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香聽見了自己的心一點點死掉的聲音,面上也如實反映了她內(nèi)心的沉痛。
微藍色的眼眸紅了一圈,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盈盈的淚珠,撲閃的大眼睛中滿是委屈:“父親,女兒知道祖母病重,女兒沒能及時回來侍奉,是女兒不孝,還請父親原諒女兒這一次,女兒往后一定好好侍奉祖母、侍奉父親母親?!?br/>
“哼,你這煞星不克死你祖母和老子就對了,咱們哪兒來的那個福氣承受你的侍奉!”何興志臉黑得如鍋底一般,說出的話更是一點兒情面也不留。
問香痛過之后倒是看開了,只專心的演戲,“父親,女兒雖是八字帶煞,可在廟中居住了十二年已經(jīng)煞氣盡去,又有慧妙師太的貼身玉佩鎮(zhèn)煞,又怎么會再克及親眷,父親,莫要聽信了他人的讒言?!?br/>
“你這個逆女是想說為父老糊涂了,被人迷惑了不成!”聽見問香這話,何興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問香低眉斂目,不再去看何興志那張臉,免得越看越生厭。
可就在低頭的那一瞬,問香還是看到了何興志眸中那一抹深深地厭惡甚至是仇恨!
這個認知讓問香吃了一驚,何興志厭惡她她還可以理解,可無論怎么說她也是何興志的親生女兒,一直以來,也沒做過多過分的事,何興志的恨從何而來?
問香不再說話,只一人形單影只地站在屋子正中,倒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大哥,現(xiàn)在母親還病著,教訓小輩兒也不急在這一時,還是先請大師出來給問香看看才是。”終于有人看不下去,說了句話替問香解圍。
或者說,終于有人看不下去,不想她和何興志在這里斗嘴皮子浪費時間,將她推進了真正的陷阱之中。
只是,這個人卻讓問香有些意外,竟然不是周蕊佳而是何府的二老爺,何興志的親弟弟何興平。
何興志聞言狠狠地剜了問香一眼,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極力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怒氣,才對周蕊佳道:“有勞夫人去請一下大師。”
“老爺,大師正在給母親和天香誦經(jīng)祈福,香兒曾經(jīng)在慈航寺修行多年又有慧妙師太的玉佩護身應該不用看了吧!”周蕊佳戚戚然地說道。那模樣十足是擔心問香真的被查出八字有什么問題的慈母形象。
“大嫂這么說可就差了,慧妙師太雖然也是高人,可畢竟不常理俗事,要說這些家宅之事還是圓音大師比較高明。問香的八字本就奇特,此時讓圓音大師看看多一重保險又有何不可呢?”甄氏道。
“既然如此。?!敝苋锛堰@才頗有些為難地答應道:“那好吧,正好圓音大師也說了母親和天香的病要有一福厚之人祈福才能好得更快些,香兒近來頗得太后喜愛,自然是個福厚之人,說不定能給母親和天香帶來福氣額那人就是香兒呢!”
周蕊佳的話無論怎么聽都是在幫問香,可她越是這樣也越提醒了眾人問香就是那個生下來便八字克親的天煞孤星。
問香看著周蕊佳臉上仿若真實的擔憂,嘴角幾不可見地勾起一抹諷刺的笑。若不是她早已經(jīng)知道這個局就是周蕊佳花了大代價為她設的,只怕她自己都要以為周蕊佳的關切和維護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了。
周蕊佳走進屏風之前,還不忘擔憂地看了一眼問香道:“香兒放心,圓音大師很靈驗的,一定不會出什么問題的。”
“多謝關心。”問香看了周蕊佳一眼回道。在之前,表面上她還能叫周蕊佳一聲母親,因為現(xiàn)在不適宜跟何興志鬧得太僵??扇缃?,看何興志那態(tài)度,恐怕無論鬧不鬧僵都沒什么兩樣。她也委實沒辦法再認這個害死了自己娘親的女人作母了。
聽到問香生硬的回答,周蕊佳站著的腳步似乎踉蹌了一下,向問香投來的目光便充滿了哀怨和委屈。
何興志看著她那模樣眸中立即閃過一絲心疼,再看向問香之時,眼中的厭惡就更加明顯了。
問香只是平平靜靜地站在屋子中央,對何興志,連眼神交流也省了,橫豎自己這個父親現(xiàn)在是巴不得自己立即死了,她也沒必要去浪費自己的感情和精力了。
不一會兒,一位穿著紅色袈裟的和尚就由周蕊佳引著從屏風之后走了出來。
問香打量了那和尚一眼,確實長得慈眉善目如同彌勒佛一般,有了這副皮相,難怪憑著一點招搖撞騙的本事也能在上京城中混得不錯的名聲。
“大師,這位就是咱們府中的二小姐?!敝苋锛褜A音引到問香的面前介紹道:“說起來,咱們二小姐也是與佛有緣之人,從小便被慧妙師太收為了關門弟子。如今又頗得太后娘娘的喜愛,大師,您看看,二小姐可是那能給咱們老夫人和五小姐帶來福氣的福厚之人?”
問香向圓音作了阿彌陀佛,也不理會周蕊佳在旁邊的聒噪,只對圓音道:“問香還在宮中之時,就聽聞府中的人說,大師看出問香住的逸翠園有邪靈作祟?,F(xiàn)在大師可一定要替問香好好看看,問香有沒有沾染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br/>
圓音倒是也沉得住氣,只仰著一張彌勒佛般笑瞇瞇地臉,對問香道:“可否請女施主伸出右手來讓老衲一觀?”
問香手腕一翻,一只如同玉雕般的皓腕就出現(xiàn)在了圓音面前。
圓音低頭仔細觀察了一翻問香掌心的紋路,神色逐漸變得凝重,屋子中的所有人都緊閉了呼吸,一時之間,偌大的房間中竟然只能聽見問香還一如往常般吐氣如蘭。
圓音面上慈祥的笑容逐漸消失,神色變得越來越凝重,良久才道:“老衲可否看一下女施主的生辰八字?”
圓音這話時問的問香,可問香還沒有作任何表示,便聽到何興志沉聲吩咐道:“拿筆墨來!”
立即便有丫鬟捧了筆墨紙硯上來,何興志親自執(zhí)筆,揮毫寫下了問香的生辰八字,頗有些恭敬地遞給圓音道:“勞煩大師好好看看,這八字可是帶了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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