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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嶇的山路一直蜿蜒向上,越走越陡峭。-到了離頂峰三分之二的地方時,路邊已經(jīng)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懸崖了。崖下一片白霧繚繞,根本什么都看不見。山間的氣息很清涼,積雪也越來越厚密。
四人的腳步都已經(jīng)有些沉重,那丁月娥已經(jīng)氣喘吁吁的有些體力不支了。走到一塊大巖邊的時候,她再也支撐不住的坐在了巖石邊,沉重的喘息了起來。
慕凌梟回頭淡淡瞥了她一眼,也找了一塊石頭,撥‘弄’了一下上面的積雪坐了上去。“丁夫人,還有多遠?”
“很快了,就在前面的山崖上?!倍≡露鹕詈粑艘幌虏艖?,人顯得很是疲憊?!澳阋部梢宰约鹤哌^去,我們的‘交’易也到此結束?!?br/>
“怎么,你就不打算告訴我當年的實情?我媽咪為何會葬在這里,而你,又怎么來的這里。你不覺得這件事很詭異?”
他挑著眉,顯然并不打算自己前去懸崖尋找墳地。他依稀記得老爺子房間里的那幅畫,應該是這個地方?jīng)]錯。但他找不準確位置,也不會輕易冒險的。
此處地勢險峻,一著不慎就可能摔在山崖下粉身碎骨,他不會這么傻的。
“呵呵,你這算是‘交’易外的問題,我可以拒絕回答?!倍≡露鹄湫Φ?,神‘色’有些不自然。
“都來到這個地方了,你就不要掙扎了,你知道我的手段。能夠讓你到天堂轉悠一下,也能讓你下地獄逛一圈?!?br/>
慕凌梟斜眸看著丁月娥,一副你若不說就死定了的神情。
“慕凌梟,大言不慚的時候記得看一下場合地點。你覺得我百忙之中陪著你來這個地方,是因為兄弟情深?”
一直沉默不語的慕少飛開口了,‘唇’邊掛著冷冷的譏諷。他望了一下天‘色’,輕嘆了一聲,眸子里泛起一抹殺氣。
“我們的恩怨早就應該有個了結了,把你帶到這個地方,也算是給你一個好歸宿。你們一家三口也可以團聚一下?!?br/>
言罷,他揚手打了一個響指,頓時從后山的叢里中鉆出來無數(shù)個全副武裝的雇傭兵。他們的頭上清一‘色’印著一個偌大的v字母,一看就知道是ve保全公司的人。
從前路到后路,一共大約二十來個人。個個手中端著自動步槍,對準了慕凌梟和鬼眼兩個人。
“喲,這么隆重?!蹦搅钘n挑了挑眉,顯得很不以為意。他一直有這個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人數(shù)會這么多而已。
丁月娥看到他淡定從容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陰’著臉,望著不遠處的一個陡峭的山崖。
“看到前方那個矗立的巨碑了嗎?那就是你母親安葬的地方。是你父親親手把她埋在哪里的。”
她冷睨著慕凌梟,神情有些蕭瑟?!凹热荒憬裉毂厮罒o疑,我索‘性’告訴你好了。省的你死了也不安心?!?br/>
“你最好保證你說的都是真的,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br/>
慕凌梟的臉頓然暗沉,瞳孔里有一抹忐忑。對于當年的事情他一直都懵懵懂懂,他迫切的想要一個真相。
丁月娥站起身,望向了那一片陡峭的山崖。眉宇間涌起一絲妒意,恨意和悲情。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她不會那么恨慕念恩,不會徹底的背叛他。
她曾經(jīng)愛過慕念恩,撕心裂肺的愛過。那時候他們還剛剛結婚,在他們的婚宴上,他們請來了當時最有名的舞蹈明星柳秋寒,她為他們跳了一支非常驚‘艷’的舞蹈。
也就是那支舞蹈讓慕念恩對她一見鐘情。他瘋狂的想要得到她,即便是和她舉行了婚禮,他心里依然想要得到柳秋寒。
這讓才剛剛新婚就遭受背叛的丁月娥痛苦萬分。所以在偶然的機會中她結識了魅煞,兩人迅速暗度陳倉,成為了一對隱秘的戀人。
那個時候她會心懷愧疚,因為她還愛著老爺子,可自從他無所不用其極的把柳秋寒‘弄’回來后,她對他徹底崩潰了。尤其是在知道柳秋寒還懷著別人的孩子時,她實在無法理解老爺子的行為??伤褪钳偭怂频脨壑瑦鄣眯沟桌?,沒有任何下線。
他為她打造了最昂貴的項鏈,把牧莎莊園最好的西樓安排給她。他給了她最溫馨的小屋,可她卻根本不屑。她是個淡漠溫柔的‘女’人,即便是如此惡心他,她也不曾對他大呼小叫。
他深深的沉‘迷’在她的美麗之下,儼然忘記了自己還有個原配的老婆。他一廂情愿的娶了柳秋寒,給她冠上二夫人的名號。但她根本不稀罕,因為她有更愛的男人。她的男人是楚嘯天,是夜玄‘門’的‘門’主,一個霸氣囂張的男人。
慕念恩給柳秋寒的一切是所有‘女’人都望塵莫及的,把她寵上了天。這讓丁月娥嫉妒極了。所以她恨柳秋寒,非常的恨。
這個‘女’人把她的婚姻攪得一塌糊涂,她對她算得上是深通惡絕。她知道她最喜歡漁場里的一種海鮮醬,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漁場拿。她買通了前去的拿海鮮醬的保鏢,在她的海鮮醬里放了慢‘性’毒‘藥’。這樣的時光一直持續(xù)了三年,她身體的毒才慢慢發(fā)作。
所以她熬了幾個月后,莫名其妙的香消‘玉’殞了。而她死的當晚,她偷偷拿走了她手上的一顆黑曜石。再找人通知了楚嘯天。她看著他把她的尸體運走,再跟著他一路到了連‘陰’山。
她當時因為恨,所以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一直跟到了山上,看著楚嘯天把她埋在了山崖邊。
過了不久,她聽說了楚嘯天自殺的消息,她一顆懸著的心也悄然放了下來。而后,她用這件事一直威脅老爺子,成為他一根軟肋。
“所以,媽咪其實是你害死的?”
