尸雙眼完全變成亮金色,他一下站起身,目光盯向葉成,手上手指快速交織,竟然是在結印。
金光一下將眾人目光吸引過來,看著正在結印的行尸,眾人神情一愣,一個沒有神智的低等行尸,竟然在結印。
“傳道煉尸!”
吳山看到煉尸身后的金芒,忽然驚呼一聲,一刀劈開身前的行尸,快速向著金尸沖去
葉成有些驚訝,但很快反應過來,看著速度陡然變快的黑袍人,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他身形一動,一道刀光如同閃電一般,瞬間劃過夜空。
哧啦
刀光劃出一道玄秘的弧光,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葉成就已經(jīng)跨過了數(shù)十米距離,一顆黑色的頭顱拋向半空。
呼呼
無頭尸體上忽然爆發(fā)出一陣強烈的金光,尸身迅速燃燒,轉眼間就化成一個金色光團。
光團如同太陽一般懸浮在半空,一張黑色的書頁在其中上下浮動。
吳山臉色微變,但他動作卻是絲毫不停,伸手成爪,向著金色光團抓取。
葉成目光瞬間冷了下來,手中長刀猛的一引,一層如同火焰般的氣血紅光瞬間在長刀上跳躍而出。
“分?!?br/>
一聲低沉的聲音闖蕩開來,長刀如同血色的流星,直接砸向吳山頭頂。
你敢拿,我就敢殺
一股狂暴的氣流沖向黑袍人影,吳山面色一變,這一刀他自然擋的下,微風拂面而已,但擋住之后呢
“豎子,你等著”
吳山看著面目冰冷的少年,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一咬牙,腳下猛的一扭,身形向著左側偏去。
感受到吳山滿含殺意的目光,葉成面無表情,他算定了吳山不敢暴露,一個疑似二階的靈寶,和一個行尸身上寄存的寶物,誰都清楚哪個更加重要。
但吳山就是真的出手那又怎么樣,在這北地,他想殺又殺不掉的又有幾個,葉成目中一片冰寒。
血色長刀驟然砸落地面
巨大的煙塵騰起,四周都是微微顫抖起來。
煙塵散去,一個半米多深的巨坑顯露出來,數(shù)尺寬的裂縫沿著大坑密密麻麻的延伸向四方。
葉成抬手抽出長刀,站在光球旁,金色光芒映出一張神色冰冷的稚嫩臉龐。
這張臉龐和之前少年有些憨厚的形象截然不同,一股淡淡的煞氣騰沖而起,就是站在遠處的一干武者也是汗毛豎起,好像是被什么絕世兇獸盯上一般。
葉成隨手握著長刀,目光看向站在十幾米外的黑袍人影。
“喪心病狂,就為了個不知名的東西,你竟然想對我等同行的武者下殺手,小小年紀竟然就如此狠辣,以后還了得”
吳山臉色陰沉下來,低沉的聲音一下子向著四周擴散開去。
眾人面色微妙,同行的武者?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真遇上了了不得的寶物,直接下手又算的了什么。
至于心狠手辣,笑話,敢趟落幽山這趟渾水的哪個不是心狠手辣
只是眾人皆是不說話,目光看向光團下的少年。
葉成從地上撿起黑色的布片,緩慢擦拭著精鐵長刀,臉色平淡的看向黑袍人影
“我?guī)煾刚f,別人的東西可能是別人的,但我的就是我的,如果有人要拿,伸一只手砍一只手,伸一只腳砍一只腳,如果還不死心,伸出了腦袋,那就砍他一個腦袋”
“你準備伸手”他指了指吳山的的雙臂
“伸腳”葉成低頭用黑布將長刀上最后一點血跡擦掉
“還是伸腦袋”少年抬起頭,目光平靜的看著不遠處的黑袍人影。
“我就說,一個傻小子怎么可能入的了宗師青眼,原來又是一個狠角色”
拿著黑色熟銅棍的武者聲音淡淡,一棍將身前的行尸打爆,黑色的血液四處飛濺。
一眾武者看著金光下面目不定的少年,目露贊賞。
吳山頭頂青筋暴起,眼中的殺意幾近凝成實質(zhì),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沒人敢在他面前這么狂了。
一股灰色的波紋在他身上緩緩騰起,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面前面色平淡的少年。
眼看大戰(zhàn)就要一觸即發(fā)
忽然,一陣無形的波動從吳山身上騰起,這股波動無形無質(zhì),只有吳山自己能感受到。
吳山眼中的紅芒漸漸消退,他冷哼一聲,大步朝著一旁已經(jīng)被打得傷痕累累的行尸走去。
行尸怒吼一聲,就要撲來,然而還沒等他動作,一把雪亮的長刀就已經(jīng)插進了他的腦袋里。
吳山抽出長刀,目光看向前方的少年,只是眼中灰撲撲一片,沒有任何感情,好像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一直呆在葉成懷里的小白忽然探出腦袋,有些興奮的吱吱叫了兩聲。
葉成的手掌在半空中忽然一頓,而后沒有絲毫遲疑,一把握住了金光內(nèi)的黑色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