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七七直到此刻,才狠狠地松了口氣,看著七皇叔的頸間的鮮血也沒有那么擔(dān)心了。
她立刻轉(zhuǎn)身,一刻不停的走到北宮邪身前,蹲下身將他的身子翻過來,立刻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她知道北宮邪不會死,也沒有去探他的鼻息,感覺到他內(nèi)息混亂后,她直接將人攙扶起來。
剛要為他輸送內(nèi)力療傷,卻被一人伸手?jǐn)r?。骸拔襾怼!?br/>
百里寒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不容拒絕的道:“你要保重好自己?!?br/>
凰七七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再阻攔,看著百里寒將北宮邪的衣襟退下!
在看到北宮邪左胸前那一團青黑的掌印后,她眼神驟然一縮,下意識的張了張嘴。
北宮邪比她想象中的更嚴(yán)重!
邪王看到兩人為北宮邪施救,也不阻攔,只冷笑道:“哼,除了我,沒人救得了他!”
凰七七呼吸一滯,沒有理會。
帝頃希此刻卻沒有邪王這般志得意滿,因為他清楚的感受到,手中的神劍似乎與自己沒有那般契合了。
這種脫力掌控的感覺,與方才人劍合一的感覺完全不同!
方才,即便神劍脫手,他也完全不予理會。
可現(xiàn)在,他即便緊握著神劍,手還是會不可抑制的輕輕顫抖,好似一松手,神劍就會直接飛到別人面前一般。
而這個別人……
帝頃希抬眸,靜靜的注視著眼前這個染滿鮮血卻依然矜貴自持的男人。
他就靜靜地站在那里,卻好像在誘惑著手中的神劍,不動聲色的掙扎著想要飛向那人面前一般。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帝頃希眼神中帶著困惑,更多的是不安!
七皇叔盯著他看了片刻,隨后目光漫不經(jīng)心的往下移,停在他手中的神劍上,薄唇輕勾,眼角也彎起了一道狹長的弧度。
他盯著神劍,心中有些悵然。
原來……
若早知道如此,又何至于死傷這么多人。
七皇叔心中有些怨恨,盯著神劍的眼睛越發(fā)深邃悠遠(yuǎn)。
神劍似乎是有感應(yīng)一般,竟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帝頃希眉心一擰,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隨即用力抓住神劍,想也不想的揮劍沖了上來!
七皇叔不閃不避,靜靜地站在原地。
帝頃希暗笑他猖狂,手中的攻勢更加凌厲,可……
就在劍尖指著七皇叔喉間的時候,手中的神劍竟停了下來!
他面色一變,再次用力向前刺去,可神劍就像是收到了什么阻力一般,竟然紋絲不動,再不肯向前一步!
七皇叔看到這一幕,漫不經(jīng)心的勾唇,垂眸看著抵在自己喉間的劍刃。
“希兒,你在做什么!”
邪王看到七皇叔不避不讓的時候,心中狂喜,但見帝頃希竟然在關(guān)鍵時刻手軟,頓時怒了!
帝頃希心中怒極,再次揮劍,可神劍依舊是停在了七皇叔身前便不再動彈半分!
這樣詭異的變化,即便帝頃希再遲鈍也明白了!
“你……”
怎么可能?
神劍的主人分明就是他,而且他已經(jīng)與神劍契約,怎么可能還會……
帝頃希不明白,其他人就更不明白了。
七皇叔卻沒有為他解惑的意思,低頭,伸出兩指夾住了細(xì)長雪白的劍刃。
一時間,劍刃竟然瘋狂的顫動起來,仿佛在歡呼雀躍一般,險些脫落帝頃希的手腕。
“放手!”
帝頃希立刻冷聲道。
七皇叔掃了他一眼,兩指微微用力!
帝頃希只覺得神劍猛地一個顫動,他用盡全力去控制,竟然還是被神劍脫了手!
他不敢置信的瞪著眼,眼睜睜看著神劍歡呼雀躍一般被七皇叔的兩指捏住。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就連邪王也瞬間沖了過來,抓住帝頃希的肩膀,直接一個耳光甩在他的臉上:“混賬,你竟然敢背叛我!”
帝頃希被他打的一個趔趄,卻沒有任何反抗,纖瘦的身子往后退了幾步才穩(wěn)住。
他臉色本就白皙,被打了一巴掌,臉上飛快的紅腫起來,印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帝頃希沒有生氣,也沒有回答他,只是困惑又茫然的看著七皇叔,癡癡瞪著眼睛。
他不明白。
七皇叔看到這一幕,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冷笑一聲,兩指勾著劍刃輕輕一彈,神劍在空中轉(zhuǎn)了一下,劍柄直接橫空在他的面前。
七皇叔看了一眼,并沒有立刻握住神劍,而是抬眸看著對面的邪王。
那一眼,不溫不火,卻讓人看出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邪王眼神陰鷙的盯著他,隨后又不甘心的看著神劍,直接抬手要去搶神劍。
可他的手剛碰到神劍,神劍卻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直接往他的方向猛地一竄!
邪王驟然變色,瞬間收回手。
神劍這才慢悠悠的晃了兩下,又討好一般橫空停在七皇叔身前。
這諂媚的一幕,多少有點毀了神劍高大上的氣質(zhì),但不知道為何,卻讓邪王更加驚懼!
與帝頃希一眼,他不敢置信的瞪著眼睛,下意識的后退了兩步。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神劍的主人,分明就是凰氏大祭司,怎么最后選擇了七皇叔?
然而事實卻讓他不得不相信!
七皇叔冷眼掃了他一下,終于抬手將神劍握在手里!
直到此刻,邪王和帝頃希才像是認(rèn)清了現(xiàn)實一般,愣愣的說不出話來。
七皇叔雖然不明白為什么神劍最后會落在自己手中,但他其實是有感覺得,尤其是方才被帝頃希把劍橫在頸間,一點一點刺透他的皮膚。
頸間鮮血隱隱散發(fā)著蠢蠢欲動的因子,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往外流淌的感覺,他其實感覺到了。
所以,他才一直按捺著不動,想要看看到底會發(fā)生什么。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很準(zhǔn)確,只是……
到底,還是晚了。
七皇叔看著滿地的橫尸,眼睛直直的盯著帝頃夏的身上,手中的神劍卻好似有千斤重。
“怎么樣?”
一聲輕問,頓時拉回了七皇叔的思緒。
他慢慢從帝頃夏身上收回視線,回頭看向了面色蒼白的北宮邪,心又隱隱痛了一下。
“天啊,那、那是不是大夏皇上……”