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蝶,求求你,救救媽媽吧,求求你了,要不然,媽媽真的會死。”方美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死死的抱住她的腿,今天她說什么也不能再讓她跑了,因為她已經沒有時間了。
“放開我”冷冷的說著,花曉蝶的臉上像是罩了一層冰霜,讓人冷的痛徹心扉。
“曉蝶”方美華仍是死死的抱住她,眸子里有祈求,也有焦慮。
“放開她”一道冷冷的男聲介入,方美華一時失神松開了手,趁著這個空檔,花曉蝶轉身進了電梯。
“你是誰?”方美華喃喃的問道,看著遠處的那輛白色寶馬,剛剛女兒好像就是從那輛車里出來的,難道說他是……
“我是曉蝶的朋友,你又是誰?”李青玄冷冷的看著她,那冷冽的目光如針一般扎入方美華的肌膚,竟讓她止不住的顫抖不已。
“我……我是她的媽媽。”半晌,她才喃喃的說道。
“媽媽?”李青玄低低的重復了一遍,“貌似曉蝶并不歡迎你?!碑吘梗@年頭母親向女兒下跪,而女兒又唯恐避之不及的母女并不多見。
“我們之間……有點誤會。”方美華喃喃的說道,腦子里卻在不停的打著小算盤,或許她可以……
“是嗎?那不打擾了,再見?!鞭D身,他便要離去,雖然他對花曉蝶充滿了好奇,可對她的母親,他卻沒有這樣的嗜好。
看著李青玄漸漸遠去的背影,方美華慌忙的喚住了他。
“你等等”隨即,她人也到了李青玄的面前。
“有事嗎?好像我們沒有什么可談的?!蹦菢忧謇涞呐畠涸趺磿羞@樣的母親,可見,有時候遺傳基因也說明不了什么。
“那個……我們可不可以談談?”方美華一臉期許的看著他,眸子里有著濃濃的期待。
“談談?談什么?”李青玄雙手環(huán)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你是喜歡曉蝶的吧?”方美華試探的問他,畢竟自己女兒的美貌她有信心。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挑了挑眉毛,李青玄猜不出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你借我三千萬如何?”方美華在賭,用她女兒的魅力做賭注。
“三千萬?”李青玄冷冷的笑了,“那好像是一個不小的數(shù)目?!?br/>
“我會還你的”只要錢到手,這些都可以以后再說。
“你拿什么來還?我是商人,從來不會做賠本的買賣?!边@一刻,他突然為花曉蝶感到悲哀。
“你知道我女兒吧,她很厲害的,人又漂亮,有她在,你還怕這三千萬還不上嗎?”方美華緊張的說道,成敗在此一舉,所以她鋌而走險。
“這個提議很誘人,不過我為什么相信你?”
方美華的臉登時一片灰暗,不過,下一秒鐘,她的臉上重新綻放出光彩,只因李青玄說了一句:“即便這會是一樁賠本的生意,我也做了,誰讓我對美女沒有抵抗力呢。”
隔著寬大的落地窗,花曉蝶靜靜的注視著樓下的那一男一女,看著李青玄那張俊逸的臉忽而冷笑忽而皺眉,最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總覺得他的目光時不時的往這瞥上幾眼,那目光中有著勢在必得。最后,她看見自己所謂的母親樂呵呵的走了,手里拿著一張白紙,而李青玄在默默的注視著窗子半晌后,也開車飛奔而去。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分鐘,可她卻覺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她不知道他們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不過看那模樣,他們應該是已經各取所需,一股濃濃的悲哀從腳底蔓延開來,順著墻壁,她滑坐在了地上。眼眶熱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當她企圖伸手抹去那朦朧的感覺時,才發(fā)現(xiàn)手背上竟是一片冰涼。
淚?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手背上那一滴晶瑩,她竟然又一次哭了,呵呵,多可笑,為了一個她壓根就不應該再存著希望的人哭了。身子綿軟無力,她就那樣仰躺在地板上,任由地板冰冷的觸感侵襲她單薄的身子,不知過了多久,她竟迷迷糊糊的睡去,眼角還有一滴晶瑩懸掛在那里。
醒來,外面已是繁星滿天。包里,手機發(fā)出嗡嗡的響聲。拿出來一看,竟然是楓!