聽完丁月娥的回憶,慕凌梟的聲音異常平靜。這么些年,他總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竟沒有很震怒,因為這仿佛在他的意料之中的。
丁月娥冷笑了一下,不置可否。她睨著慕凌梟,瞳孔里泛著一抹‘陰’毒。
“你肯定很疑‘惑’當年你媽咪死了過后,你為何又生病了吧?那也是我做的。我在你的食物里放了和你媽咪一模一樣的毒,只是你的比較多一點。我很遺憾你當時沒有死,若不然也不會鬧出這些事。”
她深呼吸了一下,頓了頓又道,“你根本就不應該在慕家出現(xiàn)的,我恨你媽咪,也恨你!若不然我會很幸福?!?br/>
“丁夫人,你今天很大膽,在我還沒死時就告訴我這么多事情。”慕凌梟冷笑道,從‘褲’袋‘抽’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軍刺?!敖裉煳胰舴帕四銈兡缸?,我媽咪肯定不太樂意。”
“慕凌梟,你太高估你本事了?!?br/>
慕少飛緩步走到丁月娥的身邊,護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回憶讓他心頭格外震怒,也愈發(fā)的憎恨慕凌梟。他母親搶走了屬于自己母親的幸福,而他又搶走了老爺子對他的厚愛。所以他不能留,決不能留!
“殺了他!”
他揚手朝身后招了招手,拉著丁月娥走到了一邊。那些雇傭兵聞之頓然端起自動步槍,瘋了似得朝慕凌梟和鬼眼兩人‘射’擊。不管是不是瞄準都一路狂‘射’,完全把他們倆當成了槍靶子。
頓然間,山上原本清新的空氣中飄起了濃烈的硝煙味,刺鼻又難受。
慕凌梟和鬼眼手中沒有槍,但各自都拿著削鐵如泥的軍刺。兩人如蛟龍似得撞入那群圍聚的雇傭兵之中,手中的軍刺不斷揮舞,所到之處均是血腥一片。
哀嚎聲此起彼伏,聽得人心驚膽戰(zhàn)。
慕少飛和丁月娥站在叢林邊,臉‘色’從一開始的淡定從容開始變得驚愕。
鮮血漫了一地,從山坡上一直流到山下,順著崎嶇的山路蔓延,如一條殷紅的毒蛇。
片刻后,山崖邊倒了一地的雇傭兵,每一個人都被軍刺‘精’準的挑斷了手筋腳筋。他們的傷并不致命,但也難以再從事殺手這個職業(yè)。
寒風呼嘯,卷起了濃烈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特別令人作嘔。當硝煙散盡,慕少飛清楚的看到慕凌梟在他一米外‘陰’冷的看著他。他在輕輕擦拭他軍刺上的鮮血,動作很緩慢,仿佛在故意擦給他看似得。
慕凌梟盯著丁月娥,眼底泛動著嗜血的光芒,“他們都可以不死,但你必須死。”
他冷冷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丁月娥飛撲了過去,手中軍刺一晃,直接朝她脖子刺了過去。
‘轟!’
忽然一聲冷槍響起,慕凌梟忽然身子一抖,一個空翻落了下來,踉蹌幾步后才靠著鬼眼站穩(wěn)。
“少主,你怎么了?”鬼眼心頭一震,看到了慕凌梟被子彈穿透的肩胛正在不斷冒著鮮血。他驚恐的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卻沒有看到開冷槍的人。
“我沒事,我一定要殺了她為媽咪報仇!”
慕凌梟深吸一口氣,忍著痛楚又朝丁月娥走過去。慕少飛連忙擋在她的面前,舉著一支手槍對準了他??吹剿妊捻?,他的心在不自覺的顫抖。
“丁夫人,今天如果不殺了你,媽咪泉下有知都不會安心的。”他冷喝一聲,忽然飛身朝丁月娥撲了過去。他的動作依然很矯健,很犀利。
鬼眼也不甘示弱,犀利的朝著慕少飛沖了過去,和他狠斗了起來。他下手特別生猛,令慕少飛根本無法躲避。手里的槍也如同虛設,根本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為我媽咪陪葬吧!”慕凌梟咆哮著,飛身一個妖嬈的空翻越過丁月娥,揚起軍刺掃向她的喉間。
而就在此時,一把寒光閃閃的飛鏢從他腦‘門’正前方襲來。他后仰著避開了,卻避不開后補而來的一記重若千斤的千斤墜。
因為他站在懸崖邊,不管怎么避都非常危險。他眉峰一沉,抱著他的‘腿’打算來個魚死網(wǎng)破時,卻忽有一個高大霸氣的人影從天而降,抬手擋去了那招千斤墜,穩(wěn)穩(wěn)抓起了差點要跌入山崖的慕凌梟。
慕凌梟站起身來定眼一眼,卻忽的眼眶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