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幸華欲下城樓,卻聽到斥候一道尖銳的聲音穿透耳膜:“前方有數(shù)萬大軍朝定海關襲來,前往有數(shù)萬大軍朝定海關襲來。”斥候擔心他的聲音被寒風吃掉,特意提高音量喊了兩遍。
景幸華疾步奔回到城墻上,身子貼緊墻壁,似乎透過風聲,在辨別大軍來自何方。
定海關的正前方,可不就是景國腹地么?
此時此刻,不論是徐湛還是王城宿衛(wèi),都不可能舍下西都的安危,趕赴定海關。那么來者,正是魏徵無疑!
景幸華徹然覺醒了,她以為魏徵會先占據(jù)王城之后,與她對峙。原來是她想錯了,魏徵想直接截殺她于定海關內,讓她再無回到西都的可能。
好一個四大名將!
“君上!”銀修伸出手扶了一把景幸華,不知怎的,他突然很擔心她。
“銀修,你說魏徵的目標既然是孤,那西都的眾人是否應該一切都好。”景幸華看向銀修,竟然眼帶笑意,臉上露出一絲輕快之感,這讓銀修極為驚嘆這眼前女子的定力。
銀修沒有回答景幸華的話,于是她自己回答了自己的話:“如此甚好。那我們就在這定海關,見識一番,何為當世名將!”景幸華說此話的時候,語速飛快且鏗鏘有力。說完,她便再沒有看銀修,而是急速的下樓。
“沈合,此番你不必北上,便可以見識魏大將軍的萬夫不當之勇?!本靶胰A奔下城樓,便看見了沈合和沈全兩兄弟已經(jīng)在等她,于是她看向沈合直接開口說道。
“君上?”沈合心里隱約猜到了,于是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即刻鳴鼓點兵,迎戰(zhàn)!”景幸華大聲喝到,不僅是對沈氏兄弟,還有在場的所有將領和士兵。
不多時,北面山谷的狹道里快速涌現(xiàn)出大批人馬來,戰(zhàn)甲和戰(zhàn)馬皆是景國的樣式,只是沖在最前方的旗幟上,赫然一個大寫的“魏”字在風中飛舞橫揚。
“叛賊無恥!”不知是誰在眾人屏住呼吸之時,喊出了聲!
未曾見到這面旗幟之前,魏徵是景國所有武將的驕傲,大安有眾多諸侯國,可是當世只有四大名將,而他們景國的魏徵魏大將軍,堪堪就占據(jù)了一位,怎么能不讓人驕傲呢?
莫說遠些,就在身旁的,沈合、沈全、黃旭、豐朔云,誰不曾以魏徵為榜樣,一步一步朝著他的方向努力奮進。誰能想到,有朝一日,會親自迎戰(zhàn)自己的榜樣。
城墻上早已布滿了弓箭手,景幸華一聲令下,萬箭齊發(fā),穿越泥濘的雪地,射向前方的叛軍。城樓下,銀修親率兩萬蔚衣騎作為先鋒正面迎戰(zhàn),沈合領兵兩萬作為后援。沈全和豐朔云各自領三千輕騎,從后方繞進山谷狹道,探明敵情。
叛軍來勢洶洶,銀修的蔚衣騎也以驍勇著稱,雙方撕殺的異常激烈。很快,雪地上除了黃泥,還染紅了大片大片的鮮血。
景幸華覺得時機已到,于是對黃旭吩咐了一番之后,只見黃旭立即奔下城樓去到沈合身邊,傳達了發(fā)動第二批士兵出戰(zhàn)的指令。
叛軍長途跋涉而來,即刻迎上銀修的蔚衣騎,打法極其強悍,首輪攻擊已經(jīng)猝手不及,這邊沈合又帶兵增援,沒過多久,叛軍便呈現(xiàn)出疲戰(zhàn)之態(tài)。
但是沒有主將的命令,無人敢退。
“大人,您看!”跟在魏徵身邊多年的心腹,小心翼翼的請示道。
魏徵聽罷,輕微嘆息之后,看了看城樓上的女子,眼神卻并沒有叛軍對向舊主的敵視和仇怨,不僅沒有敵視,甚至多了一些欣賞之意。
“魏虎,你觀看此戰(zhàn),覺得君上是否有先王當年的風姿?”
魏虎不知何意,遲疑著還未來得及接話,就聽魏徵朗聲說道:“今日試水一戰(zhàn)而已,傳令下去,即刻退兵休整再戰(zhàn)?!?br/>
“是,大人?!蔽夯⒌昧钪螅众s緊傳令給各營的將領們。
“君上,他們退兵了?!背菢巧?,景幸華和黃旭是最先發(fā)現(xiàn)的,黃旭則率先說道。
“這個時候,就看沈全和朔云他們那邊了。告訴沈合全面追擊,等沈全和朔云回來之后,再收兵?!本靶胰A心中并不輕松,魏徵的十萬大軍,今日出動不過三萬之數(shù),另有七萬尚未露面,不知是在來的路上,還是藏在某處。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