“楓,有事?”她淡淡的說著,臉上的淚痕仍未干,不過她又成了那個清冷的女子。
“做什么呢?打了那么多通電話都沒接?!蹦嵌?,是楚驚楓焦急的聲音。
“沒事,剛才睡著了,沒聽見?!被〞缘冻鰷厝岬囊恍Γm然知道楚驚楓壓根就看不見。
“傻丫頭,你知不知道你擔心死我了。”聽到她的話,楚驚楓高高懸起的心才慢慢的放下了。
“呵呵,這時候找我,有事嗎?”
“洛要回意大利了,我打算今晚給他踐行,你也一起來吧。”慕洛的突然離去,他雖然不解,可他也沒有多問,畢竟這個世界上,誰又能了解誰的寂寞。
“嗯,好,在哪里?”花曉蝶的聲音又成了以往那種淡淡的語調,讓人聽不出她的情緒。
“曉蝶”楚驚楓突然輕輕的喚了一句。
“嗯?”花曉蝶低低的應了一聲。
“出什么事了嗎?”即使她極力的偽裝,可楚驚楓還是聽出了她平靜語調下的落寞,她不開心?這是竄入他腦海里的第一個想法。
“沒事,去仙樂酒吧吧,洛一直都很喜歡那里?!彼p輕的說道,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瞞不過楓。
“好,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br/>
“那好吧,不見不散。”
掛斷電話,花曉蝶再次踱到落地窗前,巨大的蒼穹仿若一塊黑幕將這個世界完全籠罩,一如她的心,不知道何時才會被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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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仙樂酒吧仍是人滿為患,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的人們越來越喜歡到人聲嘈雜的地方,仿佛只有這樣,那顆遺世孤立的心才會得到一點點的慰藉。
花曉蝶趕到的時候,楚驚楓和慕洛早已到場,偎在慕洛身旁的是那天見過的女子——風曉。
“曉蝶,這里。”看見她的身影,楚驚楓向她揮了揮手。
花曉蝶抿唇一笑,步履優(yōu)雅的向他們走去,在楚驚楓身旁坐下后,朝對面的慕洛和風曉微笑的點了點頭,“你們好,好久不見。”
“你好”風曉朝她微微一笑,可慕洛看向她的眸子卻是一片痛楚。
“洛”風曉輕輕的碰了碰他的胳膊,提醒他的失態(tài),那樣憂傷的洛是她不曾見過的。
“呵呵”慕洛笑了笑,順勢將風曉摟入了懷里,“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這次回去后,我和風曉就要結婚了,祝福我們吧?!?br/>
“真的?”楚驚楓的臉上出現(xiàn)的不是驚喜而是驚訝。
“祝福你們”花曉蝶淡淡的說著,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緒。
“謝謝”慕洛含笑謝過,心卻在瞬間裂開一道很深很深的口子。
“到時候我和楓一定去意大利去觀禮,記得通知我們哦。”花曉蝶的臉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這杯酒我提前祝你們白頭偕老?!闭f完,花曉蝶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曉蝶”楚驚楓一把抓住她的手。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說完,花曉蝶拿著電話走了出去。
“曉蝶,是媽媽,你那個朋友真不錯,竟然真借給了媽媽三千萬,女兒,你果然沒讓媽媽失望?!笨v然酒吧喧鬧,可方美華那得意的聲音依然一字不漏、清晰的傳入了花曉蝶的耳中。
“你說什么?”花曉蝶厲聲問道,難道過去她羞辱自己還不夠,如今她還是要這般的將她的尊嚴踩在腳底。
“他是縱橫的總裁吧,女兒你的眼光不錯,呵呵,他還說以后有什么事的話,可以隨時找他?!狈矫廊A又扔下一磅重型炸彈。
“你……”花曉蝶一下子語塞了。
“媽媽要出國去避避風頭了,女兒你也自己保重吧,媽媽會想你的?!闭f完,那端掛斷了電話。
聽著那端傳來的忙音,花曉蝶拿著電話的手在不停的顫抖著,臉色更是死一樣的蒼白,一直到她回到位子上,仍是沒有恢復紅潤。
“曉蝶,你怎么了?”摸著她冰涼的手,楚驚楓一臉的擔憂。
“沒事,公司的電話?!被〞缘麥\淺的一笑,然后垂下了眸子。
慕洛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放在桌下的手因為隱忍,指甲已深深的陷進了肉里。此時,他多希望坐在她旁邊的人是自己,可是他也知道,他早就沒有了那樣的機會。
“好了,我們喝一杯吧,祝洛此行一路順風?!背@楓笑意盈盈的舉起酒杯,眾人隨即也跟著舉起了酒杯。
當酒杯碰撞的清脆響聲在這個空間響起的時候,眾人的心中都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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